‘哐啷~’
如愿以償,光罩終于在莫利爾多的手中碎裂了。
巨大的慣性,讓他險些跌了個跟頭。
等他抬起頭時,四周的喧嘩聲,爆炸聲,破空聲,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空無一人,一片漆黑。
莫利爾多緊了緊手中的黃金大斧,還在,卻不再散發(fā)光芒,就如同凡器一般,再也沒有任何光華。
“羅拉……”
莫利爾多緊繃著肌肉,警惕的看著四周,高聲喊著羅拉的名字。
無人回應(yīng),就像沉浸在了地獄的最深處一般。
“維爾納斯!”
莫利爾多又喊了維爾納斯的名字,依舊是無人回應(yīng)。
一個小時……
他試探著前行,尋找出路。
兩個小時……
依舊在漫無目的的走著,仍然是一片深邃到了極致的黑暗。
三個小時……
一天……
兩天……
三天……
……
莫利爾多有些崩潰了,出奇的多日未進(jìn)食的他,卻沒有任何的饑餓與口渴。
“莫利爾多,竟然是你,太好啦!”
一道驚喜的聲音,自莫利爾多的身后傳來,很熟悉,就像認(rèn)識了很久一般。
他回過頭,眼前的人與自己一樣蓄著金黃色的胡子,手中抱著一個巨大的橡木桶。
“維特里!”
莫利爾多驚呼,眼前的人竟然是死去多時的維特里。
難道自己死了嗎?
他第一次這么質(zhì)疑自己的存在,多日的黑暗中行走,已經(jīng)讓自己的記憶都出現(xiàn)了短暫的模糊,唯一記得的,那就是自己劈碎了圣庭那幫地老鼠的光罩。
“是的,你死了,莫利爾多。”
維特里似乎能聽到莫利爾多心里的話一般,將橡木桶放置在地上,隨后一屁股直直坐下。說來也奇怪,自他坐下后,他的屁股下,立刻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凳子,身前也出現(xiàn)了一個餐桌,上面擺滿了眾多肉類美食。
“坐吧,莫利爾多!”
也不知什么時候,在莫利爾多的身后亦是同樣出現(xiàn)了一把凳子。
“我死了?”
莫利爾多坐下,眼神中有一絲疑慮,他并沒有自己死去的記憶。
“是的,你死了!”
維特里將橡木桶側(cè)倒,又憑空變出了兩個大木杯,將橡木桶中的酒,均勻的倒到了兩個木杯中,一股麥芽的香氣自杯中彌漫而出。再將其中一個杯子遞到了莫利爾多身前,同時撕開一只火雞腿,十分粗獷的咬了一口,油水肆意。
莫利爾多接過酒杯,跟維特里碰了一下,一口將杯中酒水飲盡,舒爽的吐了口氣,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實。
“那么這是哪里?”
莫利爾多開口的同時又接過了維特里遞過來再次倒?jié)M了的酒杯。
“這里是死者的世界!”
維特里撿起左手邊的叉子,一把叉過一整塊的牛排塞入口中,隨即繼續(xù)含糊不清的說道。
“在這里,你所需要的任何東西,都會跟隨你的想法出現(xiàn),比如說這個?!?br/>
說罷,維特里一伸手,一根嶄新的黃金權(quán)杖自高空落入手中!
黃金權(quán)杖上綴滿了各色寶石,一看就造價不菲。
“又比如說這個!”
維特里咽下還未咀嚼干凈的牛排,隨即又叉向了身側(cè)的一只手臂粗細(xì)的大蝦,一口,連帶著蝦殼放進(jìn)嘴里。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四周黑暗消融,那本漆黑的穹頂出現(xiàn)了白云,暖陽,地面出現(xiàn)了青草,涓流,樹木。
一陣微風(fēng)拂過,幾只飛翔的扁嘴雀也落在了枝頭,開始鳴唱。
莫利爾多面色如常的看著此刻如同造物主般的維特里。
看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并沒有打動莫利爾多,維特里連帶著最后的蝦頭也沒有放過,匆忙咽下,不顧那滿是油漬的大嘴,笑著說道“你試著想你心中最想的人?!?br/>
“最想的人?”
莫利爾多細(xì)聲重復(fù)了一遍。
‘啪~’
他的左肩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莫利爾多,好久不見!”
聽到這僅存于記憶中的男聲,莫利爾多沒有回頭,那充滿力量的軀體竟然微微顫抖了起來,這粗糙的漢子,緊咬著下唇,眼眶也變得通紅。
“是啊,莫利爾多,好久不見了!”
又是一道女聲,聲音十分的溫柔,就如同那六月的清風(fēng),沁人心脾。
莫利爾多再也堅持不住了,右手中一直緊緊捏著不敢放下的黃金巨斧轟然落地。
這將近兩米高的大漢,瞪大著滿是血絲的眼睛,強(qiáng)忍著淚水,迅速轉(zhuǎn)過身,跪倒在地,緊緊的抱著那男女的大腿,嚎啕大哭了起來。
沒有人去打擾他,他哭了很久很久,似乎這么多年,所有遭受的委屈,痛苦,全部都在這一刻發(fā)泄了出來一般。
女人將滿是歲月痕跡的右手輕輕的放在莫利爾多那滿是金黃色長發(fā)的頭上撫摸著,就如同在安慰自己受傷的孩子一般。
是的,這是莫利爾多的父母,也是他所有痛苦的源泉,這輩子他虧欠了太多人,而最多的,除了他那一直沒有原諒他的妹妹之外,就是他的父母了。
“對不起,父親!對不起,母親!”
哪怕是當(dāng)初被地龍一爪抓破了肚皮,腸子都流了一地的時候,這漢子都沒有哭過一次,現(xiàn)如今的他,拼命的磕著頭,乞求著父母的諒解。
女人蹲下身子,右手將莫利爾多臉上的淚水輕輕拭去,笑道“孩子,你并沒有錯?!?br/>
莫利爾多抬起頭,滿是淚水的眼睛看著眼前這滿是慈愛的老人,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站起來!莫利爾多,不要像個娘們一樣哭哭啼啼的?!?br/>
男人聲音渾厚,不怒自威,僅一句話就讓莫利爾多止住了淚水。
“父親……”
莫利爾多吸了吸鼻子,接過了男人遞來的手帕,將臉上的淚水擦干,方才緩緩站起身來。
“這樣的你,我們也很心痛,我和你母親并沒有怪過你,你始終是我和你母親的驕傲!”
男人的大手重重的拍在莫利爾多的肩頭。
四周景色再變,那原本的青青草地上拔地而起一座巨大的莊園,那涓細(xì)的河流一線,開始長出了葡萄藤,一樣望之不盡的葡萄架邊,有著一座牧場,三三兩兩的奶牛正在悠閑的啃食著青草,樹木也開始拔高,漸漸形成了一座幽深的森林,偶然間眺望過去,還能看到幾只小鹿在互相追逐跳躍。
“我們回家吧!”
男人伸出手,一只手牽起莫利爾多,另一只手牽起女人,朝著莊園走去。
暖陽轉(zhuǎn)昏,自‘東方’微斜,落日的余輝灑在這一家三口的身上,雖然怪異,卻亦有一絲溫馨。
………………
PS:最近一直在考慮國魂這東西,想把這個帶入到維克中,但那樣的話場面會太過血腥,怕這會成為一本禁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