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姜嶼接到cary的電話,就急急忙忙的回自己家里洗漱換了衣服。到達公司的時候,梁淺的辦公室里坐滿了人,余深、cary還有一大早就不知所蹤的莫潯,只是這群人的面色此刻都有些凝重。張霄把案件資料遞給氣還沒有喘勻的她,示意讓她拿進去,而自己完全不想進入那個低氣壓的范圍里。
“資料。”姜嶼穩(wěn)住氣息,敲開辦公室的門,y和余深此刻也沒心情在調(diào)笑她,迅速的又把目光轉(zhuǎn)回到拿到資料的梁淺那里。只有莫潯對她淡淡一笑,可這個笑容卻十分蒼白。這樣的她讓姜嶼一下想到了那個無助蜷縮在大床上的人。
是呀,現(xiàn)在處境不樂觀的人可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姜嶼很想上前去抱一抱莫潯,可是想到梁淺還在這里,她也只能在心里想著,下班回去一定要把這個擁抱補回來。
“勝算幾乎不太大了?!睖\大神迅速的瀏覽了一下資料,淡漠的陳述了事實,“人證物證都充分,莫蹊自己也承認了那個時間段里他確實在那個地方。所以……”
“現(xiàn)在有什么辦法?”莫潯聲音冷冷的打斷梁淺的話。
“因為是未遂,只能盡量開脫了。”梁淺揉了揉眉心,“你們姐弟兩個一回來就給找事情做啊。姜嶼,你看一下資料,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力證據(jù)?!?br/>
姜嶼眼疾手快的接住梁淺扔過來的資料,目光還是沒有離開莫潯,但那人卻始終低垂了眼眸,心事重重的頹然坐在那里。
現(xiàn)在一切的安慰都是徒然的。這間辦公室里的所有人都清楚明白這一點,所以全都保持著沉默。想到第一次案子,莫潯幫自己跑前跑后的,她能為她這次做些什么呢?抱著資料走出辦公室,姜嶼坐回辦公桌前準備好好看一下資料。
一定有辦法可以幫助莫潯的。
大概瀏覽了一下案件,是起強j未遂的案件。嫌疑人是h大的學生,今年20歲,在昨晚九點四十分,先幫助了一位醉酒的美國留學生回到房間,后回頭企圖入室強j那位被幫助的美國留學生,但最終停手逃走了?,F(xiàn)在大使館那邊也對中方施壓,必須找到嫌疑人。而經(jīng)過受害人指認,確定了嫌疑對象是——莫蹊。
姜嶼冷笑,果然是一牽扯國際案件,所有的證據(jù)包括流程細節(jié)還真是第一時間就能全部齊全reads();。在整卷資料的最后一頁,還附帶了莫蹊的照片。是他。
姜嶼心頭一震,嫌疑犯照片上的人,不是別人,就是昨天她在洗手間門口碰到的那個男生。她也終于想起來看到這個男生的熟悉感來自哪里了,眉宇間和莫潯重合的溫柔,還有說話時無害的調(diào)調(diào)。分明就是翻版的莫潯??勺约壕谷灰粫r還沒有反應過來。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緊張的時刻,姜嶼竟然莫名很想笑。這次是不是可以換她保護莫潯了。
“有辦法了?”張霄湊過頭來,看著姜嶼的笑容,疑惑的問道??墒强匆娺@個小師妹對著嫌疑人的照片癡笑,而照片上那人又是個長得十分精致的美少年時,張霄嘆了口氣,果然顏值即正義啊。
姜嶼快速的在腦海中思索了一下這起案件的時間節(jié)點,九點四十分,她記得很清楚的是,他們相遇的時間是九點三十分,自己還提醒了他時間看錯了。九點四十分在相隔他們相遇的餐廳六公里的春華路發(fā)生強j未遂的案件,莫蹊中間就得十分的時間趕到案發(fā)現(xiàn)場。如果打車,怎么也要十分鐘左右,再加上上樓的時間…
“張霄,受害人是怎么準確指出自己的受害時間的?”姜嶼敲了敲隔壁的格擋。
“受害人在放嫌疑人進屋時,剛好結(jié)束了一通電話?!睆埾鲱^都沒探出來,聲音跟著咖啡的香氣繼續(xù)往姜嶼這邊飄過來,“而她說遇見嫌疑人的時候,她問過嫌疑人時間,嫌疑人告訴她是九點二十分?!?br/>
九點二十分莫蹊遇見受害人,將其送回家。
九點三十分他們兩人在洗手間前相遇。
九點四十分莫蹊回到犯案現(xiàn)場?
姜嶼拿著自己在紙上畫出來的時間點,又敲起張霄的格擋,等那人不耐煩的探出腦袋,她把紙恨不得懟進張霄的眼睛里,興奮的說:“不可能,莫蹊根本就沒有犯案時間。”
張霄狐疑的看著她問:“你怎么這么確定?”
“昨天莫蹊出現(xiàn)在咱們聚會的餐廳,而我碰見他了?!苯獛Z一邊解釋,一邊把自己的整理出來的東西拿給張霄看,“受害人說九點二十遇見莫蹊,莫蹊把她送回去我們就算一分鐘,他有剩下九分鐘的時間從六公里外的春華路趕到我們在的餐廳,并且這一路暢通無阻。他還要走進洗手間待一會兒,然后遇到我,還要跟我說幾句話,然后在九點三十分鐘準時從餐廳出發(fā)趕回春華路?”
“是不符合邏輯啊。”張霄扶了扶眼鏡,轉(zhuǎn)而問:“你怎么沒跟淺大神說,跟我說這些,你想干嘛?”
“你不是很清楚了嗎?!苯獛Z笑了笑,“我要當證人。”
如果姜嶼是辯護律師肯定沒法提供有力的證據(jù),說不定還會被當做是偽證。所以她置身于整件事的事外才是最好的選擇。張霄嘆了口氣,眼神飄向那一屋子的權(quán)貴顯赫,還是沒能躲過這個案子啊。
“那我這就去把證據(jù)交給他們?!睆埾鰺o奈的捧著姜嶼遞回來的資料,一臉視死如歸的走進辦公室。
隔著玻璃窗,姜嶼看到張霄剛敘述完,所有人的目光轉(zhuǎn)向她,其中最為明亮的那一雙眼睛似乎還泛起了淚光。姜嶼對著那雙琥珀色眼眸的主人調(diào)皮的笑了笑,其中的安撫不言而喻。梁淺似乎也注意到了這兩個人的互動,但是他也沒多余的心思說這些,對姜嶼示意,讓她進辦公室里來。
姜嶼接收到淺大神的信號,一本正經(jīng)的走進去,看著這群經(jīng)常欺負自己的人的目光都追隨著自己,有那么一瞬間姜嶼還有不正經(jīng)的仰天大笑出門去的沖動。
“你確定你提供的時間點沒問題?”梁淺開門見山的問reads();。
姜嶼乖巧堅定地點頭,應道:“我有那時候和邵煜的通話記錄為證。并且那個餐廳應該也是有監(jiān)控的?!?br/>
“張霄你去調(diào)查那家餐廳的監(jiān)控,”梁淺臉上的表情稍微有些緩和,“姜嶼你是證人,這次不方便在涉案過多,你把所有的時間節(jié)點整理一下,以便的證據(jù)更有說服力。”
莫潯的目光一直定定的盯著姜嶼,從她進門開始,而后者已經(jīng)感覺到了,可是畢竟領(lǐng)導在,她也不好直接回過頭去跟她對視,只好裝作視而不見。等到梁淺都安排完,姜嶼才敢扭過頭,對莫潯呲牙笑笑,而莫潯終于忍不住的撲上去,給了她一個熊抱。
梁淺看著這一幕,也不知道是感人至深還是擔驚受怕…莫潯是感動的抱住小學妹?還是想借著抱小學妹的空一刀捅死她?想到潯姐曾經(jīng)那股冷血勁兒,他小心翼翼的挪到余深身邊。
“什么情況?”梁淺在余深耳邊小聲的問道,但因為太近,讓身邊的人打了個冷戰(zhàn)。
余深側(cè)邁了一小步跟他保持開距離,淡漠的說:“潯姐要做事情你能摸得著門道,現(xiàn)在也不至于還得叫她一聲姐不是。你管那么多干嘛。對了,”余深側(cè)頭瞇起眼睛,盯著梁淺道:“邵煜的渣男屬性終于被姜嶼給知道了。邵家的少奶奶人選也肯定不是這位了。”
梁淺默然的點點頭。又把目光轉(zhuǎn)回到還抱著的兩人身上。
姜嶼也被莫潯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給嚇壞,渾身僵硬的任由其抱著。耳邊傳來她的呼吸,鼻腔里滿滿都是越來越熟悉的味道,姜嶼突然緩解了所有緊張,伸手拍了拍這只人形犬的背,小聲的呢喃了一句:“沒關(guān)系,我一直都在的?!?br/>
張霄看著這一幕眉頭皺了起來,他小師妹還真是個神人,撩完富二代現(xiàn)在撩美人,還一撩一個準。
“羨慕吧?”cary不懷好意的對著張霄譏笑道。可張霄看都沒看cary,直接大步走向門口,推門而出。把屋里這群演鬧劇的人拋之腦后的開始自己的工作。
姜嶼當天被淺大神放了假,安心當個人證的賦閑在家,順便也把失魂落魄的莫潯給領(lǐng)了回來。車當然是不能再給莫潯開了,cary好心的把他們送回家。而在回去的路上,車里沒有一人說話,只能聽到彼此的呼細微的吸聲。
看著窗外的藍天,姜嶼突然很感慨,認識莫潯這一個多月來,她幾乎過了她人生中最跌宕起伏的一段歷程??墒窍啾容^二十多年來的風平浪靜,突如其來的“冒險”倒是讓她有了更多的感觸。
也不知道自己是喜歡“冒險”,還是喜歡跟身邊的人“冒險”???
姜嶼側(cè)頭看著一直低頭垂眸的莫潯,沒來由的嘴角爬上了笑意。
“姜姜…”莫潯突然打破了這份沉默,“如果我不是邵煜的前妻,你還會想要迫切的認識我嗎?”
姜嶼被這個問題問的有些發(fā)懵,她怔怔的看著莫潯滿滿期待的眼眸,心里暗暗重復了一遍這個問題。昨天他們不就已經(jīng)解決這個問題了嗎?而且她還那么帥的甩給自己一句“你是姜嶼,你是姜姜…”
“我…本來也沒有迫切啊…”姜嶼驚慌的吞吐了半天,結(jié)結(jié)巴巴的回答道。
“那你會怎么樣認識我?”
“如果你不是邵煜的前妻,我們的相遇還是會和第一天一樣的。”姜嶼終于緩過來,語氣平緩的說著:“多一個少一個身份,都不影響你是莫潯這件事情啊。你忘記昨天跟我說的話了嗎?”莫潯點點頭,終于咧起一個今天最真心的笑容。
“打斷一下,各位?!眂ary一腳剎車,后座的姜嶼摔在了莫潯懷中,“我還在這里呢。你們要說情話,能不能回家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