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楚戈飛回家鄉(xiāng)小城，思緒卻還停留在楚酋宮大廳倒下的那一刻。

    上次從《楚歌》中醒來，楚戈還能笑話安苗太入迷。這一次，楚戈卻是笑不出來了。止戈軍能否驅(qū)逐狄人？那些滿懷期待的楚民怎樣？最重要的，當(dāng)然還是那道幾乎烙入心中的倩影，是在埋怨自己，還是在為自己突然離去而神傷！可是，如果讓自己再進入《楚歌》中，自己也有些害怕。

    回到小城時，還只有上午十點，楚戈也顧不得回家探視父母，徑直就奔安苗居住的小區(qū)“安泰居”。

    安泰居在小城最好的地段，開發(fā)于兩年前，交房后安家簡單裝修便讓安苗搬過來。

    楚戈未及敲門，門已自動打開，安苗當(dāng)日安裝門鎖時，就在智能系統(tǒng)里輸入了楚戈和父母的信息。還是那個眉目如黛，白肌勝雪的妙人，只是楚戈走進來時，覺得透著隔世般的陌生。

    “你還好吧？”楚戈看安苗兒眼眶紅腫，看來還是陷入太深，不過，心里也自我解嘲——誰又不是這樣呢？

    “我的孩子！你為什么這么狠得下心？”安苗顯然還未從《楚歌》中恢復(fù)過來，真如經(jīng)歷了喪子之痛一般，魔怔道。

    兩人一時無語，安苗突然對楚戈說道：“能不能讓《楚歌》游戲公司重新安排我們的角色？”

    “我聽說，這是個分布式的服務(wù)器，個人資料無法更改?！背暾f道。

    “什么分布式？我改個人角色還不行嗎？”安苗說道，“改了以后，我再進去一次，我就不用在頭腦里面注入與你分開的情節(jié)了。也不用這么痛苦?！?br/>
    “我也不大明白，”楚戈想了一會兒，說道，“這種系統(tǒng)，沒有一個傳統(tǒng)的中心主機，而是分布在每一個玩家的電腦和頭腦中。如果改你的資料，就是要改每一個《楚歌》玩家電腦和大腦里的設(shè)置，你覺得有可能嗎？這也是為什么，當(dāng)你進《楚歌》系統(tǒng)時，即使沒有你參與的情節(jié)，也會迅速載入你的頭腦中，因為每個人都攜帶了你一部分信息。理論上，他們攜帶的信息，最終匯總成里面的那個‘人’。”

    “那我們的命運，還在《楚歌》里面演繹？”安苗問道。

    “不錯，我后一次進去的時候，可以正常與任何一個人互動?！背昕隙ǖ?。

    “那最終會怎樣？”安苗好奇問道。

    “不知道，生老病死，一如生活在這個世界吧?！背暌蚕肫稹冻琛分械哪切┤?，還是頗為掛念。

    “我不喜歡這樣的結(jié)果，你有辦法的。”安苗兒耍起了她的刁蠻。

    “是有辦法，讓《楚歌》中的‘人’，同時下線，同時刪除資料，重新開始?！背晷Φ?。

    “誰做的這么惡毒的游戲？”安苗知道這難度太大。“你在里面是不是很開心，在里面呼風(fēng)喚雨，左擁右抱是不是？”

    “我怎么左擁右抱了？”楚戈和別人說話，總是機變百出，可每次和安苗交流，就好像自己換了一個人，只能被動應(yīng)付。

    “你，你是不是嫌棄在里面的行為？還有，你和那濮女都做了些什么？”安苗質(zhì)問道。

    “什么也沒有??！”楚戈想著《楚歌》中的情節(jié)，不知道她那里來的勇氣質(zhì)問自己。

    “你去游戲里面，想辦法和她分開，分手。我不要看到你們這樣。”安苗急道。

    “你先冷靜一下，我回去看看爸媽。”楚戈不想和她再糾纏下去，轉(zhuǎn)身就出門去了，留下一臉愕然的安苗。以往安苗但有所求，楚戈都是千依百順，很少違逆她的意愿，這次楚戈的行為，確實超出了她的意料。

    楚戈走出大樓，似乎覺得舒了一大口氣?？粗鞍蔡┚印比齻€字，又搖搖頭，覺得很是厭惡。“安泰居”三個字便消失在視野里。

    三月的小城，楚戈感覺還是比自己工作的城市更加舒坦一些。

    楚戈路過河邊，走進自家小區(qū)，心想，這里的地勢如果沒有高樓大廈，倒是和滄水楚家灣很像——三面環(huán)山，一水繞城——或許做《楚歌》系統(tǒng)的人，也借鑒了現(xiàn)實的地圖吧！

    借鑒了現(xiàn)實的地圖？這個念頭閃過后，楚戈突然有些興奮。楚戈回想《楚歌》系統(tǒng)中的物理規(guī)則，似乎都與現(xiàn)實無二，那意味著，用這些物理規(guī)則形成的星球、大陸可能也借鑒自現(xiàn)實世界。而進入其中的很多角色，均有自己內(nèi)心最深處的潛意識，可能就由這個潛意識，去分配了游戲出生地！楚戈努力回想著自己在游戲中的出生地，好像記事起，就是在楚家灣。

    如若按現(xiàn)實地理方位去尋找，不用進入《楚歌》虛擬系統(tǒng)，就找到在現(xiàn)實中操控的那個人呢？

    對，文史館或博物館，或許真能找到一些小城在古代未開發(fā)時的原貌，應(yīng)該可以對比參考。說干就干，楚戈也顧不得回家了。

    “城關(guān)，始建于秦漢之交，城南川流，土民謂之‘滄’，歷代多有更名…”然后是歷代的河名，楚戈略過，只到看到這句，“城北河道中曲，名楚灣”，再查建國后的沿革，發(fā)現(xiàn)確實就在自家的房子旁邊。

    楚戈如發(fā)現(xiàn)新大陸般，掏出手機，把那些頁面拍了下來。只是很遺憾，沒有關(guān)于更多其它地方的資料。

    楚戈再回家時，已是下午，匆匆與父母打過招呼，便撲到電腦邊查資料去了。弄得楚媽以為他又在做那個天天對著電腦的工作，抱怨道：“你這工作也沒見加薪升職，天天這么上心。”

    “快了，加薪升職娶媳婦抱兒子，就快了?！背曛滥赣H大人心愿，趕緊接過話頭。

    “就知道嘴上開心，怎么不帶苗兒回來，晚上叫她來一起吃飯？我也好久沒見她了。怪想念的?！闭f到抱孫子，楚媽比誰都上心。

    “她早吃膩你那幾個菜了，晚上我約她出去吃。”楚戈沒心思理會，趕緊打發(fā)老媽出去。

    “你個小王八蛋，嫌棄老娘的手藝了，還不是那幾個菜把你養(yǎng)大的。”楚媽那有那么容易打發(fā)，笑罵道?！懊鐑嚎墒且恢毕矚g吃的，比你安嬸子的手藝強吧？我聽旁邊的周姐說了，時下流行的什么廚房生態(tài)，到時候就給買個智能炒菜機，炒菜一點人情味都沒有，看你還抱怨?！?br/>
    “人家謙虛客套你都能當(dāng)真？怪把得把你兒子生這么實心眼，老受她女兒欺負。”楚戈見三兩下還打發(fā)不走，只好順著她的話題說道，“那你去買菜，我一會問問她有沒有空。”

    “好咧！”楚母這才興沖沖走了出去。

    白沙洲，網(wǎng)絡(luò)上的名字都與《楚歌》中的方位不符，看來河道到下游平原后，幾千年不斷改道，早已面目全非了。楚戈查了半天，也沒有個結(jié)果，又陷入了沉思中。

    楚戈無奈之下，只好窩在沙發(fā)上，刷新聞解悶，看到“隨著人工智能和物聯(lián)網(wǎng)的發(fā)展，今年將有30％以上的工作崗位消失”的新聞，眼下，物聯(lián)控制系統(tǒng)已經(jīng)在這個國家滲透到各個角落。許多科技公司跑馬圈地，大到基礎(chǔ)設(shè)施，小到一件衣服、一雙筷子，生活的各個方面，都成了萬物互聯(lián)和人工智能進入的戰(zhàn)場。楚戈本人也算是科技前沿的發(fā)燒友，但父母還是老派作風(fēng)，生活在老式的房子里。隨著勞動力的減少和人口紅利的消失，國家也樂意以機械取代人工。

    楚戈再次打開《楚歌》介紹，查看這個游戲說明?？粗两健⒆詣由鐣到y(tǒng)、人工智能、分散式、云端服務(wù)器，楚戈反復(fù)看著這些詞，一陣發(fā)呆，這意味著什么呢？字都認識，詞也理解，組合在一起嘛——就如在《楚歌》里，沒有自我意識的情況下，看到獸皮卷的末卷一樣——頭亂如麻。

    再拉到游戲網(wǎng)頁的最下方，和上次并沒有多大不同，只是多了一個倒計時的數(shù)字，楚戈數(shù)了一下數(shù)字，是按秒在倒數(shù)。鼠標移到數(shù)字上去時，顯示“即將進入系統(tǒng)融合的時間”，沒有更多說明。楚戈將數(shù)字按小時和天數(shù)計算，發(fā)現(xiàn)剛好是本月所剩余的時間，折算成秒的數(shù)字。

    《楚歌》系統(tǒng)為何又不讓人有自我意識。如果有自我意識，在那獸皮卷里，關(guān)于什么物理、化學(xué)、經(jīng)濟學(xué)的這些東西，對于如今的楚戈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何必多此一舉，以游戲任務(wù)和副本的形式出現(xiàn)呢？再想到游戲中，世界的設(shè)定，居然是說大地之下，有四根柱子，楚戈不禁有些訝然失笑。最主要的是，為什么選擇了自己當(dāng)主角，說實在的，如果允許，自己到是真愿意一直在游戲里做主角，比回到現(xiàn)實做這份無聊的工作要好得多。

    楚戈回想每一次進入游戲的情況，都是戴上設(shè)備后，就沒有了自己的理智和自我意識，然后就好似進入了睡眠中的夢境。這意味著就如同作夢一般，自己雖然做了各種事情，但不知道自己身在夢中。如果把玩這個游戲當(dāng)成一場夢，那自己能改變夢境嗎？楚戈心里想著，又在網(wǎng)上搜索了一番關(guān)于如何控制夢境的資料。

    還真讓楚戈找到了，原來真有出售在睡眠中造夢的設(shè)備，名為夢想成真系統(tǒng)，楚戈稍微考慮了一下，就下單購買了一套。

    楚媽推門進來，看楚戈還窩在沙發(fā)上發(fā)愣，笑著罵道：“去找你女朋友玩去，別在家里礙眼。一會把她帶回來。整天看著手機電腦，還沒煩啊？”

    “找不到小伊，沒找到她的方位。”楚戈頭也沒抬，隨口應(yīng)道。

    “什么小伊，小伢的？你還跟老娘帶幾個媳婦回來呀。快去找苗兒。”楚媽聽他心不在焉，還說了個陌生名字，氣不打一處出。

    “哦，都被你逼婚逼糊涂了，你看你兒子都分不清找哪個女朋友玩了?！背晡ばδ樥f道。

    “你還來個始亂終棄了？還幾個女朋友？把你能的，你別對不起苗兒啊，要是敢做出格的事，別怪老娘教訓(xùn)你。”楚媽雖然說得俏皮，但后面幾句話，也是帶著嚴厲。

    “你兒子都沒機會亂，那來的棄？有你這樣當(dāng)媽的嗎？向著外人?！背晡卣f道。

    “給我滾出去，越來越?jīng)]個正形了?！背尠l(fā)恨地扔過來一個抱枕，不偏不倚砸向楚戈，楚戈本能一躍，居然避過去了，動作還不是很難看。當(dāng)年楚戈調(diào)皮，楚母也算是一代虎媽，所以如今楚戈還沒成家前，人家虎威猶在，以往楚戈都是輕松被制服的。楚媽自己也覺得詫異，這以往的絕殺還不管用了，心里頭不免感嘆——可能多日未練，手生了。

    楚戈則在躍起的一剎那，自己嚇了一跳，因為頭腦中，不知不覺把兵訓(xùn)學(xué)堂里練就的一些技擊動作融入了進來。正在這時，手機滴滴響了兩下，是即時通信軟件的聲音。

    楚戈打開看時，只見上面顯示著：“感謝你以往多年的容忍和陪伴，我脾氣不好。不過也是我覺得只能把你當(dāng)親人一樣。我想我們可能真的不合適做男女朋友，你是個很好的人，希望以后我們還是好朋友，也希望你找到更適合你的人?！?br/>
    突然之間，楚戈不知道該不該悲傷——二十年的感情，就換來了短短的一個結(jié)語，還有，好人卡。不過，好似沒有悲傷，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

    楚戈對楚媽趕緊說道：“媽，公司臨時有急事找我，我要先定機票回去了。我和苗兒說一下，叫她不要過來了。您老的手藝我下次再品嘗吧?！?br/>
    “什么事這么急，電話不打一個，就一條信息就把你招回去了？”楚媽不信，不無失落地問道。

    “還不是明天上班要搞檢查，說了你也不明白?！背瓴辉付嘀v，“苗兒那里我去一趟，我定了晚上的飛機。”

    “你這孩子，你就沒個計劃，來回花錢。你爸都沒回來看到你。”楚媽白了他一眼。

    “媽，下次給你買套生態(tài)智能廚房系統(tǒng)，免得你這么累?！背暌呀?jīng)從沙發(fā)上起來，走到楚媽身邊，看著她還在用心撿菜。浮腫發(fā)白的手上，動作真沒以前干凈利索，又看她頭上生出的幾根白發(fā)，心痛地說道。

    “要那玩意干嘛，我們這些人反正不是閑著，你看街上，到處都是智能探頭和什么交互物聯(lián)網(wǎng)絡(luò)，搞得我們這些人都不適應(yīng)。連我想找個人說話，都擔(dān)心是機器人在答話?！背尣灰詾槿坏乇г怪?。

    “您再過幾年，上了年紀，就覺得方便了。自動檢測需求不好嗎？”楚戈知道父母一代，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也沒太當(dāng)回事。正說著話，楚戈看手機上已經(jīng)顯示，機票預(yù)訂成功了。

    安苗自楚戈走后，一直坐在沙發(fā)上怔怔發(fā)呆。以往每次自己有點小情緒，都是楚戈主動讓步，這次看來是雙方要冷處理一段時間了。

    安苗拿起《楚歌》系統(tǒng)的設(shè)備，再次進入了游戲場景中。

    楚戈當(dāng)晚回到工作的城市，無人駕駛的自動打車系統(tǒng)，將他帶回公寓，已是深夜，楚戈猶豫了很久，還是給安苗回了條信息：“你的信息我收到了，我已返回工作了?！敝皇?，安苗并無回應(yīng)。

    楚戈又去取了那套事先定購的夢想成真系統(tǒng)，拆開來看是一堆大大小小的傳感器，和一個夢境編寫界面。這玩意值一萬多，楚戈收到貨后，還是有些肉痛。

    編夢的界面下，居然還有各種預(yù)定夢境，楚戈沒有心思翻看那些不可描述的預(yù)定夢境內(nèi)容，直接編寫起與游戲和田伊相關(guān)的信息起來。自己覺得內(nèi)容滿意后，戴在頭上，又戴上《楚歌》系統(tǒng)的設(shè)備，選擇進入游戲。

    “咝，咝”，楚戈并沒有進入系統(tǒng)中，耳邊傳來電流火花聲，再來看時，編夢系統(tǒng)界面已經(jīng)變黑，幾處傳感器都被燒壞了?！冻琛酚螒蚪缑骘@示“請勿違規(guī)使用外掛系統(tǒng)”，楚戈氣得心里頭一萬頭神獸飄過。別的不說，一萬人民幣沒了。

    “外掛？看來系統(tǒng)設(shè)計者早有人防著這一手。是不會讓人在有理智或可以控制自我意識狀態(tài)下進入的。”楚戈心想，只有練習(xí)直接控制夢境的本事了。

    楚戈拔通了心理咨詢師的電話。

    “這個叫清明夢控制。我不能幫你，我們的方法都是用來治病的，玩游戲可不行！這是我們的原則?！睂Ψ铰犃撕芫茫K于明白了楚戈的要求，頗有原則地回絕道。

    “原則上，我也是個病人，還病情很嚴重，都分不清現(xiàn)實與游戲了?！背暌妼Ψ秸f的認真，趕忙挽留。

    “我們的收費是這樣的，我發(fā)給你看看?！弊稍儙熀孟褚矝]那么迂腐。

    “這個我有準備。刷臉支付還是現(xiàn)金？”楚戈問道。

    “那你今天上床睡覺前，先做想象練習(xí)，明天到這邊來找我。我們做一個療程試試?！比缓笞稍儙熡终f了地址和練習(xí)方法。

    一晚上，楚戈都忍住沒有進《楚歌》系統(tǒng)，按咨詢師說的方法練習(xí)。楚戈居然在這方面還有些天賦，很快就引導(dǎo)自己進入了簡單的場景。最主要的是，這個夢境中，楚戈能意識到自己身在夢中，那種感覺，就像自己在創(chuàng)造一個世界。

    周一一大早，楚戈將這周在電腦上把工作報表傳給公司主管，又請了半天假，楚戈就匆匆去到那個心理咨詢師給的位置。

    交完費用，兩人一上午，又交流了一些控夢的方法，到最后，咨詢師突然問道：“你知道‘缸中之腦’的哲學(xué)概念吧？”

    “嗯，知道，老套了吧。幾十年前不是《黑客帝國》、《盜夢空間》那些電影不都是在用這個概念嗎？我這個是個互動游戲?！背暌彩强苹秒娪懊?，如數(shù)家珍。

    “老不老套不重要。從理論上來說，你玩這游戲也是這樣的概念?！弊稍儙熣f道?！澳闳绾沃?，你的大腦接收的不是各種各樣的模擬信號呢？”

    “這倒是，那就是處于缸中之腦的狀態(tài)，也沒辦法改變啊?！背昊叵肫鹩螒虻姆N種場景感受，確實很像把自己的大腦，放在一個不斷給信號的系統(tǒng)中，但自己又不自知。

    “你這游戲最近有沒有什么異常的營銷活動？”咨詢師最后又問道。

    “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就是在主頁上，多了一個倒計時?！背晗肓藭海X得也僅有這個地方不一樣。

    “倒計時？”咨詢師疑惑地問道。

    “那，就是到月底的倒計時?！背甏蜷_手機界面，顯示給對方看了一下。

    “你今晚回去，先試著用我教的辦法，控制意念進系統(tǒng)去看看有沒有效果?！弊稍儙熞矝]有發(fā)現(xiàn)異常，囑咐楚戈，“不要刻意去改變游戲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