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萬象殿的楚辰直接返回自己居住的兌園,在兌園門口看到了正在等候他的衛(wèi)霄生。
“楚辰,聽大師兄說你們殺了裴家的裴季陽,是真的嗎?雖然那家伙平時挺可惡的,總想著和大師兄比,但是你們真的把他殺了嗎?是不是他想要殺你們,你們才殺他?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沒有辦法了!”衛(wèi)霄生看楚辰走來,急忙迎上去,邊走邊說,說到最后,語氣中有些許失落。
楚辰看著他,面無表情,少年心性純良,這并不是錯。但是他在此刻忽然生出了些許擔(dān)心,如此心性在亂世之中,難免會被歹人所乘。
“他不死,我們就要死?!背娇粗鴮γ婧妥约和g的少年,認真地說道。這世界上總是有一些規(guī)則的,比如強者為尊,即便有時無情,甚至人命如草芥,但是衛(wèi)霄生也必須接受。
“哦!”衛(wèi)霄生失落地應(yīng)了一聲,他眼神飄忽,沒有和楚辰對視,就跑開了,說要去照顧三師兄。
楚辰看著他的背影,和他的氣海之處,直至看不見他的身影了才走進兌園。
他在推開院門之前就以重瞳觀察園內(nèi),發(fā)現(xiàn)園內(nèi)水澤依舊平靜如往日,并無異常,心中生出些許失落,推門走了進去。
不多時,院內(nèi)響起出拳的破風(fēng)之聲,破風(fēng)聲中隱隱有龍吟虎嘯、馬嘶熊吼、雞鳴鶴唳。
天黑之后,楚辰盤膝于石桌之上,絲絲月華籠罩著他,由天上明月而來,被他納入體內(nèi)。
睜開眼睛,他看著自己的身體主動吸收星月精華,不由眉頭微蹙。他能明顯感覺到,那顆月華果實在他身體中留下了極為玄妙的一些東西,但除了主動吸收星月精華外,他無法感覺到其他任何變化。
尤其是那種玄妙的感覺,明明能感受到其存在,卻無法捕捉,不知其究竟為何物。
無果,作罷。再感受著自己體內(nèi)的后天內(nèi)勁,眉頭鎖得更緊了一分。
“這樣的進度可不行,十年之后怎么可能戰(zhàn)勝嬴政?”他看著自己的身體,近日來的進展并不如意,雖說內(nèi)勁有所增長,但是速度緩慢。而身體強度在經(jīng)歷過龍血洗髓之后,便沒有太大進展,除了那晚在寒潭煉體,唯有練拳時能夠稍微凝聚絲毫。
“嗯?”正在思緒間,他身體保持不動,重瞳已經(jīng)看向身側(cè)的院墻之外,那里有一團光芒悄然出現(xiàn)。
楚辰?jīng)]有發(fā)出任何聲響,也沒有任何動作,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一樣,靜靜地盤坐在那里,以重瞳觀那一團光芒。
光芒極為淡薄,但是其中卻蘊含著精粹的至陽至剛之力,仔細感應(yīng)之下竟有雷電之聲蘊于其中。楚辰驚訝地發(fā)現(xiàn),那團光芒對于自己的重瞳之力已經(jīng)有所感應(yīng),但卻好像沐浴其中,極為享受。
“雷靈?”他忽然想起了一卷道藏古籍中的記載,帶著詫異,發(fā)出了細微聲音。
聲音傳出,疑似為雷靈的光芒倏然消失,瞬間無影無蹤。
但是楚辰卻絲毫不在意,他還在為他的猜測而震驚。
據(jù)估計中記載,大澤生雷,雷靈蘊于大澤之中,是極陰之地生出的極陽之物,蘊有天雷精粹,有靈,遂稱雷靈。
“妙!”楚辰笑了一聲,他沒有想到,此地竟然蘊有雷靈這等神物。
隨后,他直接躍起,跳進了水澤之中,直奔澤中寒氣匯聚之地而去。
一夜無話,黎明前,楚辰已從寒潭躍出,他打著寒顫盤膝而坐,吸收天地之間最精粹的那一絲細微的紫氣。
紫氣入體,他調(diào)息片刻之后才站起身來,朝著畫卦閣中的廚房走去。
修煉之人修至入微境界便能辟谷,以天地靈力為食。而在入微之前,尤其是后天境界,需要補充身體所需,妖獸血肉和靈草奇果最佳。
畫卦閣中,張起出自天機谷,這已不是秘密。他除了見識廣博之外,一身廚藝更是絕佳。裴家曾以此為線索,打探出了他是天機谷掃地老人之孫的真相。
“二師兄,我怕我以后能夠辟谷之后,還要每天纏著吃你的飯?!?br/>
楚辰剛到,就聽見羅俊的聲音響了起來。他邁步進入,順口說道:“我也是?!?br/>
幾人聞言,都轉(zhuǎn)過神來。
“哈哈,五師弟啊!快來快來,今天是獅虎獸的前脯肉,要大飽口福了!”羅俊手里握著一柄紅色長劍,笑著朝楚辰說著。
衛(wèi)霄生也轉(zhuǎn)過頭來,看向楚辰,但他沒有說話,又急忙轉(zhuǎn)過身去,專心地看著灶爐里的火。
本來他以為楚辰不會和幾位師兄一樣,畢竟他年齡和自己差不多大,但是當(dāng)他知道裴季陽竟然是楚辰想辦法殺死之后,心中的失落之意到現(xiàn)在都無法消散。
“這還是五師弟的戰(zhàn)利品!”正在挽起袖子做飯的張起插了一句。
“二師兄,你只要肯天天為我們做飯,我和三師兄天天跑到九丘去狩獵?!背娇戳艘谎坌l(wèi)霄生,轉(zhuǎn)過身來朝著張起說道,邊說邊笑。
“我同意之前三師弟說的話,也同意五師弟的話?!辟Z貞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他進門后雙眼直勾勾盯著張起手中正在出鍋的肉,鼻尖聳了聳,一臉享受:“?。∪碎g美味?。 ?br/>
“大師兄是我們的楷模!”羅俊見狀,急忙說了一句,然后接過張起手中的一大盆肉,朝著外廳走去?!跋錾?,拿幾雙碗筷啊!”
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邊咀嚼邊說著,吐字不清,已經(jīng)用手捏起一塊肉塞進了嘴里。
“這野小子!”賈貞笑罵道,和幾人一同走出廚房。不多時,廳中傳來說話聲,每一道聲音都聽不真切,師兄弟幾人邊吃邊聊,好不熱鬧。
只有衛(wèi)霄生依舊悶悶不樂,但是對此,其余幾人也未說破,有些東西還是需要他自己慢慢去接受和理解。
飯后,五人相伴來到了畫卦閣中矮山下。矮山不過百米,卻有巍巍青山之姿。
山后有幽徑,通無名山洞。山前有石碑,碑刻無涯路。
碑側(cè)有路,通往山頂畫卦臺,長度百余米。
在畫卦閣中的這段時間,楚辰已經(jīng)對閣中的很多事情有所知悉。
傳聞中,曾經(jīng)畫卦閣強盛之時,畫卦臺上有人祖道韻,道韻之中蘊含無上威壓。畫卦閣中挑選精英弟子登山,承受人祖威壓,感悟道韻。
有記載稱,曾有天驕人物年輕時在無涯路停留數(shù)載,只登上三層臺階,但卻一層一進境,數(shù)年來進展飛速。
在此路上,不管是人族威壓還是無上道韻,都是修煉途中的神物,一旦登上此路,便能深感修道之路艱難和漫長,遂名無涯路。
“師父他老人家,終于肯舍得讓我們來這里了!”賈貞看著面前的這條路,舔了舔嘴唇,他對這里早已經(jīng)無比渴望了。
張起和羅俊也是同樣的眼神,熾熱地看著身前。
楚辰看向衛(wèi)霄生,只見后者并不想說話,眼神盯著山下的一棵樹,有意無意間不斷朝無涯路上瞥去。
“來來來,咱們打個賭,看誰能登得最高?!辟Z貞笑著看向極為師弟,卻迎來了集體鄙夷的目光。
他自知無趣,笑呵呵地朝著無涯路走去,腳步輕快無比。
沒過過長時間,他的笑聲就戛然而止,連原本輕快的腳步,也在一瞬間變得滯緩!
他艱難地朝前走了兩步,終于來到了石階前,又廢了很大的力氣,但僅僅只是登上了四層臺階,便氣喘吁吁站在了原地。
“真他……娘的……爽!”這句話從他的牙縫中擠了出來,他沒有轉(zhuǎn)身看幾位師弟。在這樣的威壓中,轉(zhuǎn)身需要耗費極大體力和靈力。
見狀,羅俊和張起再也忍不住,二人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地朝著無涯路走去。
和賈貞一模一樣,二人剛剛走到臺階前,腳步就滯緩了下來,艱難地朝前邁步挪動。
羅俊更是面色潮紅,在上第一級臺階的時候一口鮮血噴出,腰腹部的衣衫隱隱被鮮血染紅。他的重傷剛愈,還沒有徹底恢復(fù)。
“三師弟,下去!”賈貞和張起的聲音同時傳來。
羅俊也自知身上有傷,沒有任何猶豫就轉(zhuǎn)身下來,走出壓力籠罩范圍之后,他立即盤膝而坐,從白瓷瓶中取出一顆碧靈丹,直接吞下,原地調(diào)息。
楚辰拿出凝血散幫他止血,衛(wèi)霄生一臉擔(dān)心地看著三師兄。
“不礙事!”楚辰出聲安慰,只是舊傷發(fā)作,休息幾天就好。不過在他的傷勢沒有痊愈之前,是斷然不能再上無涯路了。
衛(wèi)霄生點點頭,眼中的擔(dān)心才逐漸消散。在他清澈的眼睛中,楚辰的影子邁開腳步,朝著無涯路走去。
雖然隔著黑蓬,看不清他的臉和他的眼神,但是衛(wèi)霄生看得出來,他和三位師兄一樣,對這條路躍躍欲試。
再想到幾人坑殺裴季陽的事情,他不禁撇了撇嘴,嘀咕道:“一群瘋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