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必清站在礁石上,眼前一片茫茫海域,他望著梵音閣的方向,眼中是深沉的疑惑,
在神的眼里,是沒有孤獨的,曲必清看著卻很孤獨,甚至有一種弱小,他隱約有所不甘,特別是對壁溪!在壁溪還是孩子的時候,他就守衛(wèi)著這片海域,那時,他覺得壁溪沒什么,可是,幾百年后,他卻進(jìn)入了神界!,他望向天際,感覺到的是一種恐懼,一種對未來所抱有的無把握的恐懼,“我要永遠(yuǎn)守衛(wèi)在這里嗎?壁溪算什么?”他自言,良久,他冷哼一聲,海風(fēng)呼嘯,他的衣衫隨風(fēng)拂動,略有幾分詩意,雖然他的臉上是一種不甘與失落。
他忘記了,除了自己,這片地域還有其他三個海神,東海的秋玄月,南海的白羽靈,北海的水獨幽,如果他們知道自己身為海神,卻如此不知足,會是怎樣一種看法?
神界的斗爭永無休止,壁溪是何其不簡單!
當(dāng)紅日從海面升起的那一刻,天邊一片火紅,梵音閣的廣場上擺放的桌椅,略顯雜亂,此時,很是安靜!
不久之后,陸陸續(xù)續(xù)有弟子來到廣場上整理,他們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正是純真無邪的年紀(jì),他們都是從各地趕來梵音閣的,大部分略懂武藝,有些卻是從小習(xí)武,聽說梵音閣可以修習(xí)仙法,自然趨之若鶩。
飄然島的岸邊停著十幾艘船,方便到最近的城市采購一些日常所需,梵音閣的規(guī)模,雖沒有蜀山大,但是因為壁溪的緣故,恐怕聲威上遜色不到哪里去!蜀山,作為守衛(wèi)魔域的第一門派,他的實力不容小覷,首先,他的弟子都是從小修習(xí)仙法,武功造詣就很高,而且,蜀山是在仙域,靈山圣水,自然有益清修,其弟子洗心滌慮處,已是做到了纖塵不染……
蜀山的入口處,置著一個巨大的石碑,刻著“蜀山仙域”四個大字,龍飛鳳舞,遒勁有力,仿佛鬼斧神工,也可感受到蜀山的深邃與不尋常
還是說說梵音閣,大約辰時末,壁溪已經(jīng)坐在了后院的石凳上,他看著師塵,師塵也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笑得兩個臉胖嘟嘟的很是可愛,其他九個孩子也陸陸續(xù)續(xù)醒了,哭鬧聲響起來,幾個奶娘忙的慌慌張張,壁溪看著,沒有說什么,轉(zhuǎn)過身,看向桌上,那里放著一本書,有些古舊,卻是很不尋常,壁溪視之若寶,奶娘抱著滄青,臉色慘白的跑過來,說道:不好了,這個孩子該是病了!”壁溪鎮(zhèn)定的問道:“怎么了?”然后看向她,只見她緊張的沒了主意,只是看著自己,壁溪接過滄青,摸了摸他的額頭,有些發(fā)燙,對奶娘道:“去吧!”奶娘于是不放心的走開,
壁溪從石桌上一個玉瓶中倒出一粒藥丸,放在杯子里化作水,喂滄青喝下,本來病懨懨的滄青喝完后漸漸有了血色,
時近午時,壁溪坐了一上午,最后隨便翻閱了幾下古籍,感覺無聊,起身走了幾步,
院中有些吵鬧,孩子哭的聲音,奶娘抱怨的聲音,令人無法安靜,
壁溪緩步走著,這時,楚謀,青狐,幽萍五人來了,他們一臉笑意,走到壁溪面前,看了看院中的境況,青狐道:“孩子很吵?。『呛?!”
壁溪試著問道:“有什么事嗎?”
幾人坐了下來,壁溪看著青狐,淡淡道:“昨日才宴請結(jié)束,怎么一早就跑過來了?”
青狐提了提精神,看著他,似乎在用眼神提醒他,笑道:“怎么你忘了?這幾個孩子,靈氣太重,飄然島畢竟有些濁氣,怕是會影響他們,我們幾人決定去一趟魔域,將那里的靈草移植一些過來,克制濁氣,這樣對他們的成長就不會有絲毫影響,”
壁溪表示贊同,建議道:“夕暗隨時會出現(xiàn),避開她,不要獨自行動,”
幾人點了點頭,然后一起離去
壁溪若有所思了片刻,然后重新拿起古籍,細(xì)細(xì)翻閱,
…………
青狐五人御劍飛行,三日便到達(dá)了魔域界口,這里寧靜異常,不遠(yuǎn)處是蜀山的駐扎營,他們回轉(zhuǎn)頭,看著腳邊那塊石碑,隱沒在雜草里,只見一個“魔”字,和半個“域”字的開頭,一聲凄厲的獸吼隱隱傳來,令人心中一寒,
五人無懼的站著,臉上略帶笑意,
空氣中飄著一層薄薄的霧氣,緩慢的變幻著姿態(tài),仿佛有一雙眼睛躲在霧氣里看著五人,向他們靠近,
楚謀道:“開始吧!咱們還要盡快趕回去呢!”
寞琴一笑道:“魔域就是這個樣子嗎?怎么不見一只妖獸,難道是怕蜀山的人?”
然后幾人又回頭看了一眼駐扎營,這時到處是晨霧,不怎么看的清楚,駐扎地的瞭望臺只是隱隱約約的,不是很清楚,他們決定不打擾蜀山的人,于是快速行動,
魔域邊緣生長著茂密的靈草,三界稱其為“仙靈草”,也是所有正派的頭疼事,因為這種草起死回生的功效很強,堪比仙丹,所以,妖獸們有了它,就多了一層保護,
它卻不是生長在仙域!
五人飛在半空,用法力揶草,無數(shù)茁壯的仙草連根飛起,擲在界口外,越堆越多,
碧綠鮮嫩的小草堆在一起,很是好看,有一些“仙靈草”結(jié)出了紅色的果實,這果實更是有祛病延年的養(yǎng)生奇效,因為精華都在草里,結(jié)出的果實反而功效沒有草那么霸道!
幾個時辰過去,當(dāng)空氣中的晨霧開始變淡的時候,五人已是揶了五座五人高的草山,這才決定回飄然島,
遠(yuǎn)處蜀山的駐扎營,站在瞭望臺上的弟子,一個弟子剛剛交班,靠在欄桿上,看了一眼魔域界口,霧氣太大,只見隱隱有五個巨大的黑影輕輕飛起,他奇怪了一下,怔了許久。
他低頭思索了一會,有些覺得好笑,感覺自己發(fā)現(xiàn)了問題,但是又怕有疑神疑鬼之嫌,回頭對一個師兄道:“天氣好冷!”
那個師兄坐在那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很是不解
當(dāng)這片地方的霧氣被強烈的太陽驅(qū)盡時,恢復(fù)了生氣,暴露了危險,蜀山的人幾天后才發(fā)現(xiàn)了不對,走進(jìn)魔域查看,
…………
青狐五人回到飄然島,很是歡喜,見過了壁溪,便命令弟子在島上遍植仙草,“仙靈草”散發(fā)的仙氣慢慢改變著這個島,主要是感覺不到一絲濁氣了,恍然如入仙境
本來,這樣的草,長在魔域,是發(fā)揮不了絲毫作用,因為魔域里行走的都是兇猛的妖獸,從他們口里呼出的都是濃重的濁氣,克制著仙草的靈氣
邪不勝正,除魔衛(wèi)道才是所有修道之人的職責(zé)所在……
這晚,青狐坐在礁石上,手里拿著一瓶酒,喝得半醉時,看見一團海霧緩緩靠近,漸漸來勢兇猛,他一愕,第一直覺就是曲必清,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他有多妒忌壁溪,來之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