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
蕭瀟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八,按理說早就到了婚配的年齡,現(xiàn)在還待字閨中,慚愧慚愧!
不走桃花運,也給我個桃花劫吧,難道我就得要個孤獨終老的悲慘結(jié)局么?
凌波水榭,一女烏發(fā)松松被桃木簪子利落冠起,露出較好的面容,瓜子臉,細眉桃花眼,小巧挺拔的俏鼻下嫣紅的嘴唇,素衣裹體,雖無沉魚落雁姿色,但靈氣從中來,此時她纖纖細腰如風扶柳倚靠在雕花欄桿,口中念念有詞。
“你怎么可以這樣!!哇!你好會吃哦!”女子微微擰起秀眉,芊芊玉指捏住的米粒狠狠砸下水,“身為一只魚,應(yīng)該尊老愛幼的!你一只吃了這么多,別的吃什么??!”
我把最后的米粒喂完,想要轉(zhuǎn)身離開亭子。這里環(huán)境優(yōu)美,碧水香亭,柳絮飄飛,寂寂深宮殿宇重重間,難得的清雅境地,有點舍不得離開,不過偷偷跑出陵園這么久,肖雅這丫頭要是被那老嬤嬤抓住就死翹翹了,還是趕緊走吧。
我匆忙轉(zhuǎn)身,卻栽進充滿茶香的胸膛。
風起,柳絮翩翩飛,碧水點點波瀾。
抬頭……
長發(fā)如瀑被隨意用一支白玉簪子固定,似無意地斜斜插著,給人灑脫不羈逍遙之感,丹鳳眼邪魅如絲,面似寒玉,氣質(zhì)同清冷雪蓮,如水透明的薄唇譏誚似霜冷,一襲明黃袍子上紋金絲騰龍,浮云做伴,黑綢腰帶系在窄腰上,看起來身體傾長有型。
果然是人中之龍,數(shù)代優(yōu)良基因凝成品才會如此俊逸。
衣服上繡龍,他是當今皇帝——令狐離!
“見過陛下,擾陛下清幽,實在罪過!”作勢下跪,一臉?gòu)扇跖訕?。咱這廂實在是有演戲天賦,林黛玉那廝嬌弱無辜學得入木三分,自個還得咬文嚼字,還要在帥哥面前鎮(zhèn)定自若,實在罪過!
“免禮?!彼旖且回灀P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看起來溫和無害,不過再無害也是皇帝,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不愿和他牽絆太深。自顧開口想要回去,擅自離開陵園被發(fā)現(xiàn)還得了!
“陛下,奴婢還有事,告退!”我垂下眼簾,盈盈行個禮,抬腳要走。
一把玉扇子迎面打開,硬生生擋住了去路。
“朕還不知道郡主在朕的面前稱‘奴婢’?!彼麑ξ姨袅颂羧缃z媚眼,嘴上微微鉤起,露出邪魅而危險的微笑,然后又把玉扇子收起,一臉高深望著我。
望得我雞皮疙瘩紛紛冒。
原來他早就知道我是郡主了,虧我還傻傻地認為大家誰沒見過誰。完蛋了!現(xiàn)在被人抓住了!還是給皇帝抓住,兇多吉少。
我咧嘴尷尬一笑,“陛下,天氣不錯,陵園怪悶的,呵呵……”
“郡主真是好興致,怎么不安分守靈,跑到朕的亭子來做什么?”
守靈!很好的理由!你丫的,讓我靈守十八年!
心里這樣想,但是畢竟小命重要,做人能屈能伸。我畢恭畢敬道,“臣妹聽到小魚叫我喂它們,于是我就出來喂它們咯,陛下日理萬機,臣妹應(yīng)當為陛下分憂,養(yǎng)養(yǎng)陛下的小魚也好?!?br/>
“哦?原來是這群魚讓郡主出陵園的啊,這樣啊……”狐貍危險地瞇起眼,目光深邃起來,然后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他手里的一個小小的東西迅速從我面前飛過,很準確地掉在了亭子外的水里,不一會,許許多多魚翻過肚皮浮到水面上。
他他他……毒殺了魚!好血腥,好暴力!我怨恨瞟了他一眼,然后無比惋惜地看死不瞑目的魚。(ps:魚從來不瞑目……)
他饒有趣味看著我,嘴上還掛著戲謔的笑意。
“暴君!”我嘀咕道,然后虔誠地對水里的魚三鞠躬,雖然不是我直接殺了它們,但是間接……
在我還在自我愧疚時,狐貍自己語氣凝重開口道了八竿子打不著的話:“制藥房的一位御醫(yī)死了?!?br/>
什么和什么???!我奇怪看了他一眼。
“沒有留下制作玉清丹的方法?!闭Z畢,他神色凝重看了一眼震驚的我。
他的意思是,我的續(xù)命藥沒了沒了沒了……!!
這么說,昨天拿來的玉清丹是最后一粒,那那那……我還有一個月時間……?。?br/>
……
沉默一會兒后,我從剛才的消息中緩過來。
認真看著一臉云淡風輕的狐貍,咬著內(nèi)唇。反正都命不久矣,早死晚死沒關(guān)系了,就調(diào)戲一下好了。
我挑眉,一臉笑意勾上狐貍的脖子,狐貍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掂起腳尖夠到他耳垂,呵氣如蘭道,“狐貍陛下,你可知道令狐崤本姓蕭……”他高深莫測側(cè)過臉微笑道,“原來你知道。”
令狐崤原本叫蕭霍,不是王爺而是先皇救命恩人的兒子,無奈救命恩人為了救先皇而死,先皇立誓報恩,把他放在身邊難免起疑心,難免會成為宮斗的犧牲品,為了保護小小的蕭霍,先皇對外宣稱蕭霍是三皇子,給他地位和一切保護他。
這些是從古典娘的日記里看到的,古典娘有寫日記的習慣,她死后,她的日記被宮娥當做無用的書籍給我,熟不知這里面記載的皇宮的絕密大事,應(yīng)該是爹爹告訴古典娘,然后古典娘一一記好。
這本日記被我牢記在腦海里之后就燒掉了。
“你告訴朕這個干什么?”
“還能干什么,證明我們不是兄妹啊……”說著把柔軟的身軀貼貼過去,手像水蛇一般繞著他著脖子,見他一臉鐵青,我咯咯笑起來。
“放肆!”他用力狠狠把我甩開,我踉蹌一下,差點摔倒。
丫的,神經(jīng)?。?br/>
“陛下是來告訴我我的死期將至的話那倒可不必了,反正在皇宮里和死沒什么兩樣。既然臣妹將死,懇請陛下放我出宮,完成我心愿。”我不卑不亢看著狐貍。狐貍擰了下眉忽而又放開,嘴依舊微微勾起。
“哦?蕭瀟的心愿是什么?”他突然親昵地用“蕭瀟”代替“郡主”稱呼我,有點讓我受寵若驚,不過我還是正事要緊,畢竟我命不久矣,我來古代最希望闖江湖了!
告訴他也無妨?!笆挒t最希望闖江湖,娶一群美男回家!”人生目標啊,我說的字字屬實!
他笑,笑得邪肆,我送上一記白眼給他。
突然,他同鬼魅般漂移到我面前,我一驚嚇向后退一步,熟不知腳下踩到羅裙,驚慌失措下雙手扣住他腰。
很投懷送抱的姿勢!
我尷尬呵呵兩聲,推開他,走到離狐貍一米遠的地方。他笑意越加深刻,媚眼如絲。
他沒有我的尷尬,打開扇子有一下沒一下扇,薄唇輕啟,“朕準蕭瀟出宮?!彼f著,我都快開心得跳起來了,然后他又繼續(xù)說,“但朕也要去?!?br/>
聽到這,我的心花吧唧下焉巴了……
我說:“江湖險惡,陛下三思!”
狐貍抿嘴一笑,“蕭瀟一弱女子都敢,朕為何不敢?”
我說:“國不可一日無君!”
狐貍打開扇子遮半面,故弄玄虛笑道:“朕有安排,且朕另有目的?!蔽疫€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狐貍就顧自開口,“蕭瀟莫非不愿出宮,要死在宮里?嗯?”
我挺起腰桿,拍拍胸脯,堅決道:“死不為宮魂!”
“好?!?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