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簡單的幸福莫過于家人的陪伴,很普通,很單純,從不轟轟烈烈因為它細(xì)水長流,從不九轉(zhuǎn)千回因為它一瀉千里,就像是冬日里的一杯暖茶,需要仔細(xì)品味其中甘醇。
多倫多的冬日還洋溢著圣誕節(jié)的氛圍,每一戶人家院子里都還有閃著燈光的圣誕樹,樹下零零散散的放著一些還沒有開封的禮物。鐘瀟玲牽著高仲明的手走在還殘留著積雪的路上。高仲明手心微微出汗,他的心里有些緊張,可能是怕鐘瀟玲的媽媽對自己不滿意吧。
“你是一直住在加拿大嗎?”高仲明從來沒有詢問過鐘瀟玲家里得事情,所以對她的過去一無所知。
“沒有,我是在中國長大的,是我媽媽的朋友把我媽媽帶到加拿大修養(yǎng)。”鐘瀟玲說的語氣不免有些悲傷,自從18歲那年媽媽和爸爸離婚后她就再也不想提起以前的事,因為每次她說的時候媽媽總是用一種自信的眼神告訴她這都不是真的,但在鐘瀟玲心里,真相真的已經(jīng)顯而易見了。
“那阿姨喜歡什么?”高仲明一下子就感受但到鐘瀟玲心里的變化,所以趕緊岔開話題。
“我媽媽喜歡古代風(fēng)格的東西。”鐘瀟玲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中國風(fēng)嗎……這里有賣的嗎?”高仲明有些后悔沒有早些詢問鐘瀟玲。
“不是的,中外都可以,我媽只是喜歡有文化背景的東西。”鐘瀟玲笑著回答看起來很驚慌的高仲明。
詢問結(jié)束后,高仲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兩個人很安靜的走在雪地上,周圍很安靜沒有聲音,只能聽到兩個人的腳踩著雪的聲音。
“我知道了要送阿姨什么禮物了?”高仲明拉住鐘瀟玲一臉興奮的說。
“什么禮物?”鐘瀟玲有些疑惑的看著高仲明。
“蜀繡?!备咧倜饕荒樧院赖恼f。
“可以是可以,但是這里有賣的嗎?”鐘瀟玲有些看不懂。
“不是的,我有一個朋友是服裝設(shè)計師,他今年設(shè)計所用的布料就是蜀繡,主要的版型是旗袍,我可以從他哪里買一些成品的衣服,怎么樣?”高仲明有些期待地問。
“來得及嗎?”鐘瀟玲看著還有幾天就過年了,她害怕時間來不及。
“他就住在多倫多,我們可以一起去找他,你們兩個也可以互相認(rèn)識一下。”高仲明開心地摸了摸鐘瀟玲的頭。
也許是藝術(shù)家自帶的氣息就是與眾不同,他住在在一眾版式一樣的房子后面的小木屋里,雖然比不上其他房子精美,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客廳,臥室,客房,院子,游泳池……
鐘瀟玲有些遲疑,在她的印象里設(shè)計師有些古板,甚至有些頑固,他們有無窮的創(chuàng)造力,但是他們有自己的原則和風(fēng)格,他們也會毫不避諱的拒絕接觸那些與其風(fēng)格格格不入的人,而鐘瀟玲就擔(dān)心自己是格格不入的人。
“不用擔(dān)心,他人很好,雖然住的地方有些奇怪。”高仲明拍了拍有些緊張的鐘瀟玲的肩膀。
平靜了一下,鐘瀟玲就鼓足勇氣和高仲明一起敲門。門開了,一個長相非常精美的男生開門,看樣子年齡不到30歲。
在一番寒暄以后,鐘瀟玲了解到這個男生叫富蘭克林,是加拿大和中國的混血兒,年齡29歲,是一名職業(yè)的服裝設(shè)計師,他和高仲明在很小的時候就認(rèn)識,算是發(fā)小,兩個人感情很好,他也是高仲明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朋友。
“所以你們兩個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婚?”富蘭克林打趣地說。
高仲明拍了他一下說“怎么了?問這個?!?br/>
“不是都要見家長了嗎?在中國見家長可不就是結(jié)婚的意思?”富蘭克林一臉知道很多的樣子說。
“好了,別鬧了,你這里到底有沒有蜀繡。”高仲明看著富蘭克林一臉無奈。
“你這叫什么?中國有一句話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哎!友盡,友盡?!备惶m克林用力做著有些悲傷的表情,然后轉(zhuǎn)身進入了一間小房間。
等到富蘭克林再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間極其美麗的蜀繡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