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蕭蕭,飛雪飄舞。
寒家院內,唐溪抱著酒壇,一飲而盡。仰頭看天,身體不自禁的朝后退了幾步,最后倒在雪地之上。唐溪靜靜的躺在地上,腦海中浮出一身穿粉紅衣衫的女子,手握竹劍,似舞非舞,如武是武。
當唐溪醒來時,已經是新的一天。
唐溪睜開眼,看著灰白的天空,左手要摸著身旁的酒壇,確什么也摸到。唐溪坐起身體,看向周圍,只見此地竟是如此之熟悉。
“醒了。”天池童子坐在冰床上詢問道。
唐溪隨意“嗯”了聲,算是答應了天池童子的問話。唐溪看著湖底,冰冷的石壁,感覺不到一絲溫暖,甚至開始討厭此地。唐溪站起身,見肩膀上的傷口已經上了藥粉。唐溪朝天池童子一拜,算是答謝,便朝著通道走去。
“我們做個交易吧,老夫送你離開,但你要幫老夫做一件事?!碧斐赝幽?。
唐溪一聽送自己離開,平靜的臉色露出一份喜悅。
“什么事?”唐溪轉身問道。唐溪聽到要送自己離開,內心已經樂開花了。暗道:“只要你送我走,殺人放火我都干?!?br/>
天池童子看了唐溪一眼,嘴角上翹,露出笑意,似乎已看穿唐溪內心想法般。天池童子沒有著急,拿出一份羊皮卷丟給了唐溪。
“看看這幅地圖,尋找五顆珠子”天池童子輕聲道。
唐溪看了一眼,這地圖說不上精細,但主要的山脈道路都標識出來。唐溪隨意就記了下來,然后將羊皮卷丟了回來。
“你記住了?!碧斐赝訂柕?。
“不就是找東西么,又不是很難?!碧葡徽J為是什么難事,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當唐溪聽聞天池童子要送自己離開,整個人的心思早就飛出千里了。一心只想著,出去后可以找五叔和寒凝竹,完全沒把心思放在地圖上。
“收回你的心思,老夫現在告訴你,這件事不是那么簡單,既然你答應了,老夫也就如實的告訴你?!碧斐赝幽弥蚱ぞ?,跳下冰床走到唐溪身前。
天池童子的話,將唐溪帶回了現實。原以為很簡單,聽聞天池童子的話后,唐溪不得不露出認真。在唐溪看來,能難住天池童子的事,肯定不會簡單,不然天池童子也不會交待自己。
“老夫先給你說說這個五個地方有什么?!碧斐赝又钢貓D上的五個點,繼續(xù)道:“這五個點埋藏著五行靈珠,分別是金、木、水、火、土。這五顆珠子,是師尊提煉五行精氣打造的。”
“唐太宗為了國運昌盛,命師尊為其打造了這五行靈珠。五行相生相克,生生不息,循環(huán)不斷。師尊打造好后,將其分散在這五個地方,形成一個國運大陣??蓻]想,不到兩百年時間,五行靈珠之事流傳到民間,世人為了一己私欲,紛紛出手相爭,不僅大陣遭受破壞,靈珠也出現衰敗跡象,更讓天下出現了大亂,讓其民不聊生?!?br/>
“失去大陣后,五行循環(huán)打亂,原本相生相克,便成了相輔相生。老夫也曾尋找過,因為血脈問題,始終不能將其歸一,將其鎮(zhèn)壓。而你不僅是玄陰血脈,也是師尊最正宗的傳人,或許只有你,才能將其找出,帶回天池,將五行鎮(zhèn)壓,結束這數百年的五行之亂?!?br/>
唐溪不懂什么是五行,也不懂什么是相生相克,更不懂天下民生。但唐溪聽的很認真。或許是因為好奇心,唐溪不僅沒有打岔,還將地圖上的五個方位牢記于心。
“其實這地圖上的五個位置,只是最初的位置,如今數百年過去,恐怕早已不在原地了,這只是給你一個參考?!碧斐赝邮掌鹧蚱D說道。
唐溪聽完天池童子的話后,內心浮出一萬句罵語。如星辰般的眼睛盯著天池童子,露出一臉不滿。
“老騙子,說了半天全是廢話啊,還浪費我記了半天?!碧葡行┎婚_心道。
“這只是給你一個參考。若你真想幫忙尋找,你就看看這本書吧!”天池童子從衣兜里取出一本冊子遞給唐溪道。
唐溪沒有任何猶豫,接過冊子,將其翻開。只見冊子上全是記載著五行靈珠出現過的地方和時間,而且都很明細。
“金靈珠,唐文宗開成四年,被西涼王所奪。后又落入后梁皇族,后梁亡國,帶著金靈珠消失在西部沙漠之地?!?br/>
“木靈珠,唐憲宗元和十二年,被神秘江湖門派所奪,最后落入川蜀鬼谷?!?br/>
“水靈珠,唐德宗中元六年,東海漁夫無意獲得,落入后梁皇族,后梁亡國,消失于江南。”
“火靈珠,后周皇族所奪,后周滅亡,落入北漢,消失于太原府?!?br/>
“土靈珠,南唐江湖門派,地極宗所得。宋朝建國,地極宗滅門,消失于江淮之地?!?br/>
唐溪看著密密麻麻的文字,介紹的很是詳細,只是最后消失確顯得磨礪兩可。唐溪看完后,臉色凝重。
“怎么害怕了?”天池童子見唐溪的表情后問道。
“嗯?!碧葡c頭。
“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這冊子都老夫當年出去尋找記載的,雖說離如今已有數百年,但要找到并不是問題,問題就在于你下了多大的決定?!碧斐赝訑D出一絲笑容,繼續(xù)說道:“你是因老夫換血而帶于此,確因緣巧合修煉了玄陰訣。你是師尊一脈最正宗的弟子,當年師尊所引起的動蕩,你這個做弟子不應該有任何退縮。而是尋找后,將其鎮(zhèn)壓,讓天下再次和平安詳。這也是作為師尊弟子的義務?!?br/>
唐溪坐在蒲團上,想起在天池里的那個面帶慈祥石雕。同時又想起五叔常說的“知恩圖報”。唐溪沒有真正見過李淳風,而自己能活著,確離不開李淳風所留的玄陰訣。唐溪很想拒絕,可又沒任何拒絕的理由。正如天池童子所說,或許尋找五行是自己的義務。
唐溪躺在蒲團上,仰望著天空。
鵝毛般的大雪飛舞,唐溪似看到李淳風慈祥的面孔般,他正對自己露出情切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