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歐陽將軍,令郎天賦實屬罕見,想來歐陽家族振興指日可待?!币坏榔届o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歐陽烈一回頭,正好對上了沈洪的目光。
“沈?qū)④娞e了,犬子這點天賦,在將軍面前怕是不夠看的。令郎乃將軍之子,天賦定遠(yuǎn)遠(yuǎn)勝于我這不爭氣的兒子?!睔W陽烈微微欠身道。
晉侯肥胖的臉抽動了一下,這還不爭氣……
不過歐陽烈說的也的確沒錯,雖然這白袍少年是半孟紫戰(zhàn)氣,不過在他沈洪面前,算不得什么。沈洪就是孟紫七階戰(zhàn)氣,更何況他的大兒子沈山也同樣是半孟紫戰(zhàn)氣,這種天賦在沈家,算不得什么稀罕天才。
沈洪沒有說話,他扭頭看了一眼沈河。
河兒,你才是今天的主角。
沈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邁開了步子。這短短幾十步的距離,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算前面的半孟紫戰(zhàn)氣讓他們再怎么震撼,他們心里也清楚,這場上,誰才是今天的焦點。
沈河伸出右手,輕輕地放在青玉上。
熟悉的轟鳴聲又開始響起。
他閉上了眼睛。
風(fēng)從左肩輕輕吹起,撩動著鬢角長發(fā),那寬大的袖子被風(fēng)吹得陣陣抖動,額前偷跑出來的兩三根細(xì)長絨毛刮著光滑的臉蛋,時而沾到睫毛上,時而在鼻梁盤旋,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原來靈盤臺測試,這么舒服啊……
好像睡覺啊……
但是總感覺少了點東西,是什么呢……
哦對,那個鑒師大叔咋還不開口,應(yīng)該沒這么久啊。
沈河疑惑地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在盯著自己看,臉上充滿著各種豐富的表情,好像又想哭又想笑。
到底怎么了?
他皺起了眉頭,不知道這些大人們在想什么。
而當(dāng)他低頭一看時,也被自己嚇到了。
他的身上,竟然什么都沒有出現(xiàn)!
他震驚了,這到底是什么情況?就算再不濟(jì),天賦再差,也得有個玄青色氣團(tuán)啊!
難道是打開的方式不對?
他收回了手,輕輕地咳了咳,斂了斂衣領(lǐng),對著那群吃驚地看著自己的大人們白了一眼——真沒見識!
沈河盯著那塊青玉凹槽,似乎是在瞄準(zhǔn),怒目圓睜,突然右手高高舉起,用力一拍,大喊一聲:“喝!”
“啪”一聲脆響,在這后院里來回環(huán)繞。
沈河快要哭了。
我那白嫩嫩的小手啊……
但這個時候不能丟臉,他咬緊嘴唇,強(qiáng)忍住把手抽回來的沖動,等待著靈盤臺的啟動。
“嗡——”轟鳴聲正常響起。
可是過了一會兒后,沈河的身上仍然沒有出現(xiàn)任何的光團(tuán)。
沈洪的眉頭越皺越緊,輕輕地喊了一聲:“河兒?!?br/>
沈河此時并沒有聽到沈洪的呼叫,他的眼角翻出了淚花,全身止不住地抖動,眼睛死死地盯著青玉看,直至視線模糊。
“為什么,為什么會沒有?”
“你出來啊,你倒是出來啊……”沈河用力地去拍那塊青玉,那本來白嫩的小手也變得紅腫起來??墒撬坪醺杏X不到疼痛,依然瘋狂地拍著那無辜的青玉。
“河兒!”沈洪低喝一聲,從石臺上沖了下去,一把將沈河抱在懷里,“河兒不哭,河兒不哭……”
可此時沈河已經(jīng)陷入了瘋狂,他放聲大哭,依舊用力地拍打青玉,似乎覺得是這石臺出了問題,嘴里還在不停地嘟囔著:“爹爹,不是我的錯,不,不是我的錯……”
沈洪用力地抱緊沈河,眼圈泛紅,低聲地說:“對,不是河兒的錯,不是河兒的錯,是爹爹的錯……”
沈河愈發(fā)用力地拍打著青玉,“啪”、“啪”聲不絕于耳。難道自己就真的是一個廢柴嗎,難道自己的人生還沒有開始就結(jié)束了嗎……
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我不甘心!!!
“啊啊啊啊啊”沈河大叫一聲,用盡全力拍向青玉。
突然,“咔嚓”一聲輕響,從青玉上傳來。
這聲音雖輕,但在場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他們死死地盯著那聲音的來源看。
一道細(xì)小的裂縫從青玉的一角蔓延開來,劃過凹槽,到達(dá)另一角。而那裂縫卻并沒有停下來,順著石柱繼續(xù)爬行,似乎要侵襲這整座石臺。
“不好,這石臺的能量失去穩(wěn)定了,大家快撤!”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眾人紛紛醒了過來,慌忙逃竄。
而離石柱最近的沈洪也立馬抱起沈河,瞬間消失在原地。
那石臺此時已經(jīng)被裂縫侵襲,暗紅色的光芒從地底透出,顯得尤為詭異。順著裂縫向下看去,原來這石臺下竟是流動著的粘稠狀的紅色液體,而那紅色液體再也不受控制,從裂縫中滲了出來,充滿毀滅性氣息。
眾人嚇的魂飛魄散,哪還有什么王侯之相,紛紛使出最大本事趕緊逃離此地,若能生還,想必以后再也不敢來看這種熱鬧了。
說也奇怪,那紅色的液體在吞噬了整座石臺后,竟沒有向其他地方流動,反而在慢慢聚攏,變成一紅色圓球。
李公公此時已經(jīng)飛到了沈府上空,他向下看了看。這一看不打緊,差點沒把他嚇得魂飛魄散——這鬼東西要爆炸!
“轟!”一聲巨響,從沈府后院傳來。
……
老張今天很高興。一大早醒來他就聽得外面十分熱鬧,心里好奇,穿好衣服出門一看,這大街小巷全都掛滿了紅色燈籠,街上人來人往,比往日繁盛不知多少倍。
今天是什么日子這么多人,穿的還挺好,一看就很有錢。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沈河小公子誕辰,那些有錢人都來給他祝壽。
老張心中一喜,那這不就有買賣做了?他趕緊收拾好東西,打開店鋪門,做起了生意:“來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沈河公子同款扇子、同款鞋底、同款腰帶有的賣了啊,來過不可錯過,錯過今生失落啊……”
酉時到。人群漸漸稀少,街上的人也都差不多散去,老張今天可是賺了不少錢,開心地不得了。
“一會兒收完攤就去買點酒回來吃?!崩蠌埿睦锉P算著。
突然,他聽得一聲巨響,扭頭一看,沈府的上空出現(xiàn)了紅色光柱。
“嘖嘖嘖,有錢真好,放的炮仗都這么有排場……誒,天上哪來的鳥,咦,不對,咋還越來越大了呢……媽呀!”
“砰!”一個通體焦黑的物體重重地砸到了老張的攤上,將那竹子做成的簡易攤位砸地稀碎,而那物體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后,停了下來,身上冒著青煙,似乎還傳來一股熟肉味兒。
仔細(xì)一看,原來是個人!
老張心里那個慌啊,這這這可不關(guān)我的事啊……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不知是死是活的人,滿臉焦急卻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突然,那人動了一下。他急促地喘著氣,喉嚨似乎被什么堵住了,聲音極為怪異。他微微地抬起手,說:
“傳太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