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想學雷峰,做好事不留名?”
程雨薇目光溫柔,“不過,當時有幾個年輕人看到了,他們當時就像傻瓜一樣,站著,也沒有幫忙。”
說完后,她笑瞇瞇地打量著夏天,“沒事,我保證不說!誰說誰是小狗!”
“其實,不要告訴安心、畢愛麗就行!”
“哦,你是不相信畢愛麗、安心?”
“嗯。她們大嘴巴,若他們知道了,我怕全校婦孺皆知。”
“原來你是覺得煩??!崔語薇呢?”程雨薇試探?!?br/>
“她沒事?!?br/>
夏天說完后,感覺泄露了秘密,目光古怪,雙頰有些燙人,扭捏地盯著母親,本想母親會取笑他一番,但見程雨薇聽聞后,立即收斂笑容,似乎有難言之隱,欲言又止。
“好的,我們快回家吧!”
所有的話,都化為一笑,“天色不早啦!”
“媽媽我覺得您有心事,其實,如果有什么困難,我可以幫您!”
夏天覺察到程雨薇到什么,望著母親,拉著她的手。
“沒什么,快回家吧。”
這一段路并不平坦。
越是向前,土堆越多,很多重機械、工程車橫七豎八擋在路邊,程雨薇鎖著眉,拉著兒子小心越過,還要注意腳下坑坑洼洼的水塘。
借著朦朧的月色,與忽明忽暗的路燈,他們龜速行進,各人額頭細汗密布。不過程雨薇走路更起勁,步履輕盈,絲毫沒有倦意。
或許家即在眼前,有的是希望吧!
害怕源于無知。
而他們前進的,卻是最熟悉的方向。
但是,夏天的臉卻繃得越來越緊,好像稍不留神,就會落下敵人陷阱,全程保持警惕,只要母親的目光離開,他便四處張望,希望發(fā)覺某些蛛絲馬跡。
“不對,確實有點奇怪!”夏天說完,拉緊母親,掃視一圈,四周冷清,哪有人影,就連一條野狗都沒有。
“這人有這么快的速度?”
夏天心生疑惑,內心揣測,越發(fā)害怕,若真有那么一個人存在,那么想干點壞事,簡直易如反掌。
程雨薇之所以沒有察覺,專注于路面,也或許想著崔建國的紙條,無暇顧及身邊的異常,況且,她并不知道夏天為何草木皆兵,神經兮兮。
“我們還是小心點!”夏天將母親的手握得更緊,生怕保護不周,有所不測。
他好像天生沒有安全感,一路小心翼翼,幸運的是,那個人并沒有出現(xiàn)。當見到華德小區(qū)東大門后,他才放下警惕,下意識地向背后望去,呼出一口長長的氣,好像逃離了危險。
因為若那個黑影這個時候出現(xiàn),此時也無法威脅到他們,只要他大叫,那么華德小區(qū)的五六個保安肯定會立即出現(xiàn),就算此人再牛逼,他也不會傻到眾目睽睽下,做出不和諧的事情吧。
“難道是我太過緊張?”
夏天搖搖頭苦笑,神思恍惚,“或許是我太神經質了!”
華德小區(qū)是治安最好的小區(qū)之一,這點母須置疑的。
就在他笑意化開的時候,他卻發(fā)現(xiàn)一件奇怪的事情。
就在北大門不遠處,有七八個社會青年拿著棒球棍,正拍打著手心,那架勢一看便知是社會混混,非法聚集,目光穿過社會青年,夏天竟然沒有看到一個保安!
一般時候,東大門起碼有五個以上的保安巡邏,維持秩序,況且又不是深夜,保安絕不會趴在門衛(wèi)室休息,那么保安呢?
“他們怎么找到這里來了?”
當夏天突然看到一張打死他也不會忘記的臉龐后,“逃”這個字閃電般從腦海掠過,他急速抓著母親的手,轉身向北門疾跑。
“站?。 ?br/>
當他們跑出幾步后,夏天擔心的事情果然發(fā)生,有些事,想躲是躲不過的,他本想忘記前幾天發(fā)生的事情,就當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但是還是來了,正是躲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快跑,別管他們!”
程雨薇從未見過這種陣勢,魂不守舍,拉住夏天拼命奔跑,幸虧晚上出來散步穿著運動鞋,還能跑出七八步。
夏天被迫停下,不在奔跑,因為程雨薇的逃跑速度太慢了,混混們早已將他們圍人一團,若再邁出一步,就直接撞到社會青年身上。他盯著驚魂未定的母親,拉在身后,用身體保護著母親。
“你們這是干什么?”
從后面走過來一個胖胖的中年人,聲音溫和,筒狀的人群立刻分為兩排,默不吱聲,只不過眼睛非常誠實,在程雨薇身上掃來掃去。
“這是文明社會,不準動刀動槍的,明白嗎?”
拿腔拿調對著混混訓完后,臉色一變,轉身盯著夏天,聲色溫和,“你母親這么漂亮,我們只不過專程來一睹芳容而已,并沒有什么惡意啊?!?br/>
“滾!”
夏天回答。
“這話怎么這么粗魯?!睘槭最^子抹了抹臉上的唾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聽過沒?”
還未說完,其中有一混混大叫,“大哥,別跟他這么墨跡,這小子就是個悶棍,我們前幾天還收拾過他一頓,被揍時一聲不吭,所以,你跟他講道理,是沒用的!”
為首頭子轉身,“我張子軍和你們這些人呆在一起,簡直就是上輩子欠你們的,我們怎么能揍人?”
另一人道,“大哥,你得小心點,聽與他一起同行的女朋友說,他還有病,不能受刺激,會出人命呢!”
“對嗎?”
張子軍彬彬有禮問,“他們說你有病,是不是真的呀?”
程雨薇躲在夏天背后,面容慘白,緊緊地拽住兒子的衣角。
夏天雙手護著母親,退到人行道邊的綠化帶,已退無可退。程雨薇突然尖叫,“你們要干什么,我要喊人了!”
“哈哈,喊人?華德小區(qū)保安么?”
張子軍說完后,引來一陣哄笑。
“上次有女朋友陪伴,這次有漂亮媽媽相隨,果然有女人緣啊。不過,得有福享受才行?!?br/>
張子軍走上前,站在夏天面前,“聽聞我兄弟說,這里有一位特別漂亮女人,我也只不過來交個朋友而已,用不著那么敵意?!?br/>
他逼視著夏天,驀然臉色一冷,陰陽怪氣道,“交朋友也犯法么?”
夏天默不作聲,也不知什么時候亮出瑞士軍刀,反握在右手,瞪著面前白胖的男人,卻引來其它人哈哈大笑。
“竟然隨身帶刀,上次難道被打怕了?”
“我知道你們?yōu)槭裁磿??!毕奶焱蝗婚_腔,“我若報警,恐怕光大武館逃不了干系,他們武館也不用開了,對吧?”
像是說中要害,張子軍臉色一變,“你說什么,我一句也沒聽懂,估計后面的美女也聽不懂你說的屁話,是不是?”
他的眼光不停地在程雨薇身上刷來刷去,一個混混好像已不耐煩,突然伸手抓住夏天的衣領,欲將他從綠化帶旁拉出來。
在夏天面前,他無疑就是一個巨人,而夏天就是一只孤立無助的小鳥,只要一使勁,他就會立即飛出來,跌倒在馬路中央。
“??!”
當其它混混都在料想夏天會跌在何種模樣時,混混像觸電一般,傳出殺獵般嚎叫,捂著膀子,露出驚恐神色。
他絕不相信,上次被他打趴在地的初中生,竟然反擊,使刀速度竟然快如閃電,他根本沒有看清軍刀是如何刺到他肩膀上的,而面前的小男生神色與上次也若判兩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瞪著他的右手,他的右手在流血,也不知什么時候,他的襯衫被劃了個大洞。
“還真有兩下子!”
張子軍竟然拍手稱贊,“出手的速度還算可以,只不過氣虛浮躁,趁人不備,算不得好漢,而且大家都看到了,是你先動得手啊,我們只是正當防衛(wèi)!”
正當防衛(wèi)!
說完后,有一社會青年竟然悶聲笑著。
“大哥,不要跟他啰嗦,我們趕快廢了他,不然夏力峰來就完蛋了?!?br/>
當聽到夏力峰名字時,幾個混混面色緊張,想必他們吃過他的虧,正面打不過,就來暗算,找他妻子的麻煩。
“他怎么有時間回來?”張子軍陰陰說道,“他正接待他的孿生大哥,估計這個時候把酒言歡呢,哪有時間來保護他漂亮老婆?!?br/>
“原來如此!”
那些人頓時咧嘴大笑起來,仿佛程雨薇就是他們嘴中肥肉。
“那么先廢了他兒子,然后”
另一人只說了半截話,其它人聽聞后,發(fā)出陣陣嘻笑,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夏天的表情,他們并不知道拼命人的表情是什么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