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回頭冷冷瞪了宋澤一眼:“你故意挑起事端,以為我不清楚嗎?”
“校長大人,這件事不是我……”宋澤下意識就要否認,凌霜的目光依舊很冰冷:“是嗎?”
“我……”不知為何,宋澤在看到凌霜的目光時,下意識打了個寒噤。
別人不清楚凌霜的身份,他卻比誰都清楚,凌霜年紀輕輕就能來中州大學當校長,自然是因為她背后的那個家族。
那是一個足以讓中州市所有名門都仰望的存在,這一點他還是無意間聽到爺爺說的,所以他不能不怕凌霜。
好在凌霜并沒有把過多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只是看了他幾眼,就又看向林夕了。
林夕聳了聳肩,承認道:“校長說得沒錯,學校的確不應該出現(xiàn)打架這種事,但今天并不是我主動挑事,有人要找我麻煩,總不能讓我什么也不干,就站在這里被別人打吧?”
聽了林夕的一番說辭,凌霜并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皺了皺眉頭,過了一會兒她才看向地上的宋欽說道:“你先讓他起來,這件事到底是怎樣的,我自會調查清楚。”
“好吧,但愿校長能秉公執(zhí)法。”林夕聳了聳肩,雖然很不情愿,但還是抬起了踩著宋欽的腳。
聞言,凌霜面色更冷了,她哪里聽不出來林夕是在說她會因為宋欽和宋澤的家族而偏袒。
真是可笑!
別說一個小小的中州市宋家了,就算整個華夏,能讓她懼怕的人也沒有多少。
凌霜停下腳步,漂亮的眸子里露出一絲玩味:“你好像叫林夕是吧,跟我去一趟辦公室?!?br/>
說完,她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周圍的人聽了凌霜的話,都對林夕投來一絲同情的目光,就連夏白荷也是微微緊張。
“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绷窒Ω陌缀烧f了一聲。
對于眾人的表情他感到相當莫名其妙啊,不就是去一趟辦公室嗎,有那么可怕嗎?
夏白荷點了點頭,校長都發(fā)話了,她也不好攔著林夕,不過學校里有關這個新任校長是如何如何嚴厲,她還是聽說過一些的。
“你自己小心一點,如果那個女人刁難你,你盡管去做,有本小姐給你撐腰呢?!毕陌缀尚÷暤?。
林夕聞言笑了一聲,雖然他覺得夏白荷有點小題大做了,但心里還是流過了一股暖意。
他一路跟著凌霜來到辦公室,凌霜正要發(fā)難,林夕卻突然開口說道:“校長大人,如果你是想用那些約束學生的條條款款來教訓我的話,大可不必,浪費大家時間。”
“是嗎?”凌霜冷笑一聲,但她那漂亮的眸子里卻不由自主的閃過一絲驚訝。
要知道,對于華夏國的學生來說,最重要的東西就是學歷學位了,她本來想用開除林夕來威脅他,讓他安分點,不過林夕這樣說,卻是讓她有些意外。
林夕不想和校長耗下去,如果她只是想用一些無聊的手段來對付他,只能是她白費力氣了,“凌校長,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你敢?”凌霜的聲音越發(fā)寒冷,但林夕才沒有理她,轉身就要離去,突然身后傳來哐當一聲。
林夕還以為是凌霜在發(fā)脾氣砸東西,可一想按照對方的性格應該不會做那么幼稚的事,轉身一看,頓時大驚。
只見凌霜正雙手撐在辦公桌上,一臉痛苦之色,瑩白的額頭滿是汗珠,而剛才那道哐當聲則是杯子掉在地上的聲音,。
見到這一幕,林夕不假思索地朝著凌霜快步走了過來。
醫(yī)者仁心,他早就將剛才和凌霜之間的不愉快拋之腦后了,此刻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救人。
他將手搭在凌霜的手腕處替她把脈,凌霜剛想掙扎,卻一個不小心直接跌入了林夕懷里。
軟玉在懷,縷縷幽香鉆進鼻孔,不過現(xiàn)在林夕可沒有閑情逸致胡思亂想。
“脈象怎么這么亂?”林夕皺著眉頭,一臉難以置信。、
他跟著師父學了這么多年的醫(yī)術,卻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么紊亂的脈象。
林夕沒敢耽擱,連忙將凌霜平放在沙發(fā)上,仔細檢查了一番后,他發(fā)現(xiàn)凌霜體內居然有一股磅礴的真氣在亂竄,正是這股真氣使得她突然痛苦。
既然找到了凌霜病情的根源,林夕連忙運起內力送入她體內。漸漸的,凌霜的表情變得放松下來,鎖緊的眉頭也微微舒緩了下來。
“感覺怎么樣了?”林夕放開了凌霜,詢問道。
凌霜仍是一副冷冷的樣子,不過剛才畢竟是林夕救了她,點了點頭道:“好多了,謝謝?!?br/>
“不用,我救你是因為你剛才對我來說是病人?!绷窒u了搖頭,不以為意,不過他很好奇,對方不過一個普通人而已,體內怎么會有真氣這種武者才有的東西。
林夕說出了自己的疑惑,凌霜只是看了他幾眼,并沒有說話,相反,一雙漂亮的眸子里帶起深深的戒備。
林夕也明白凌霜不可能相信他,不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結,不過出于職業(yè)本能,他還是得勸告凌霜幾句。
“我剛才幫你封印住了真氣,應該可以鎮(zhèn)壓一段時間,你以后不要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尤其是不能輕易動怒,不然等真氣再次復發(fā),會比現(xiàn)在痛苦兩三倍?!?br/>
凌霜依舊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夕見她已經沒什么大礙了,自己待在這里也沒事,于是道:“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br/>
說完,他轉身離去。
凌霜也沒說什么,不過林夕心里對于她體內有真氣的事還是有些好奇。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那團真氣不能及時化解,最后的結果一定是凌霜命喪黃泉,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了一下,扭頭說道:“凌校長,你體內的真氣應該存在很長一段時間了。你一直都在壓制而不是化解,說明你應該沒有辦法化解它,我可以幫你,不過需要一些的時間,你想好了可以打電話給我。”
“為什么?”凌霜目光打量著林夕,她和他非親非故,林夕為什么要幫她?
難道是因為她的身份?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她否決了,她的身份這里的人不可能知曉,那是為什么呢?
就在她猜測的時候,林夕只是留下四個字就走了:“醫(yī)者仁心?!?br/>
“醫(yī)者仁心……”凌霜站在原地,反復念叨著這幾個字:“也許,爺爺說得對,我在這里,或許真的可以找到化解厄運的人,只是那個人會是他嗎?”
離開辦公室后,林夕給夏白荷打了個電話,問出了她的地址后,就去接夏白荷了。
二人碰頭之后,夏白荷和季小雨約好了去逛街,林夕雖然一萬個不愿意,卻不得不陪同,只好乖乖認命。
“不就是讓你幫我們拎點東西么,一副要死的樣子,至于嗎?”夏白荷白了林夕一眼,便挎著季小雨的胳膊一起逛街了。
好在夏白荷上午已經逛了很久,沒過一會就面露疲倦之色。季小雨便提議去吃點東西休息一下,林夕自然是舉雙手贊成,于是三人就來到了一家酒樓里。
在服務員的招待下,三人前往二樓包廂,路過拐角的時候突然一個服務員撞了上來。林夕眼疾手快,連忙把夏白荷和季小雨養(yǎng)旁邊一推。
二女倒是沒事了,不過服務員提著的茶壺里的水卻是灑了林夕一身。
“怎么樣,有沒有事啊?”夏白荷連忙跑過來,關切地問道,還拿出紙幫林夕擦拭身上的水。
這一幕落在季小雨眼力,她不著痕跡地笑了笑:“難怪這小丫頭最近很奇怪,原來是春心蕩漾啊……”
夏白荷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林夕身上,自然是沒有聽到季小雨的嘀咕。
林夕見夏白荷這么緊張他,心里微微一暖,其實大小姐除了傲嬌一點,刁蠻一點,也沒什么不好的嘛,他接過夏白荷手里的紙說道:“沒事,就是沾了一點水,我一會兒去洗手間清理一下就可以了?!?br/>
夏白荷見林夕這么說,才放心了下來,隨即她又把目光放在了服務員身上,沒好氣道:“喂,你怎么走路的?沒看到這有三個大活人啊,做事毛毛躁躁……”
“對不起,對不起……”服務員低著腦袋,一個勁地道歉,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好了好了,也沒什么大事?!绷窒[了擺手,直接讓服務員走了。
那個服務員對林夕是千恩萬謝,轉身快步離開。
看著服務員離開的身影,林夕眼里飛快閃過一絲凜冽,隨即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將夏白荷和季小雨送到包廂后,就去洗手間處理身上的水漬了。
正當他打算離開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跟著還有一道熟悉的聲音:“欽哥,林夕那小子居然敢這樣對你,太可恨了……”
聽到這聲音,林夕愣了一下:“祁浩?”
林夕眼珠一轉,閃身躲進隔間里,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子一邊打著電話一邊走了進來,正是祁浩。
祁浩并沒有發(fā)現(xiàn)林夕,依舊在打著電話,好半響他才掛斷,緊跟著面色就陰了下來,狠狠往池子里啐了一口:“呸,什么廢物玩意,連一個小保鏢都教訓不了,還特么好意思說自己是練家子……”
說完,他洗了洗手就打算離開,突然覺得腦袋一痛,正要轉身看看是誰在暗算他,卻直接被人按在了墻上。
剛才聽到了祁浩和宋欽的電話,林夕才恍然明白過來,原來宋欽來找他茬兒是為了給祁浩報仇。
之前他還以為宋欽是為了給宋澤出氣呢,看來倒是他冤枉人了。
事實的確和他猜測的一樣,祁浩怕林夕的報復,便給宋欽出主意讓他找林夕麻煩的時候帶上宋澤,只是他沒想到會有這么一幕。
“草,誰他媽敢動老子,活膩歪了吧……林,林夕?!”祁浩叫嚷著回頭,看到林夕的剎那,神色頓時變了。
“你不是想找我的麻煩嗎?我來了?!绷窒πΣ[瞇地道,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
“你……我……”祁浩咽了口吐沫,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林夕面色一沉,沖著祁浩就是一陣拳打腳踢,要不是今天被他意外撞見,恐怕真要被這家伙蒙在鼓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