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灰塵、煙霧、沙粒、和碎片統(tǒng)統(tǒng)散盡以后。
墜落在那個被它體型摔砸出來的直徑有三米、深度大概兩米的深洞里,聽到一聲悶悶的響動,還有破裂的聲音,接著嗖地一聲,怪物從里面一躍而出。
在蠻力的作用下邁出大概有三米的距離,落在了坑洞的邊緣位置。
怪物從十米的高處極速的如出膛的炮彈般墜下來!巨大的軀體上卻毫發(fā)無傷!
而這一點陳家安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他知道怪物幾乎就是一個打不爛的皮囊一般,巨大的身軀堅硬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和怪物比起來,陳家安的自愈能力都要與之相形見絀了。
怪物佇立在原地,它的沒有五官的笨重的頭顱掃過在現(xiàn)場的每一個人。
而這個時候的董安于,距離怪物是一點五米,斐天武距離怪物是三點五米,陳家安距離怪物是兩米左右,鹿郁距離最遠,在七米之外。
怪物似乎有些惱火了,它這次把目標鎖定在了董安于的身上,它再次彎曲身體,渾身死灰色的皮膚繃緊,猶如一塊堅不可摧的巖石一般。
它腳下的地面因為超乎想象的力道而寸寸龜裂,那些呈現(xiàn)放射狀態(tài)的裂紋還在不斷的向它的腳的四周圍蔓延伸展,猶如在不斷編制中的蛛網(wǎng)一般。
“皮糙肉厚啊?!?br/>
斐天武看到了這一幕,如此說道。
他站在原地頓了頓腳,腳上耐克運動鞋已經(jīng)有些破爛了,諸多的劃痕,火紅的鞋身猶如鮮血,又更像是火焰般的在燃燒著。
他精赤著解釋的上身,一塊塊隆起的肌肉,線條異常的分明,此時此刻,汗水和血水遍布他的上身,還有各種細密的傷口劃痕,這些都是剛才在和陳家安近身肉搏的時候所受的傷。
但他沒有被正面擊中任何的一記攻擊,他已經(jīng)躲避的足夠好了,可還是會免不了的被擦到一下,而只是單純的被擦到一下,就會造成傷口。
不過越是這樣,斐天武打的越過癮,因為有挑戰(zhàn)性,只要一想到自己稍微不注意,被正面擊中,而他又沒有來得及使用空間系的能力進行規(guī)避的話,會直接被打穿,會直接四分五裂,只要一想到這一點,面對死亡的威脅的那種極端的緊迫感和壓力,讓他熱血沸騰。
這才是戰(zhàn)斗!這才是真正的戰(zhàn)斗?。?br/>
在死亡的邊緣上徘徊游蕩,容不得哪怕是那么一星半點的遲疑和迷惑,只要有松懈,就會有死亡的可能!
這比起一場碾壓式的戰(zhàn)斗要爽快暢快有趣的多。
這個世界有多么的無趣,這個世界上的普通人類又有多么的無趣,那么逼近死亡的戰(zhàn)斗就是多么的有意義和趣味了。
想要不斷的讓自己變得強大,就要親近死亡,就不能忘記死亡的氣息,要時時刻刻每分每秒與之相伴,在強大不斷壯大自己的同時,才可以避免死亡。
這當然不是說斐天武害怕死亡了,他現(xiàn)在還沒有從剛才的戰(zhàn)斗的余味中回轉掙脫出來,可看著這頭皮糙肉厚,比陳家安還要耐打的怪物時,已經(jīng)有些難以忍耐戰(zhàn)斗的欲望了!
這是一個比陳家安更好的靶子,陳家安強大的自愈能力讓他只要注意就怎么也不會輕易的死掉,也就是說,他怎么打都不會死,那樣的一開始是不錯,可沒有盡頭和不知道盡頭的戰(zhàn)斗,實在會讓斐天武感到非常的不耐煩。
可這頭怪物是不一樣的,它可以讓斐天武看到戰(zhàn)斗的終點,他可以使用一起的手段去干掉這頭怪物,而在這個過程中,他也可以不斷的去測度這個怪物什么時候會抵抗不住他的攻擊,什么時候怪物的防御,它那看似堅實無比的皮膚什么時候會被打爛掉,他什么時候可以看到怪物的皮開肉綻,看到它的血水,看到它的殘肢四處飛濺,聽到它臨死之前嚎叫呢。
光是想一想,就讓斐天武感到興奮,這樣的過程才有意思,他也不去思考這個怪物從哪里來,是被誰創(chuàng)造的,又是因為什么來到海陰這個犄角旮旯里的他根本就不認識的城市,又是如何具有了撕裂空間這么強大而詭譎這樣的他本人只能去想一想的能力呢?
這些他都不去想,他只想去享受戰(zhàn)斗,可他還是需要征詢一下董安于的想法,畢竟老大說過,領導這次任務的是董安于,而他斐天武需要盡量的去配合。
“交給我吧,我這個東西干掉,在這里干掉,我們再回去,正好也給那些狗屁特派添一點堵,我把它打的連渣子都不剩,讓他們空手而歸,光想想就很有趣啊。”
“這一點待會再說?!倍灿诳粗麤_過來的怪物,語氣平淡,面色如常,“現(xiàn)在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要向你確認一下。”
“什么?”斐天武有些遺憾,有些惱火,卻還是回應了。
“這個世界,這處空間,還穩(wěn)定嗎?”董安于問道。
“肯定不穩(wěn)定了,你沒看見嗎,那條空間裂縫。”
斐天武皺了皺眉頭,說道:“你該不會是想要現(xiàn)在強行離開吧,那可不行,不說鹿郁還沒有搞定,只是現(xiàn)在這處世界因為空間裂縫和這頭怪物的入侵,已經(jīng)受到了破壞,和另一處空間產生了對接和緊密的聯(lián)系,如果只是之前的動蕩還無所謂,只是像現(xiàn)在這樣,就不是簡簡單單的離開你們簡單,必須把那份聯(lián)系切斷,同時修復這處世界,不然的話,像現(xiàn)在這樣離開,有可能被拖進空間亂流了,被撕成碎片,還是永遠的流浪,亦或者是永遠的墜落,再就是被困在某處狹小的單一維度里,所以很麻煩的?!?br/>
董安于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沖向他的怪物再次在最后一刻被無形之力提上了半空,在本空中揮動雙手,他也不去理會,只是認真的聽著斐天武的話。
董安于多少有些奇怪,這頭怪物又撕裂空間的能力,卻到目前為止在戰(zhàn)斗中都沒有施展出來,現(xiàn)在也是被他困在半空中,這不符合常理。
除非破壞空間和撕裂空間的人,不是眼前這頭怪物。
而是別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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