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那萬銳進、賈化、應(yīng)毅三人,一看到那頭顱下連接著竹竿的身影,一瞬間從黃沙之內(nèi)炸射而出,不由得齊齊面色大變,誠惶誠恐不止。
賈化、應(yīng)毅二人更是懸心吊膽的哆哆嗦嗦道:
“這……這是人是鬼?”
而萬銳進卻是在雙目緊縮的驚恐期間,眼眶擴大的駭然道:
“這不是什么人鬼,只是一個傀儡,我見過這種招數(shù),是那‘通云戰(zhàn)榜’上排位第十二,林嘉的傀儡術(shù)?!?br/>
“只不過……怎么這林嘉,如今也從三星高級傀儡師,晉級到三星頂級傀儡師了,他們這個團隊,到底是奪取了什么稀世珍寶?”
如今。
那林嘉本人雖未出現(xiàn),但那操控傀儡的魂力絲線,從內(nèi)散發(fā)出的能量波動,卻不難讓萬銳進察覺出林嘉本人的傀儡師等級。
只是。
讓萬銳進感到不可思議,且如恐如怖的,卻是這個林嘉,這時也晉級到三星頂級傀儡師了。
如果說此前的江玉緋,是琴樂道天賦超群,突破到了三星頂級琴樂師的品級。
那么她的隊友林嘉,如今也從三星高級傀儡師,突破到了三星頂級傀儡師,這就已然無法用天賦來解釋了。
怎么會這么巧合,一個團隊中的兩人,各自分別在同一時間,全部上漲了琴樂道與傀儡道的品級?
這一定是此前那些妖獸領(lǐng)地內(nèi)的修煉資源所致,被江玉緋、林嘉所在的團隊,發(fā)現(xiàn)到了絕世的珍寶,然后化于自身,才能各自暴漲實力。
起碼。
那萬銳進是這般想的。
而且。
他萬銳進此刻早已槁木死灰了。
倘若這時的林嘉,還是三星高級傀儡師,那么萬銳進自然不懼,還能反殺林嘉。
但若是林嘉突破到了三星頂級傀儡師,那萬銳進只有等死一途了。
“死就死了!反正還有他張痕五人的團隊,為我們陪葬,就算我們死了也是賺了!”
那賈化這時雙目陰狠的沉聲道。
一想到在接下來,張痕五人會死于三星頂級傀儡師林嘉的手上,會為他陪葬,不由得快意的陰笑連連。
豈料,那一旁的應(yīng)毅,卻是瞇著一雙殺機畢露的目光,陰惻惻的道:
“我們何須死?”
“反正,斬殺林嘉隊友江玉緋的可是張痕?!?br/>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到時候在他張痕死了,我們幫林嘉殺完張痕剩下的四名隊友,以此獻降,再交上一些寶物,我們還用死嗎?”
那萬銳進、賈化二人,一聽到應(yīng)毅的這種老謀深算的計策,不由得雙目齊齊大放精光:
“應(yīng)毅兄實乃好計謀!”
此時此刻。
就在伍陽云、唐映寒、聶月怡、葉清四人這邊,不禁霍然間齊齊緊張不止。
四人每一個的面色,都是帶著三分的膽寒,三分的惶恐,三分的悚然。
全部都在為張痕擔(dān)憂不止。
畢竟。
即便是同一品階,琴樂師與傀儡師的戰(zhàn)斗力,都不可一概而論。
只因那琴樂師,自身的琴樂道,若是無法傷及敵人,一旦被近身攻擊,便是九死一生的下場。
但傀儡師不同,但凡二星以上的傀儡師,有“如影隨形”的天賦能力在身,可將自身隱藏于操控傀儡的影子之內(nèi),便極難殺死。
而且,那林嘉可是三星傀儡師,具有“斗轉(zhuǎn)星移”的天賦能力,可隨時隨刻,將本尊在各個操控傀儡的影子之內(nèi),不斷地轉(zhuǎn)換。
就算是可以一瞬間捕捉到林嘉的本尊,隱藏于哪一個傀儡的影子之內(nèi),但只要他一使用“斗轉(zhuǎn)星移”,便會立刻轉(zhuǎn)換本尊的隱藏地帶。
就像是泥鰍一般,抓也抓不到,殺也殺不死。
這時。
僅在驟然之間。
那葉清猛地將手中的長劍,朝下一揮,沖射出無數(shù)鋒利的青紫劍光,單膝一弓,便要縱身躍起,并匆忙的大聲道:
“張師,我來助你!”
他此言一落。
那伍陽云、唐映寒、聶月怡三人,更是全數(shù)面色緊張的全力備戰(zhàn),打算所有人幫助張痕來對抗三星頂級傀儡師林嘉。
盡管他們四人,已然知曉張痕的劍道實力,極為強悍。
但且不說伍陽云、唐映寒、聶月怡三人。
在葉清的劍道認知內(nèi),若要對付傀儡師的“斗轉(zhuǎn)星移”,只有第四重劍道,“臨風(fēng)引劍”可以力敵。
張痕雖然在劍道一途上,學(xué)究天人,可也只是第三重劍道,卻要如何與三星頂級傀儡師林嘉的“斗轉(zhuǎn)星移”對抗。
只不過。
豈料。
在張痕不疾不徐的一瞥,后方的葉清四人,將欲助拳助戰(zhàn)的趨勢。
他便稍稍搖了搖頭,神色平淡的道:
“你們不用來,往后退五百步,我只需一息之內(nèi),就能解決了這個三星頂級傀儡師?!?br/>
就在張痕一語即落之后。
不禁滿場嘩然一片。
那萬銳進、賈化、應(yīng)毅三人,縱然身受重傷,但卻如同笑瘋了一般:
“這孩子真是在找死??!”
“他張痕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千刀萬剮吧!”
而那伍陽云、唐映寒、聶月怡、葉清四人,盡管一聽到張痕所言,最開始有著一些驚駭與不解。
但他們四人,還是遵從了張痕的意思,各自慢慢地朝后退卻五百步。
只是那伍陽云緊攥的雙拳,與葉清握緊的長劍,還有唐映寒全神貫注的手持棋盤,聶月怡雙掌下的碧綠色玄氣,都準備在張痕具有生死大危險之際,立刻出手相救。
可是。
那將張痕的言語,聽在耳中的,林嘉的那具只有頭顱連著竹竿的傀儡,卻是猛然間爆射出一股股極為森冷的殺機。
傀儡竹竿下的嘴巴,立刻宛如兇狼一般的叱喝道:
“小子,我此前稍稍抬舉了你,就讓你自大了嗎?”
“你張痕倒是好大的口氣,既然出言一招就能解決了我,看來你是想命喪黃泉了!”
然而。
張痕卻是背負著雙手,面目無悲無喜的淡漠道:
“不是自大,而是,理所當然?!?br/>
那林嘉的那具竹竿頭顱傀儡,不由得頓時怒極攻心,其傀儡面上縱橫交錯的長痕,猛然間寒光宛如冰錐一般,齊齊爆射虛空:
“理所當然?呵呵呵,好好好,我會讓你張痕,如同此前的靈心纖狐,與破空網(wǎng)蛙一般,頭顱斷而不掉,在烈日下,一直暴曬到風(fēng)化!”
但是。
張痕不由得輕聲一笑,稍稍掏了掏耳朵,淡淡道:
“你這螻蟻,趁著說話的時間,在黃沙之下布置傀儡的速度,也實在是太慢,真是讓人貽笑大方?!?br/>
“給我死!”
林嘉的惱羞成怒,不由得在一瞬間,上漲至最高點。
那升騰在半空,只有頭顱與竹竿的傀儡,猛地爆射身影,宛如雷霆劈砍一般,驟然間朝著張痕攻殺而來。
電光火石之間。
那竹竿傀儡的嘴巴內(nèi),頓時大張而起。
嗖嗖嗖!
便見數(shù)萬道鋼刀,齊齊以萬箭迸射之勢,全數(shù)朝著張痕飛射而來,竟然遮蓋了半空天際。
“破軍王拳!”
張痕單拳一攥,猛地朝前一揮,那轟然沖蕩爆出的拳力,便彷如千軍萬馬齊齊砍殺。
轟蕩而出的浩瀚拳力,直接迎著那數(shù)萬道鋼刀。
只待雙雙于半空上,強力的撞擊之后。
但聽得“砰”的一聲,似是響徹云霄。
劇烈的招式?jīng)_撞,而震蕩出的音震,仿佛萬丈海嘯齊齊席卷四面八方。
直讓千丈以內(nèi)的黃沙大地,全數(shù)的炸起半空數(shù)十丈,就像是一根根沖天的水柱,紛紛爆炸一般,無比駭人。
更是讓那萬銳進三人,與葉清四人,震耳欲聾不止,似是感到耳膜都快炸裂。
隨后。
張痕那摧枯拉朽的拳力,絲毫未曾減弱。
“咔嚓”一聲,便將那具頭顱下連接著竹竿的傀儡,一瞬間在半空砸碎,散落出無數(shù)傀儡零件,掉落黃沙之內(nèi)后,不斷地“嗚嗚”飛旋。
亦是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
彷如從黃沙地底的最深處,傳來的林嘉那冰寒至極的凜冽沉聲,不禁一瞬間直沖四面八方:
“左傀秘技,傀機百演,準備完畢?!?br/>
“張痕,你給我死吧!”
砰砰砰!
整個黃沙大地。
一瞬間。
便宛如地震一般,不斷地顫抖,不斷地搖晃。
一道道沖天爆炸的黃沙大柱,此起彼伏的,源源不斷的爆炸于周遭千米以內(nèi)的所有半空之上。
只待那一具具凌空升騰的傀儡,其上布滿的黃沙,在如同瀑布一般,急速的滑落下方地面。
直讓那萬銳進、賈化、應(yīng)毅,與伍陽云、唐映寒、聶月怡、葉清,全部都嚇傻了,面色慘如白紙。
他們抬頭一望,全數(shù)驚恐萬狀。
瑟瑟發(fā)抖的視角所及之處。
一同有百具傀儡,或是手持鋼刀,或是手持長劍,或是雙目爆放強光,就如同遮天蓋地的蝗蟲一般,升騰于半空之上,竟讓此刻的白日,都完全化作了黑夜。
“我這傀機百演,共有一百具傀儡,其中,每一具傀儡,都藏有中品靈器十萬、上品靈器五萬、極品靈器三千,更有無數(shù)三階符紙與符隸?!?br/>
“任何一具傀儡,都有斬殺金玄境八重境界內(nèi),任何武者的威力?!?br/>
“張痕,恐懼吧!哀叫吧!放聲大哭吧!哈哈哈!你馬上,就會成為我林嘉手下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