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何一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何母也就點(diǎn)到為止,不敢再刺激他,轉(zhuǎn)身訕訕的離開了。
房間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賀景庭的精神看起來比何一鳴好多了,睥睨著他道:“安安是我的未婚妻,跟我回去才是天經(jīng)地義的,沒什么好說的?!?br/>
“那賀二少今天來,又是為了什么呢?咳,咳咳……”何一鳴說著,干咳了幾聲,顯得更加落寞。
“替安安來對你表示感謝?!?br/>
賀景庭掃了何一鳴的腿一眼,“在梁州發(fā)生了什么,我都聽安安事無巨細(xì)的說了,安安能夠平安回來,全都是靠你,所以,非常感謝?!?br/>
說完,他沖何一鳴深深的鞠了一躬。
何一鳴卻嘲諷的笑了笑,自然知道他來,不僅僅是為了道歉,所以靜靜等著。“另外,我想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我從來沒有想過跟別人結(jié)婚,跟杜筱筱結(jié)婚的新聞是假的,在剛剛來找你的路上,我已經(jīng)錄了視頻交給報(bào)社,相信澄清新聞很快就出來了。我要安安,我不會讓她跟任何一個
人離開,哪怕是救了她一命的你?!辟R景庭不卑不亢,“除了安安,你想要什么,我都答應(yīng)你?!?br/>
“除了安安,我什么都不想要?!?br/>
何一鳴語氣一寒,冷不丁的開口,步步緊逼。
賀景庭的目光也犀利下來,微微凜眉,周身的氣場瞬間就形成一道保護(hù)對抗的色彩。
這是他們兩個,第一次正大光明的對峙。
“我跟安安之間的事,也不勞煩二少爺插手,安安想不想跟我在一起,我要她親口跟我說?!边^了一會兒,何一鳴率先別開臉,“如果沒再有別的問題,二少爺可以先走了?!?br/>
賀景庭的拳頭握了起來。
病房里的氣氛緊張的仿佛凝固了一般。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bào),可安安我不能讓,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可能放開她的。我求你,不要讓她難做?!辟R景庭哀求。
何一鳴冷笑著轉(zhuǎn)頭道:“求?二少爺打算怎么求我?我看你這樣,不像是求人的態(tài)度。”
賀景庭瞇了瞇眼。
撲通——
就在何一鳴準(zhǔn)備再次趕人之際,余光卻瞥見賀景庭動了,他啞然的張口,正好看到賀景庭一扯褲腿,沒有猶豫的跪到他面前的樣子。
賀景庭雙膝一彎,直挺挺的跪了下來,膝蓋觸地,發(fā)出脆響,可他的脊背還是一如既往的直。
“你做什么?!”何一鳴駭然的瞪大眼睛。
男人膝下有黃金,賀景庭竟然給他下跪?瘋了?他可受不起!
賀景庭抬著下巴跟何一鳴對視,“我求你,求你放過安安?!?br/>
“呵……”
何一鳴望向賀景庭的眼睛,怔了怔,突然笑了,笑得越來越大聲,笑得越來越落寞?!澳阋詾槟氵@樣,我便會如你所愿嗎?”何一鳴咬著牙,向來溫潤的臉上浮現(xiàn)陰狠悲哀的色彩:“我放過安安?賀景庭,是你先讓安安失望的!你跟杜筱筱的婚事是假,可你碰了她是真,如果不是這樣,安安又怎么會跑到梁州?她出事的時候你在做什么?我救了她是天意,如果你對她好,我根本不要什么回報(bào),哪怕斷了腿、沒了命,我也是自愿的……可是,是你先推開她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不是我搶過
來的!是你將她推到我面前的!”
每一個字眼都敲在賀景庭的心頭。
何一鳴吼完,手臂上額頭上的青筋已經(jīng)因?yàn)閼嵟黄穑拔乙膊粫艞壈舶驳?。我愛她,我要一輩子跟她在一起?!?br/>
“哪怕是用你的救命之恩威脅?”
“對!哪怕是用我的救命之恩威脅!”何一鳴瞇起眼,“我會安安好,比你對她好一千倍一萬倍。你說我小人也好,偽君子也罷,我都承認(rèn),哪怕不擇手段,我也要得到安安!”
賀景庭咬牙,仿佛第一次見到何一鳴似的,看他的眼神無比陌生。
知道下跪也沒了用,賀景庭撐著地起身,俊帥的臉上浮現(xiàn)一絲狠厲,“既然如此,那就拭目以待吧,總會找到辦法讓你放棄安安?!?br/>
“那你呢?你怎么樣才能放棄安安?”
在賀景庭轉(zhuǎn)身的時候,何一鳴幽然的開口:“告訴你,我跟安安在梁州發(fā)生了關(guān)系,這樣夠不夠?”
嗡——
賀景庭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發(fā)生了關(guān)系?
安安跟何一鳴……
他下意識的轉(zhuǎn)身,正好對上何一鳴挑釁的笑意,想都沒想的大步上前,如一頭被侵入領(lǐng)地的獅子,抬手掐住了何一鳴的脖子,不斷用力,暴怒的低吼:“你碰安安了?!”
“咳咳……哈哈……”何一鳴被掐的臉色發(fā)紅,卻偏偏笑得張揚(yáng),“碰了又如何?這樣就受不了了?安安……咳咳,是自愿的……或許她肚子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我的孩子……”
賀景庭的眼睛燒的更紅,他的手不斷收緊,話從牙縫里擠出來:“我殺了你!”
“咳咳……”何一鳴已經(jīng)被掐的說不出話,雙手抓住賀景庭的手腕,艱難的掙扎。
賀景庭沒有想放過他,甚至腦子里冒出個大膽的想法——何一鳴死了,安安就不會左右為難了。
鈴鈴鈴——
恰在這時,賀景庭的手機(jī)突然響起,秦安安的專屬鈴聲如天籟之音,瞬間澆滅了他周身所有的戾氣。
再回神,他看到何一鳴憋紅的臉,手一松,放開了何一鳴。
“咳咳咳……”何一鳴軟弱無力的倒在了病床上,大口呼吸,大聲咳嗽,看起來狼狽不堪。
賀景庭也呼吸急促,胸膛起伏的厲害。
鈴聲還在繼續(xù)。
賀景庭報(bào)復(fù)似的故意在何一鳴面前接起電話,“喂?安安?”
何一鳴怔了怔。
“爹地,你在哪里啊?什么時候回來?我跟媽咪要吃早飯了,還有你最愛吃的小包子?!彪娫捘穷^傳來七七討好的聲音。
賀景庭輕笑:“我馬上回去,乖。”
他語氣溫柔,讓七七放了心,歡喜的應(yīng)下。
何一鳴卻以為是秦安安,眼眸中僅剩的一點(diǎn)光亮都燃成灰燼。他知道安安心里只有賀景庭而已,可是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哪怕希望渺茫的爭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