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人一巴掌打下去,男孩的氣勢頃刻間萎靡了大半。
“我...我要回家,放開我!”王非凡捂著臉上的紅印叫道。
胖女人不依不饒的拽住他的胳膊,“不把之前欠下的錢還清,你哪兒都別想去!”
“我沒錢!”
“沒錢讓你家長帶錢來!”
“他們也沒錢!”
“你這小鬼故意撒野的吧!”胖女人徹底失去了耐心,又一掌摑在他的頭上。“一會我就報警把你抓起來!看你還老不老實!”
男孩畢竟還未成年,沒見過這種陣勢,更經(jīng)不起她的嚇唬,看到她祭出報警這個大殺招后,內(nèi)心的最后一道防線最終崩潰。
“放...放開我!我不要進監(jiān)獄!”王非凡拼命掙脫著胖女人的手掌,通紅的眼珠上已蒙上一層淡薄的水霧。
看來這小鬼著實被嚇得不輕,接下來就是實施方案的最佳時期。
“怎么這么熱鬧啊。”
在一旁觀看已久的我不由得嘴角輕揚,起身站起走了過去,“好了,好了,老板娘。你一個大人怎么和小孩子一般見識?!?br/>
“你算哪根蔥?用得著你來說話!”胖女人怒氣不減,見我只是一個瘦弱的年輕人,心里沒有一點懼意。
“我是在為您著想啊!你們吵這么大聲,就不怕被人給聽到嗎?”我別有心意的沖老板娘眨了眨眼睛。
這種黑店最怕的就是被警察一鍋端了,游戲機全部查封,違法獲取的錢財全部上交,還要面臨巨額罰款,我倒不信她面對這種威脅還能鎮(zhèn)定自若。
胖女人握著王非凡的手掌略微松了一些,擦著白色粉底的胖臉蛋輕輕抖了抖。“怎么?!你還想替著小子說話?”“還是說...你想替他還錢?!”
雖然她的語氣依然蠻橫,但聲音明顯小了一點。
“當然不是。”我慌張的搖了搖右手,“只是您也不想鬧出太大亂子是吧。畢竟我,以及這么多人還想在玩兒呢?!闭f著,我用手指了一下屋子里的一群年輕人。
“所以,今天這事兒,咱就和平解決,怎么樣?”
我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雙手輕輕放在胖女人的手背上,把她的胖手從男孩胳膊上拉開。
胖女人并未用力反抗,似乎同意了我的提議。
她瞇著眼睛上下打量我,“你看上去是個明白人兒,那你說今天這事怎么辦?”
“讓我說啊,這還用的著想嗎?”我一把將王非凡推到門口,“當然是讓他走了。耽誤學(xué)生明天的上課就不好了?!?br/>
王非凡一臉詫異的望著我,又瞧了瞧老板娘陰沉的面容,并不敢邁動步子。
我將嘴巴湊到他耳邊,小聲道:“沒事的,快走吧。你先在外面等我?!?br/>
男孩心有余悸的咽了口吐沫,連忙開門走了出去。
胖女人見狀立即叫道:“干什么?難道你是想替他付錢?!”
“不。”我當即收起來臉上的笑容,冷峻的臉龐寒芒隱現(xiàn)。
“我的意思是,讓他走,而且一毛錢也不給你!”
我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直接讓胖女人原本緩和的面容扭曲成一團亂麻。
“你竟敢誆我?!混蛋!混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胖女人氣得眉毛都倒豎起來,臉龐憋得紅如豬肝。
看來她開店這么久都沒受過這么大的氣。
“我打死你這壞東西!”氣急之下,她伸著厚如熊掌的雙手就朝我的頭發(fā)抓了過來。
我冷哼一聲,立即向后退了一步。她這種潑婦的手段在我眼中宛如跳梁小丑一般可笑。這種人不長點記性是不會老實的,不用跟她再多啰嗦了!
一道銀光猛然從腰后閃出,我左拳揮出毫不留情砸在她的手腕上。
手腕是整條胳膊上最脆弱的部分,剛才這一擊我已使出八成力氣,完全可使她的關(guān)節(jié)脫臼。
“啊啊!”
“啪!”的一聲脆響,胖女人的手掌立刻歪斜過去,痛苦的瞪大眼睛,手臂乃至全身都在劇烈的哆嗦著。
“俺的媽呀,我的手斷啦!”胖女人臉上扭曲成麻花,又驚又懼的看著我?!澳氵@小雜種!老娘今天非弄死你!”
話音落地,胖女人扭頭“咚咚咚!”的敲了敲身后的木門。
木門“砰!”的一聲被撞開,兩個脖子上紋有紋身的精壯男子立即躥了出來。
我立刻聞到一股刺鼻的酒氣。
“怎么了?!妮子。”其中一位刺頭壯漢沖胖女人皺眉叫道。
胖女人哭喪著臉道:“胡哥,這小子來鬧場子了!”說著,也不伸手指我,只用下巴朝我揚了揚。
兩名男子一聽,那原本就粗肉橫生的臉龐更加猙獰起來,怒目圓睜的望著我,“就是你這小子?!”
我的臉上平靜如水,并不因兩人的出現(xiàn)增添絲毫波瀾。
“現(xiàn)在倒學(xué)會裝啞巴了?看你一會還能不能說出話來!”刺頭男擼起來手上的袖子,露出手臂上的青色長龍。
另一名壯漢身著黑色外套,臉上有條一指長的恐怖刀疤,他瞥了一眼我手中的匕首,目光微凝,似乎在思索什么,隨即伸手攔住刺頭男。
“兄弟,我們與你之間有什么恩怨嗎?”刀疤男輕聲問道,語氣雖還是不友好但與前者相比已是溫和許多。
看來這位還不是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的蠢家伙。
刺頭男臉上明顯不悅,“哎,胡哥,你還跟他啰嗦這么多干什么!先廢他一條手,挖他一只眼再說!”
“我們從來不曾見過,何來恩怨?”我輕笑道。
“哦?”刀疤男臉色鐵青,右拳不由得緊握起來,“那這位兄弟是跟著哪位混的?北街的龍哥?……還是南街的炮哥?”
我臉上的笑意越發(fā)濃重起來,“我不跟著任何人混社會,只是一名普通的老師?!?br/>
“什么?!”刺頭男深吸一口冷氣,眼中寒芒乍現(xiàn),“我看你小子是活膩歪了!”
“你毫無道理,為什么就來砸我們的場子?!”刀疤男的臉龐仿佛被陰云籠罩,臉色陰郁到極點,手指上的關(guān)節(jié)“噼啪”作響。
“老子砸的就是這里!”電光火石之間,我猛地揮起手中匕首。
銀光一閃,鮮血飛濺。刀刃在離我最近的胖女人臉前劃過。
“次啦!”一聲是刀鋒劃過血肉的聲音。胖女人臉上涌現(xiàn)出一道血色長痕,鮮血狂涌而出。
“啊啊啊!”她殺豬般的驚叫起來,驚嚇得癱倒在地上?!拔业哪?”
“你敢打她!”刀疤男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但立即反應(yīng)過來,身子向旁一閃,立即揮拳向我腦門襲來。刺頭男也毫不含糊,抬腳踹向我的褲襠。
我迅速揚起背包,擋在臉前,于此同時左手一把抓住踢來的右腿。
在對方出門的瞬間,我早就一指點于額前,迅速結(jié)成了聚邪印。
狂暴的力量充斥我的身體,我只覺得渾身一陣脹痛,看來之前在學(xué)校受的傷又發(fā)作了。
兩人左右夾擊,身手凌厲,可見都是混跡社會的街頭流氓。
我一腳踹開身前的粗腿,身子向后退了一步。
見這番打鬧的情景,屋子里玩游戲的年輕人終于不再淡定,有的坐在一邊看熱鬧,有的熱心人站起來勸架:“求你們別打了,鬧出人命來怎么辦!”
但更多人還是在若無其事的玩游戲,只時不時的向這邊瞟幾眼。
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大多人都是這般心態(tài)。
刺頭男惡狠狠的看著我,啐了口涂抹,“今天你若能活著離開這兒,老子吃屎!”
“啊!對!別放過他!”胖女人捂住臉躺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叫道。
說完,兩人壯漢彎腰從柜臺下拽出兩把半米長的鋒利砍刀。
刀尖的利刃在燈泡的照射下發(fā)出刺眼的寒光,兩人握刀向我走來。
我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慢慢掏出口袋里的手機?!澳銈兙瓦@么想死嗎?”
刀疤男臉色大變,驚疑不定的看著發(fā)亮手機屏幕,“你這小子!難道...”
“沒錯。”嘴角掛著一抹戲謔的微笑,我沉聲道,“7分鐘我前就已經(jīng)報警了,警察馬上就會過來,現(xiàn)在還不跑路,下半輩子你們就只能在監(jiān)獄里度過了。但如果你們還有殺人之類的犯罪記錄的話...殺人償命!你門就等著挨槍子兒吧!”
“你這家伙...”兩位壯漢驀地停住了步子,刀疤男的臉上忽明忽暗的變換著,眼睛復(fù)雜的看著我。他是社會上的老黑道,想來也是明白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如果在這個地方落網(wǎng)就太劃不來了。
“別...別聽這小子的話,他在嚇唬我們!”刺頭男碰了一下刀疤男的肩膀,但握刀的手已經(jīng)開始發(fā)顫。
“哈哈哈!法律是嚇唬你們的?”我扯開嗓子大笑幾聲。隨即壓低聲音,眼睛透過瞇成的縫隙盯著他們,
“或者...你們可以試試用最短的時間干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