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已經(jīng)被封鎖,消息暫時不會傳出去。
但是,等自己走了以后呢。
李麟皺了皺眉,覺得事情有點麻煩。
他抬起頭,看著大街對面,那緊閉的店鋪,聽著里面壓抑緊張的呼吸聲,移開了目光。
自己總不能把這些人全殺了吧。
良久之后,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你叫什么?”
李麟抬起頭漫不經(jīng)心的打量著紅玉,淡淡問道。
“我叫納蘭紅玉!”納蘭紅玉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緊張了。她看著李麟,目光很平靜,而且似乎其中還帶著一絲好奇之色。
她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因為有時候,身份是一件護(hù)身符。而現(xiàn)在,她需要這個護(hù)身符。
納蘭紅玉看著,不遠(yuǎn)處那笑瞇瞇看著自己,一眼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的胖子,不由打了個冷戰(zhàn),連忙收回了目光。
納蘭紅玉?
納蘭紅顏?
李麟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皺眉盯著納蘭紅玉道:“納蘭紅顏是你什么人?”
“她是我姐姐……”
納蘭紅玉抬起頭,看著李麟,平靜的說道。
“那,這么說……”
李麟驚訝的看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是西涼國的公主了?”
納蘭紅玉避開了李麟那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你來這里干什么?”
李麟笑了笑,指著一旁的碾石,示意她可以坐下說話。
“查人!”
納蘭紅玉猶豫了一下,平靜說道。
“納蘭君?”李麟挑了挑眉,好奇的問道。
生在皇家的李麟,見慣了對這種宮廷斗爭,所以稍稍一猜,便猜到了懷揣著金狼帝國委任狀的納蘭君身上。
“是,不過,準(zhǔn)確的來說,是納蘭君的父親!”納蘭紅玉平靜道。
“這么說……你們知道了,納蘭君和金狼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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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紅玉先是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知道,但是沒有證據(jù)!”
事實上也是如此,母親早已察覺到了納蘭黃明及其兒子納蘭君似乎和金狼人有些秘密接觸。但對方行事極為小心,一直沒有留下相關(guān)的證據(jù)。
納蘭皇族本可以抓住那些金狼人,問個明白。但因為國力問題,她們不敢和金狼帝國撕破臉。所以,只能暫時先除掉西涼內(nèi)部的蛀蟲。
而納蘭君就是其中,最小,也是吃的最狠的一只蛀蟲。
雖然這只蛀蟲,名義上是自己的表哥。
“那這個呢……”
李麟笑了笑,從空間戒指沖,取出了那卷羊皮卷委任狀,遞給了納蘭紅玉。
納蘭紅玉好奇的看了一眼李麟,接過來,打開羊皮卷一看,頓時大吃一驚。
“你是從哪兒找到的?”納蘭紅玉握住羊皮卷,震驚的看著李麟。
這東西,自己找了很長時間,但一直都沒找到。怎么會在李麟的手里?
“就在他的袖筒里!”
李麟呵呵一笑,抬手指了指一旁納蘭君的尸體,笑著說道:“怎么樣!”。
“雖然是真的!”
納蘭紅玉興奮之后,也平靜了下來,想了想后,她搖頭道:“但也沒多大用處。這個東西,只能證明納蘭君私通金狼帝國,但卻扳不倒納蘭黃明!”
事實上也是如此,納蘭黃明有很多兒子,死一兩個無所謂。干大事嘛,總是要死人的。到時候,納蘭黃明只要把這件事,推在已經(jīng)死去的納蘭君的身上,女皇也沒辦法。
聞言,李麟心中有些不屑。
政治斗爭,還講證據(jù)。真是……切。
看看我那皇兄,當(dāng)今的衛(wèi)國皇帝,以及皇太后。媽的,為了玩死我。什么歪招都想。最后竟然直接,拿詩詞說事兒。
跟人家比起來,你們還差得遠(yuǎn)呢!
不過,這些話,他也只是心里說說而已。他無意插手,西涼國的事情。更犯不著為這事兒,動腦經(jīng)。此時,他的目標(biāo)是距離此地三百多里遠(yuǎn)的安友明。
不過,想干掉安友明,就必須順利離開這里,并保證不會留下后患。而要做到這一切,眼前的納蘭紅玉就是關(guān)鍵人物。
他想了想后,轉(zhuǎn)過身,看著納蘭紅玉道:“如此說來,我們是友非敵?”
納蘭紅玉聞言,終于松了一口氣。
她看著,身邊這一身戎裝,滿面風(fēng)塵的少年,淺淺一笑,不可置否點頭道:“當(dāng)然!”
“如果我現(xiàn)在放了你,你會不會把我們抓起來?”李麟呵呵一笑,突然問道。
“不會!”
納蘭紅玉搖頭,一臉堅定之色。
且不說能不能抓起來,就是能抓……那當(dāng)然抓了。
衛(wèi)國的三皇子,嘖嘖,若是用他來交換到衛(wèi)國皇帝的友誼,呵呵……
“你真好!”
李麟看著一臉堅定之色,搖頭的納蘭紅玉,突然冒出了一句,讓納蘭紅玉面紅耳赤的話。
不過,下一刻,當(dāng)納蘭紅玉還淺淺羞澀的時候,李麟緩緩起身,拍打著身上的塵土道:“不過,我還是不能放了你!”
“……”
納蘭紅玉俏臉上的紅暈,頓時散去。
她霍然起身,嗔怒的盯著李麟。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哦,感情你是在逗我玩呢,是吧?
李麟看著納蘭紅玉那副受氣包一般的可愛摸樣,微微一笑,搖頭道:“別用這種眼光看著我,沒用的。納蘭小姐,你很聰明,但我也不傻!”
納蘭紅玉怒氣沖沖的臉色,陡然間春暖花開。
她看著搖頭晃腦,一臉唏噓感嘆神色的李麟,噗嗤一笑道:“三殿下果然名不虛傳!”
李麟聳了聳肩,沒有否認(rèn)。
否認(rèn)也沒用。
不論他現(xiàn)在有多落魄,畢竟三皇子的身份在那兒擺著,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這里又是大漠,西涼人知道自己,并不奇怪。
“不知三殿下,打算如何處置奴家呢?”納蘭紅玉楚楚可憐的看著李麟,堵著小嘴,怯怯的問道。
看到納蘭紅玉那舔著紅潤,魅惑勾人的小摸樣,李麟只是笑了笑。
實話實說,她長得很美,但還是比不過阿雪。
“公主殿下是貴客,在下怎敢處置公主殿下?”李麟笑瞇瞇的看著她道。
這時,站在房子上的王寅等人,突然發(fā)出警報。接著,四周便傳來了,士兵行動的腳步聲。
李麟循聲望去,看到那巷子里,彌漫而起的灰塵,便很快想到了來者何人。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堵著小嘴,一臉嗔怒的納蘭紅玉道:“相比殿下也不想看到,血粼粼的場面吧。這樣,殿下幫我們順利離開這里,然后再陪在下走一趟。等辦完了事兒,李麟定會放了殿下!”
“常命!”
說完,李麟也不管納蘭紅玉那幽怨的目光,直接轉(zhuǎn)過頭,對站在對面房子上,持著刀走來走去的常命喊了一聲。
常命聞言,從房頂上跳下來,大步走了過來。
“殿下!”
常命看了納蘭紅玉一眼,然后恭敬的拱手對李麟行禮。
“跟著她!”
李麟伸手拍了拍常命的肩膀,指了指納蘭紅玉,笑著說了一句后,邁步朝著前方走去。
“你……”
苦心經(jīng)營了一番,卻打了水漂的紅玉,聞言后,頓時泄氣,氣沖沖的追了上去。
常命也傻眼了,。
他看著這個漂亮的西域女孩兒,不禁頭大百倍。
讓我?guī)е?,這……怎么帶啊。
“你這是什么意思?”
紅玉追上去,伸開雙臂攔住了李麟的去路,氣呼呼的問道。
“沒什么意思啊,我們馬上就要離開這里了,所以,只能帶著你一起走。不然的話,難道你想死?”李麟挑眉看著她:“還是……”
李麟看了一眼,一旁的胖子常百歲,揚了揚下巴道:“還是你想跟著他?”
紅玉看了一眼,正色瞇瞇的盯著自己,聞言馬上站起來的胖子,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李麟見紅玉不說話了,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