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龍擺了擺手:“不行,男子漢大丈夫行得正立的端,從不做偷雞摸狗之事,有什么話你就當眾說吧,不用避著人?!?br/>
秦楠白了他一眼,這人太死板,也不看看當前是什么形勢,都有小辮子攥在林峰手里,干嘛要和他作對?
“唐龍,注意你的態(tài)度,這是我們隊長,你說話客氣點?!?br/>
唐龍切了一聲,什么隊長?分明就是個警界敗類,和犯罪分子沆瀣一氣,根本就不配做警察。
“那是你的隊長,我只是個平頭百姓,不吃國家俸祿,他管不著我。”
林峰冷笑一聲:“有性格,既然你這么硬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秦楠,給他上銬子,帶回局里。”
唐龍眼睛立了起來:“憑什么?”
林峰哼了一聲:“第一,我讓他們回避是出于辦案需要,你從中阻撓就是妨礙公務,第二,這人肩膀受傷和你有關(guān)系,你涉嫌傷害他人,憑這兩條,我拘留你合理合法,沒有任何問題?!?br/>
“你......”
唐龍怒了,抬手一指林峰,就要發(fā)飆。
林峰笑了:“怎么?還想動手?那就來吧,我不介意再給你加上一條襲警的罪名?!?br/>
秦楠臉色一變,她是林峰的手下,對他有一定的了解,這家伙表面上人畜無害,實則心計深沉,論玩心眼三個人綁在一起也斗不過他,而且言出必行,不容別人反駁,假如唐龍執(zhí)意和他作對,必定會吃大虧。
“林隊,你消消氣,別和他一般見識?!?br/>
林峰呵呵一笑:“我本來就沒生氣,要發(fā)火的是他,你應該勸他才對。”
秦楠嘆了口氣,跨前一步到了唐龍面前,把他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表姐夫,我知道你脾氣耿直,可是在這個世界上,耿直的人通常會吃大虧的,如果你和他死抗到底,他肯定不會放過你,就算你不怕,也得替我表姐想想,她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個看上眼的人,你要是進去了,她怎么辦?”
唐龍心中一動,偷眼看了看方華,果然,方華一臉的焦急,顯然也不希望他和林峰作對,惹禍上身。
“那好,你們就按他說的辦?!?br/>
唐龍妥協(xié)了,聽人勸吃飽飯,再說現(xiàn)在他也弄不清林峰到底有什么企圖,不如先看看他想對自己說什么再做打算。
秦楠面露喜色,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為俊杰,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假如唐龍一意孤行,和林峰死抗到底,她反而會看不起他,因為那是莽夫的行為。
“我表姐果然沒看錯人,有前途,那個誰,你耳朵聾了?沒聽見隊長說讓咱們先出去嗎?”
秦楠吼的是虎哥,她被林峰批了一通,心里也有氣,但那是她的頂頭上司,敢怒不敢言,再加上唐龍和林峰鬧的有點僵,她無暇顧及虎哥,現(xiàn)在氣氛緩和了,還是她起到的作用,腰桿頓時硬了起來,把矛頭指向了虎哥。
虎哥面色一苦,他早想出去了,只是雙臂都有傷,又被秦楠踹了一腳,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警官,我動不了?!?br/>
秦楠冷笑一聲,上前幾步,到了虎哥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右臂。
“沒關(guān)系,我?guī)湍??!?br/>
虎哥慘叫一聲,不知道秦楠是無意還是有心,這一把抓在了他的傷口上,鮮血頓時淌了下來。
“警官饒命,我自己走?!?br/>
秦楠笑道:“那多不合適,你身上有傷,行動不便,我身為警察,不能坐視不理?!?br/>
一絲壞笑從林峰臉上浮現(xiàn),不過馬上就消失不見,林峰干咳了一聲:“秦楠,你們先出去吧,我對他也有話說?!?br/>
秦楠點了點頭,又用力在虎哥傷口處掐了一把,這才松開手,和其他人走了出去。
唐龍看了林峰一眼:“人都走了,有什么話你就說吧!”
林峰微微一笑:“其實也沒什么大事,我就是想做個和事佬,替你們兩個撮合一下,化敵為友?!?br/>
唐龍一愣,在此之前他猜度過無數(shù)可能,但是怎么也沒想到這個警察要給他和虎哥調(diào)解糾紛。
“林隊,我沒聽錯吧?你們刑警隊也行使派出所的職能了?”
林隊打了個哈哈:“哈哈,不管是派出所還是刑警隊,都屬于警務部門,維護社會穩(wěn)定是所有警察的職責,你們兩個都不是善茬,如果任由你們胡鬧下去,恐怕會愈演愈烈,說不定會鬧出什么大事來,我作為刑警隊長,有義務把未來可能發(fā)生的惡性案件扼殺在搖籃之中?!?br/>
唐龍翻了個白眼,這話聽起來倒沒什么毛病,身為警察,化解雙方矛盾,消除社會隱患,的確是他的職責所在,但問題是虎哥犯的可是刑事案子,不能按照普通的民事糾紛來處理。
“我要是不同意呢?”
林峰目光一凜:“那就把你抓起來,控告你傷害他人且造成嚴重后果,送你進監(jiān)獄。”
唐龍無奈,進監(jiān)獄就意味著人生出現(xiàn)污點,他不想讓人在背后指指點點,說他是個勞改犯。
“好吧,我同意調(diào)解。”
林峰得意一笑,目光投向了虎哥:“他已經(jīng)同意了,你呢?”
虎哥有些猶豫,其實在這件事上,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膀子被唐龍打折了,另一條胳膊還挨了一槍,而唐龍除了被催淚彈所傷,掉了幾滴眼淚,可以說是毫發(fā)無損,如此輕易的便宜了這小子實在心有不甘。
林峰瞪了他一眼:“怎么?不愿意?那就算了,這個案子按照綁架處理,剛才的話只當我沒說?!?br/>
虎哥急了,他坐過牢,監(jiān)獄里經(jīng)常組織學習法律知識,對綁架的量刑也知道個大概,按照他的判斷,像他這樣的首犯至少得在五年以上,要是法官看他不順眼,說不定就會判他十年,他這段時間日子過得不錯,不想再去把牢底坐穿。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也同意調(diào)解?!?br/>
虎哥雙臂有傷,擺不了手,只能一個勁兒的搖頭,急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林峰微微一笑,對于虎哥的表現(xiàn)并沒有感到意外,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那好,你們兩個馬上給我寫一份保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