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清泉離開的背影,送她過來的那個士兵,不滿的嘀咕出聲:“這個林副將也真是奇怪,明明剛剛走路都走不穩(wěn)了,還在這里逞強什么?!?br/>
聞言,慕容清看著林清泉背影的眼神帶了一絲若有所思,隨即快速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搖搖晃晃的回了自己的屋子里,林清泉快速的脫了身上的披風,就那么衣服也沒脫,直接鉆進了被窩里。
感受著被窩中傳來的余溫,林清泉裹緊了身上的被子。屋內暖和的炭火,都沒登趕走她此刻體內不斷將她侵襲的寒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清泉就那么坐在那里沉沉睡去,面上因為被子裹得太過嚴實,而不斷的滲出細汗,襯得她蒼白的面色多了一絲紅潤。
慕容清端了藥來的時候,敲了好幾遍林清泉的門,見實在是沒有人答應,便用力的推了一下門。
原本慕容清想的就是,如果能夠推開,就把林清泉叫起來喝藥,如果不能那么他就放棄這個想法。
沒想到,林清泉剛剛回屋之后,竟然忘記了把門閂閂上。
摸索著把藥放在了桌子上,慕容清自懷中掏出了一個火折子,用力吹了吹點燃了屋里的拉住。
慕容清沒想到,屋子里亮堂了之后,林清泉會以眼前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看著縮卷成一團裹在被子里坐在那里就那么睡著了的林清泉,慕容清眼底的神色微微一些怪異,輕聲喊了兩聲試圖喚回林清泉的意識。
但是沒想到,回答他的除了安靜,就還是安靜。
“該死!”當慕容清仔細去看林清泉的面色時,這才發(fā)現(xiàn),她此刻面色紅潤的可怕。
沒有白日妝面掩飾的林清泉,此刻配上這滿臉病態(tài)的緋紅,更顯得幾分楚楚可憐。
慕容清意識到自己心中的這一想法,快速的別過臉,以最快的速度把林清泉身上的被子解開然后把她的身子放平。
給林清泉喂藥的時候,慕容清沒想到竟是如此的順利。林清泉就像是知道他是在喂藥一樣,拼命的配合他往下咽藥。
其實慕容情不知道的是,這只是林清泉的一種本能,上一世在現(xiàn)代練就出來的,求生本能。
雖然喂林清泉喝藥還算順利,但是半勺半勺的喂,饒是花費了慕容清不少的時間,能給林清泉擦嘴等等一切收拾完畢,天色就已經(jīng)蒙蒙亮了。
慕容清端起空碗,略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林清泉,隨即快步離開,但是關門的動作確實刻意放輕柔了一點。
有了藥物的輔助,再加上林清泉卻是是很累了,她這一覺,竟然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當林清泉伸著懶腰,感覺一身輕松起床時,腹部的饑餓感,也隨著她起床的動作與之俱來。
“不過才一個晚上的時間,怎么會這么餓?”對于腹部強烈的饑餓感,林清泉不由得有些疑惑,穿了鞋子下床的時候順便回憶了一下昨晚的事情。
穿鞋的動作驀地僵在了原地,林清泉回想著剛剛起身的動作,這才猛然發(fā)覺,她昨天晚上入睡的時候,并不是這么一個姿勢。
但是林清泉又仔細的回想了一圈,但是確實對昨天晚上的事情,沒有了任何的印象。
“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碑斪叱龇块g的林清泉,看著已經(jīng)升了很高的太陽,看著一側的士兵快速開口。
見到出聲的人是林清泉,士兵快速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看了一眼天色道:“看這時辰,應該已經(jīng)是過了午時了。”
士兵說著,又看了一眼林清泉,繼續(xù)問道:“林副將還有什么事情嗎?沒有的話,屬下要繼續(xù)劈柴了?!?br/>
“嗯。”聞言,林清泉快速回過神來,點了點頭,便快速的出了城主府直奔軍營而去。
雖然昨天的事情她已經(jīng)大多不記得了,但是她還記得白天的事情,尤其是士兵夜襲這么大的事情。只是她隱約記得,士兵們好像受了很重的傷。
很快,眼前的一切,驗證了剛剛林清泉的猜測。軍醫(yī)營帳之中,不斷傳來的呻吟聲,很明顯是士兵呼痛的聲音。
掀開營帳,林清泉看著并排躺著的幾名傷兵,輕聲開口道:“其他人呢?”
聞言,那些躺在地上臨時鋪的床上的幾名傷兵,紛紛沉默了起來。
末了,還是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士兵,懼怕林清泉顫抖著聲音道:“在旁邊的那些帳篷里?!?br/>
聞言,林清泉放下了手中的簾子,轉身前往別的帳篷。
出乎她意料之外,慕容清竟然在第二個帳篷里。
比起軍醫(yī)的那個小帳篷,這個士兵專用的帳篷顯然大了很多。再加上沒有什么雜物,所以足足躺了十個人。
“戰(zhàn)士們的傷情怎么樣?”看著緊鎖著眉頭站在那里的慕容清,林清泉輕聲開口,語氣間滿是關懷。
“林副將!”聽到林清泉的聲音,原本跟慕容清說話的幾個傷兵,紛紛費力的轉過頭看著林清泉。
“你們好些養(yǎng)傷?!闭J真跟士兵說話的慕容清,一時間還沒有聽到林清泉的聲音,反而是被聽士兵們聲音,轉過身子這才發(fā)覺林清泉的存在。
“我們出去說?!甭詭钜獾膶⒘智迦蛄恳环饺萸逶诳吹剿枬M的精神后,這才輕聲開口。
“嗯,”雖然對于慕容清打量的神色很是不滿,但是林清泉想著他剛剛看著士兵們嚴肅的神情,還是決定聽一聽慕容清究竟要說些什么。
雖然這個慕容清有時候真的很不討喜,但是看樣子,他對待士兵們應該還算不錯。
要不然,這些士兵們,剛剛也不會都愿意跟他講話。畢竟,對于他們這種不知百姓疾苦的皇子們,他們是一向沒什么好印象的。
“昨天晚上夜襲的事情,究竟怎么回事?”林清泉這次沒有隨著慕容清的心思,跟著他上城墻之上觀光,而是跟他到了風翔的主賬。
城墻之上雖然很適合看風景,但是現(xiàn)在實在是太冷了,她實在是不想待在那里。
她之前也不曾這樣怕冷,但是自從那次刺殺淋了一天一夜雨之后,她便落下了這個怕寒的毛病。
之前天氣暖和的時候,也并沒覺得有什么不一樣,但是近來來到邊疆之后,氣候突變她才發(fā)覺出了一絲絲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