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韩av日韩av,欧美色图另类,久久精品2019中文字幕,一级做a爰片性色毛片,韩国寡妇,新加坡毛片,91爱爱精品

美女誘惑叫春 第二十六章雨真大

    ?第二十六章

    雨真大,噼里啪啦的撞擊著玻璃窗,這勾起了我對很多過去生活的回憶,想起了跟劉青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總想法設法讓我開心,總講很多笑話讓我快樂,他那么良苦用心。

    他說他要一輩子讓我開心,一輩子呵護我,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都不會離開我,永遠都不會。

    其實呢。

    愛情本身就是一個經受不起考驗的事兒,本身就是一個謊言。

    過去的每一天都讓我深刻的了解著自己,我有些恨自己,恨自己面對很多事情的無力和無助,為什么上天要將我生成一個女兒身,又為什么讓我去接受這么多的苦難,每一個苦難都在我心里劃下一道重重的傷,舊的傷口沒有愈合的時候,新的傷口就已經再次撕裂。

    每一天都在身邊慢慢流走,原來我的生活無論是什么樣的,最終都將是一個徒勞的過程,我只是在這個過程中徒勞的掙扎,這種掙扎是那么無力那么疲憊,無論我怎么努力,也無法回到過去,我試圖努力的結果只能是給我自己尋找到一些影子而已,但就是這些影子也被我內心深處某種虛榮心粉飾一新,或被我內心完美地修飾后,再展『露』出一個更加無力的影子……

    最后這些影子不斷的重疊,重疊成一片虛幻的畫面,看不清哪個是我,哪個又不是我……

    劉青給我發(fā)信息說他的網上不了了,回頭再說吧,希望我們彼此都冷靜冷靜,他說,寶寶,這個世界我真的再也找不出一個人像你一樣讓我愛得那么癡狂,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有一天你真的不要我了,我會說什么樣,我有時候不斷的騙自己,我說你不離開我,不會的,但是我還是情不自禁的會想到,你還是會離開我的,原來愛也是這么無力。

    寶寶,他叫的讓我心疼。

    從小到大,我沒有一個人真正的把我當過寶寶,我的媽媽,我的爸爸,我身邊的所有人,我都不是他們的寶寶,至少在我的心里是這樣的,只有劉青,只有他,用心的把我當他的寶寶,他說過,我是唯一的他的寶寶,但是我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切卻是那么脆弱,我們已經會為一件小小的事兒動輒分手。

    說愛你一輩子和說分手原來是同樣的那么容易。

    電腦里反復播放著那首《忘不了》,這些天我一直在聽,那傷感的歌詞那傷感的旋律,一直刺痛著我的心……

    你離開了我,我把心留給寂寞

    我以為這樣是種解脫

    我在等什么沒有過新的生活

    想念你是最大沉默

    閉上眼睛聽見你呼吸

    我一個人孤獨住在對你的回憶

    ……

    因為我忘不了忘記你比愛你更殘忍

    ……

    失去比得不到更殘忍我不能不承認是你的擁抱更深

    ……

    愛情只剩下回憶了,慢慢的咀嚼,最后吞噬下去,消化在身體的每個血管里,游走,這算是將愛情永久的留在身上的一種辦法吧。

    無論生活如何的不幸,日子卻還是要過的。

    拍攝完烏導的戲,我還一直的在不停的跑組,期間收到炮子發(fā)的信息,說他們找公安局聯手把四哥的那個黑窩給端了,把苦難的兄弟姐妹們都救出來了,我聽了真高興,同時佩服炮子他們的勇氣和好心,在這里深深的對那些朋友們說一聲真誠的感謝。

    我能做的也就是說一聲謝謝。

    烏導再次給我打電話是一個下午,我正行走北京的烈日里,四處充斥著嘈雜的熱浪,我從影視之家的一個劇組走出來,滿頭大汗,但內心冰涼,剛去的那個劇組,房間里只有一個男的,說是副導演,簡單的問了些我的基本情況,看了看我的資料,估計一眼就看出我是一個新出道的雛兒,因為她看的眼神邪邪的,他用話暗示我,說現在你知道北京漂著的演員有多少嗎?

    我說不知道。

    他說很多,多如?!好?,像你這樣跑組,你知道什么時候能有出人頭地之日嗎?

    我說不知道。

    我確實不知道,我知道像我一樣漂在北京的人很多,而且我也知道她們都比我更優(yōu)秀。

    他說你想過找個捷徑嗎?

    我知道他所指的那種意思。

    我搖搖頭。

    我想起了劉青給我說的,其實劇組好多導演還是挺好的,之所以這個圈被人說得很邪乎,主要是被一些害群之馬把這個圈搞得烏煙瘴氣了,他們給這個圈抹了黑。

    我想眼前這個男的一定是那個害群之馬。

    我自嘆我的命運果然是那么不公,為什么這樣的人總是讓我遇到,他似乎看出我不明白,就諄諄教導,說:“像你條件還不錯,要是退一步,放下自己,其實有很多戲能拍的,干脆你做我女朋友吧。我一定能幫你。”

    他跟劉青說得如出一轍,但是我卻一下感覺到一種很惡心的味道,我知道這個人決不是劉青那樣的人。

    我說:“我有男朋友了,也是做副導演的,而且他告訴我,這個圈里有好多像你這樣的副導演,想著和女演員上床,想著欺騙她們,這種人特別卑鄙,表面仁義道德,心里卻是男盜女娼。我男朋友告訴我這樣的人叫人渣,是害群之馬,是鍋里的那個老鼠?!?br/>
    我一連串說了這么多,感覺心里一下舒服多了。

    那個副導演臉『色』鐵青不說話了。

    我笑著站起身,走了出去,我鄙視這樣的人。

    我還沒有來得及從那個房間里的傷害走出來,烏導就約了我,我們在一個賓館見的面,這個賓館也在某種意義上是我的一個墳墓吧,我把一切都埋葬在了這里。

    因為在另外一個賓館收到的欺侮,讓我的心變得像驚弓之鳥一樣充滿了抵觸,也許這一切也就流『露』在我的臉上,顯得我更加的疲憊不堪和蒼白,烏導似乎看到了我的樣子,有些關切地問怎么了,我當時也是為了搪塞烏導,說沒事兒。

    烏導很熱情并很關切地說:“你沒事兒怎么臉『色』那么差,是不是有什么事兒,有事兒你給姐說吧,你還信不過姐?!?br/>
    我確定我腦子那一刻是恍惚的,甚至是斷線了,所以說出的話也是我這一輩子最后悔的,因為那句話直接將我推入一個不能預測的境地,我說:“我失戀了,和劉青分手了?!蔽艺娴牟恢牢耶敵跏窃趺聪氲?,怎么就這么說了,我確定那一刻我是為了搪塞烏導亦或在我的心里確實我和劉青的愛情已經死了。

    所以我那么說了。

    我很清楚的看到烏導的神『色』有了一個變化,我那時候并不知道那個變化是什么意思,我以為當初她是同情我,但是現在我想起來,那不是同情,而是她覺得我跟劉青沒有關系了,她可以將我推給另外一個人了。

    烏導一瞬間的變化后,還安慰著我說:“沒事兒沒事兒,這個圈分分合合的很正常了,也不算什么大不了,以后還有更好的,不能因為一棵樹而放棄整個森林?!?br/>
    當時以為烏導是一片好心,而沒想到就是在我說出我和劉青分手的一瞬間,她做了一個決定,一個對于我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的決定。

    她說:“一會兒來個導演,是電視臺的,你好好陪他聊聊,他馬上要開這個戲了,是個很大的戲,里面很多角『色』,要是他高興了,他肯定能給你安排一個,這樣的機會不多,不要錯過了?!?br/>
    我感謝著烏導,我想她真是個好姐姐,但是我不知道,我的危險已經就在她的一個決定中開始了。

    烏導出去打電話,讓我等著,我忐忑的等,等到外面的天『色』大晚,烏導匆匆走進來,身后跟著一個很干瘦的男的,40多歲的樣子,個子蠻高,樣子像一個吸毒的,但眼睛爍爍。

    我覺得他看我的眼神不懷好意。

    烏導說:“這是導演,就是后面有個大戲的導演,你好好談談你的個人想法,可別錯過機會,我還有事兒先走了?!?br/>
    烏導走的時候給我很鄭重的點點頭,樣子似乎為我打氣,殊不知那一個眼神別有用心,似乎老鴇在給自己的小姐做好好伺候的交代,但我沒有看明白,我以為她讓我好好介紹我的創(chuàng)作,介紹我的藝術人生。

    至始至終我不知道那個導演叫什么,拍攝過什么戲,因為好像從一開始他們就在有意的隱瞞了這一切。

    烏導在這次事件中無疑扮演了一個拉皮條的主兒,雖然我不是小姐,但是我覺得那個導演比嫖客更讓我惡心。

    瘦猴導演非常專業(yè)的問了我一系列比較專業(yè)的問題,我回答的都是一絲不茍,但是我覺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因為有那么好幾次他都不斷的向我的胸上看,我緊張的不斷的躲避著他的眼睛,但是他很肆無忌憚的看,而且他說:“你做演員就要放松,你這么緊張干什么,你緊張我就覺得你演戲也會緊張的。”

    我故作鎮(zhèn)定:“不會的,演戲和生活是兩回事兒?!?br/>
    他說:“你想上我的戲嗎?”

    我點頭,確實,不想上戲,誰在這里跟他打這個哈哈。

    他說:“那我憑什么讓你上我的戲。“

    我一愣,是啊,憑什么。

    他說:“你是我什么人?”

    我一愣,對啊,我是他什么人呢,非親非故,非朋非友。

    他說:“你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不沾親不帶故,我為什么要讓你上我的戲,有那么多女孩都要上我的戲,而且任何一個女孩都不比你差,當然你知道,想進入這個圈的女孩都是不會差的,差的慢慢就被淘汰了,要想上戲……很簡單……你知道我說的意思嗎?”

    我已經知道他說的意思了,但是我不愿意承認,我沒想到為什么我遇到的導演都是這樣的,為什么?

    都這樣嗎?

    但我明明知道不都這樣的,那我為什么都會遇到這樣的呢。

    我看著他,我搖頭。

    他說了一句很惡心的話:“你要想上戲,我想上你,很公平吧。各取所好。這就是等價交換?!?br/>
    我的心一下從頭涼到腳。

    我要站起來,但是我卻沒有能站起來,因為他的速度比我迅速,而且我覺得他對于這個動作是非常熟悉的,他一下將我撲在床上,整個人壓在我的身上。

    我沒有想到他那么瘦居然那么有力氣。

    有人說,如果在強『奸』的過程中女方全力反抗是不可能成功的,我在這里告訴說這句話的人,你太違心了。

    女人在那一刻的軟弱和無力,請你們那些嘲笑的人,有些良心。

    過程我不想講,那樣的復述讓我無比惡心,甚至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我講一個結果。

    他成功了。

    他用一種生硬粗暴的方式進入到我的身體,我痛不欲生,我在他的臉上重重撓了一下,這讓他惱羞成怒,他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打的我耳朵嗡嗡生響,幾乎讓我昏了過去,以至于我寫到這里的時候我情不自禁的還要躲避那一下,那一下給了我長時間以來的一種后遺癥,我會經常出現耳鳴,甚至有幾次過馬路的時候,我都忽然聽到一陣轟鳴,我覺得有輛大卡車撞向我,我會嚇壞了,情不自禁的蹲下,但是卻什么都沒有。

    我覺得他是個變態(tài),因為他喜歡用這樣的方式實施他的占有,他變態(tài)的占有是伴隨著我的痛苦而到達高『潮』的,他用整個身體撞擊我,我覺得我的雙腿要斷了,火辣辣的生疼,有幾次我?guī)缀趸柝?,但是我不斷的咬著嘴唇,我要看清他,把他丑陋的面孔刻在心里?br/>
    但這一切有什么用呢?

    他得逞了,寫了一個地址給我,讓我去明天去找他,他說他是個講信用的人,他給我留一個不錯的角『色』。

    他太禽獸了。

    我像一個被拋棄在垃圾桶里的垃圾靜靜的躺在那里,渾身泛著惡臭,而這一切都源于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我覺得我臟透了,我用水一遍又一遍的沖洗我的身體,但是我覺得沒有一點用,一點都沒用……

    我躺在浴池的地上,任憑冰涼的澡水沖在我的身上,浸泡我……

    手機在房間里一遍又一遍的想著,我聽見了,但是我不想去接,我不知道我接起電話的那一刻我會不會放聲痛哭,無論是誰……

    我泡在水中……

    手機在響,不停的響……

    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我意識很模糊了,我接了電話,我聽到了冰冰的聲音,我終于還是沒有忍住,我哭了起來,我沒想到我哭的那么厲害,那么傷心,以至于冰冰在電話那頭焦急的勸說都無濟于事。

    冰冰問我在什么地方。

    我說不清楚。

    她讓我用賓館的電話給她手機撥了一下,然后她給前臺打了電話,我覺得沒有過多久,她就出現在我的面前了,她抱著我,問我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的思維已經混『亂』不堪,我看著她,我只是看著她,我想我的眼神一定很嚇人,因為冰冰哭了,她被嚇壞了,因為她從來都是那么鎮(zhèn)定,但是這一瞬間也被嚇壞了,她抱著我,用被子裹住我,雖然那樣,我還是瑟瑟發(fā)抖。

    她問我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怎么了?

    她問我到底怎么了?

    我好像不是很清晰的將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給了她,她比我抖的還厲害,我覺得她整個人一瞬間變得冰涼,她握著我的手像一塊冰,我們都在發(fā)抖。

    好像我們都在同時經歷著嚴寒。

    冰冰緊緊的抱著我,不斷的安慰我,我渾身抖個不停,她就那樣緊緊的抱著我,將她的整個身體貼著我,似乎用她身上僅有的熱流溫暖我,我在她的懷里痛苦的哆嗦著……

    如果人能睡死,我但愿我那樣。

    過了多久,我不知道,我已經不知道時間了,我醒來的時候,屋里靜悄悄的,死一樣安靜。

    下身的疼痛讓我覺得我還活著。

    冰冰呢?

    屋里怎么就我一個人,我記得冰冰曾經來過,但是現在卻沒有她,好像她壓根就沒來過,好像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一個夢。

    我真的做了一個夢嗎?

    咚咚的敲門聲。

    我沒有動,誰會來找我呢,這里又有誰會關心我呢。

    外面的人使勁敲門,見沒有響動,把門踢開了,沖進來幾個警察,看到我,似乎松了口氣,我望著他們,他們看著我。

    有個警察問:“你是杜莎莎嗎?”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

    他又問:“你認識王冰冰嗎?”

    我說我不認識。

    他說:“你怎么會不認識?她叫冰冰,你不認識嗎?”

    我才知道冰冰姓王,我似乎才有些清醒過來,我點點頭,我說:“冰冰我認識,你們找她干什么?!?br/>
    警察說:“不是找她,是來找你的,她殺人了……”

    她殺人了?

    我腦袋再次昏的一下。

    我還是在做夢!

    未完待續(xù)……

    某年,10月25日,AB型,天蝎座的冰冰降臨在這個世界上。

    2007年10月24日,冰冰生日的前一天,她被判勞改15年,判決書上有一行清晰的字: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之規(guī)定判決如下:王冰冰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有期徒刑15年,剝奪政治權利15年……

    冰冰拒絕上訴。

    從那個夜晚冰冰離開我以后,至始至終我沒有見到她一面,她拒絕見我,不知道為什么。

    從她入獄哪天開始,我就一直在為她奔走,似乎也是為我,為我找尋一個心理的平衡。

    這一切最終還是沒能改變現實對她的殘酷。

    ……

    10月25日,冰冰的生日,北京氣溫有所下降,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霧,有2、3級的北轉南風,早晚空氣濕度較大,感覺天氣有些陰涼,外出要注意添加衣服。

    清晨的空氣越來越涼,我能看見自己呼出的白氣,消失在空氣中。

    公交的車窗全都關的緊緊的,滿是白白的水汽,一個大約7、8歲扎kitty頭飾的小女孩用手指在玻璃上畫下一個個貌似貓貓狗狗的圖案,邊笑邊畫邊嘴里嘀咕著,開心的不行,她應該沒有煩惱吧?

    車窗外,有黃『色』的落葉紛紛飄過,偶有枯葉粘在車窗上,短暫停留,飄落,被車輪碾碎。

    我蜷縮在角落里,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但是寒氣還是不斷的向我的身體里灌進去,無法驅寒。

    我給冰冰買了一個鮮『奶』蛋糕,三層的,里面夾著鮮『奶』油和好幾種水果,每一層都不同,蛋糕很松軟,上面用鮮『奶』油做成的好幾朵紫『色』的百合花,周邊由銀『色』的小珠子點綴著,正中間用巧克力醬寫著happybirthdaydear,那些英文字歪歪曲曲,是用我蛋糕店的『奶』油槍寫的。

    薇薇曾這樣分析AB血型的天蝎座冰冰:“有如一座沒爆發(fā)的火山,外表看來是平靜的、冷漠的、蘊藏在內心的卻是從表面無法窺測的巨大智慧與力量。不愛多管閑事,沉默寡言,保持一貫溫和平庸的舉止,似乎是什么事都不知道的局外人,獨自生活在自己的一片天地,自擁一個世界。無論任何時候,總是在安靜的角落里獨坐著,保持跟一切事物無關悠閑態(tài)度,仿佛連地球的運轉、日月星辰的上升和下落都跟你無關。其實,內心卻隱藏了容易被人遺忘的力量,當每個人都忽略你的存在時,你正在發(fā)揮銳利的洞察力及敏感的直覺。你宛如靜靜盤踞在網中的蜘蛛,探索著整個世界,在你身上AB型的冷靜、理『性』、孤芳自賞的氣質充分表『露』無遺。直到重要關頭來臨,你才開始出場,或提出一針見血的言論,或是做出一鳴驚人的舉動,掃除別人對你原有的錯誤印象。之后,又回復先前的自我世界。你不喜歡居功,也不爭奪勝利的果實。就像一位披著神秘面紗的先知,讓別人看不清你,也猜不透你,而你喜歡這種退居幕后,冷眼旁觀的角『色』?!?br/>
    我覺得這是真實的冰冰,她果然一鳴驚人。

    回到家,天氣變得更糟了,外面好像風更大了。

    我輕輕的推開冰冰的臥室,一股百合的香氣竄入我的鼻腔,我的眼睛再次被『迷』住。

    我走到窗前,輕輕的拉開窗簾,外面的亮光伴隨著寒氣跳進來,打在我的身上,我渾身再次痙攣的顫抖,窗臺上的百合已經枯萎,但香氣卻依然彌漫。

    冰冰經常會將花瓶里的花換上新的,她說那樣會在她一起床的時候,就能聞到花的香氣,會讓她一天有好的心情。

    她說唯一的遺憾就是,花太容易就枯萎了。

    我們那時候曾經無數次的站在她的窗前,向外看,看外面的景『色』,聞她的花香。

    女孩子的青春如窗前的花,慢慢凋零。

    床頭柜上有兩片橙子片干巴巴的了無生趣,我知道這是冰冰每天睡覺前都要放在她床邊的,她說可以美容,可以讓自己睡得很香,為此我也有了在睡覺前在枕邊放橙子皮的習慣。

    屋里冷冷清清的,那個蛋糕孤零零的擺在桌上,我慢慢的爬到冰冰的床上,將她帶著芳香的被子緊緊的拉起裹在我的身上,我想將她的被窩暖熱,這樣她回來的時候就不會有寒冷的感覺了。

    墻上四處貼著冰冰的藝術照片,那些照片中的她,有著不同的另一面,這讓我重新的認識著冰冰,是的,可能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任何一個朋友會我去做一件葬送后半生的事兒,而冰冰就可以,這是我不曾想到的,如果我要是能預知到事情的結果,可能永遠我都不會告訴那個導演強暴我的事兒,但是那時候我沒有料到。

    我想冰冰那一刻絕對不是沖動的,她是在聽了我的訴說以后,深思熟慮的做了這件事兒的。

    她首先回了家,拿了那把刀,那是把藏刀,曾經一直掛在冰冰床對面的墻上,我曾有一次問過她,她說是一個很好的朋友送她的工藝品,她喜歡那個刀的樣子,彎彎的,很尖。

    現在那個墻上孤零零的只剩下一個醒目的釘子,釘子的下面有曾經那把藏刀的影子,一個輪廓,觸目驚心。

    冰冰就是揣了這把她曾經說的工藝品去約了那個瘦猴導演,我很能相信如果冰冰要做一件事兒,幾乎就不可能不成功。

    那個導演毫無戒心,在他認為有一個女孩約見面,而且我想冰冰可能打了什么演員的幌子,這些都不得而知,他們見面的地點是個酒店的標準間。

    所有發(fā)生的一切事情的細節(jié),沒有人知道,是冰冰自己給警察打的電話,警察趕到的時候,那個導演躺在血泊中,昏死了過去。

    冰冰坐在床頭的椅子上,靜靜的沒有一點反應,似乎這一切都與她沒有任何關系。

    那個給我作筆錄的警察說他辦過這么多案子,沒有見過一個女孩殺了人還那么無動于衷的坐在哪里,他們都很吃驚……

    另外一個警察說冰冰出手真狠。

    狠到什么程度。

    像建寧公主斬吳應熊那樣,一刀奪了那個導演的命根子……

    那個導演經過三天的搶救,最終在第三天的凌晨一點搶救無效,死亡。

    冰冰被抓那天是2007年9月22日,離中秋節(jié)還有三天。

    有哪個中秋節(jié)讓人這么痛心的呢?

    我靜靜的躺在冰冰的床上,一直默默的等著夜幕的降臨,只有夜才能將我的所有悲傷淹沒,我一張張的看著冰冰墻上的那些畫,濱崎步、布蘭妮、中島美嘉、范冰冰、夢『露』……

    第一次走進冰冰的臥室,我看到這些明星,我曾問過冰冰,我說你喜歡她們。

    冰冰那時候點頭,她說有一天也許我也會把我的照片貼在她們的身邊,那時候我問她,我說你也想成為她們嗎?

    她那時候沒有回答我,只是淺淺的笑。

    我想其實原來冰冰也一直有個夢,一直在堅守她的夢。

    我一直認為冰冰是個奇怪的人,她的奇怪表現在各種不同的地方,她的閨房充滿了小女孩的小資,但她的穿著卻有著男孩的野『性』,她的房間有的地方很女孩,但有的地方卻很男人,我說她是個矛盾的雙重體。

    她卻說她是個多重體。

    她的書架上擺著很多書,而那些書我卻覺得更多的適合男人,有路遙的文集、有王朔的文集、幾米的、金庸的等等,還有她的一些照片,那些照片可能是唯一讓我看過的,她說的。

    照片中的她,大膽的『裸』『露』,『性』感嫵媚。

    她問我好看嗎?

    我點頭,真的好看。

    從認識冰冰那天開始,我總覺得她不斷的給著不同的另一面給我,讓我對她不斷的認識著,甚至不斷的陌生著,我發(fā)現我越跟她親密,卻越看不懂她。

    我的存在對每個人來說都意味著不祥。

    國慶節(jié)的時候,我去看過冰冰的媽媽,她住在鳳凰精神康復中心,從冰冰被抓的那天開始,她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人明顯的蒼老了很多,她可能永遠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起初我想瞞著有關冰冰的事兒,但是警察說她現在是冰冰唯一的直系親屬,她有必要知道發(fā)生的一切。

    有時候我又不得不羨慕冰冰的媽媽,可以什么都不記得,那樣痛苦就會少很多。

    但是我卻不能。

    國慶節(jié)在很多地方都人滿為患,但是康復中心卻很冷清,很多在這里的人都沒有親人來看望。

    冰冰的媽媽坐在5號病房里,看著窗外,不斷的梳頭,這是一個獨立的單間,是我花了我所有的積蓄為她辦理的,我想我能做得也就這些了。

    我進去的時候,她背對著我,醫(yī)生告訴我,她一直特別平靜,每天都堅持這樣梳頭,我們問她,她說她女兒這段時間會來看她。

    她還知道她有個女兒。

    我站在門口一直靜靜的看著她,我怕吵到她,她那么安靜,那么靜謐的梳頭,一下一下。

    陽光很好,灑在她身上,我想她是溫暖的。

    過了很久,她把頭發(fā)慢慢用皮筋扎了起來,一絲不茍的收拾著窗臺上的頭發(fā),再后來慢慢轉過身來,看見了我,我看見她愣住了,我的心抖了一下,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看見她呆呆的望著我,后來站了起來,一步步的向我走來,我一動不動的看著她走近我,抓住我的手,她的手暖暖的,手心里有汗,她什么都不說,牽著我的手走到窗前,將我按在椅子上,我不知道她做什么,靜靜的坐著。

    媽媽將收起的鏡子重新支在窗臺上,對著我,我從鏡子里看見身后的她輕輕的在梳子上抿上了唾沫,慢慢的開始給我梳頭。

    媽媽梳頭的樣子非常認真,這讓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小時候我的媽媽也是這樣坐在病床上給我一下一下的梳頭,那時候我的媽媽總是不厭其煩的一遍一遍的為我梳,而且在我耳邊說,女孩子的頭發(fā)一定要梳得整整齊齊,別總是『亂』糟糟的。

    冰冰的媽媽跟我的媽媽梳頭的樣子幾乎如出一轍。

    我不知道為什么,我的眼淚就再也忍不住的留了下來,冰冰的媽媽看到后嚇壞了,有些緊張地停住手,輕聲地:“是不是疼了?”

    我惶然地搖頭。

    媽媽問:“那你怎么哭了?”

    “我……我……我感動……媽媽……媽媽你好久都沒有給我梳頭了?!?br/>
    媽媽笑了,似乎松了口氣:“你這孩子,媽以為弄痛你了,媽媽不是每天都在給你梳頭嗎?”

    我無言以對。

    媽媽又開始一遍又一遍的梳頭,并輕聲地問:“今天功課累不累?”

    “功課?”

    “對啊,你今天不是去學校了嗎?唉……等媽媽條件好點一定把你接回家住,讓你一個人住在寄宿學校里,媽……媽對不起你?!?br/>
    我驚慌地搖頭,梳子將我的頭發(fā)拔得生疼,我說:“媽……我挺好的……挺好的,你……你不用為我『操』心,不用的,我真的挺好的……你還好嗎?”

    我語無倫次。

    媽媽把我當成冰冰了,我想她可能還在把我當那個寄宿時候的冰冰吧,也許她想到了過去,可能在她的心里她一直對冰冰充滿了歉疚,她一直想找個機會彌補。

    不知道監(jiān)獄里的冰冰能不能知道。

    一整天我都靜靜的陪著冰冰的媽媽,我們很少說話,更多的時候是她握著我的手,似乎怕我一瞬間就從她的眼前消失了,她問我餓不餓,問我學校里住的怎么樣?問有沒有人欺負我嗎?問有沒有人追求我?問了很多,全是有關冰冰的。

    有那么幾次我總是忍不住落淚,然后偷偷的擦去。

    這樣也好,能忘記不美好的事情,無疑也是一種幸福,但愿媽媽這個幸福永遠都不要被打破。

    我們一直呆到晚上,中途有幾次醫(yī)生來給媽媽打針吃『藥』,媽媽很配合,笑著鼓勵我不要怕,好像吃『藥』打針的那個人是我而不是她,她說:“媽媽病了,有好多事兒都想不起來了,有時候想得頭疼,就是想不起來,吃『藥』就是為了給媽媽治病,這樣媽媽就能想起以前的事兒,你不會笑媽媽吧。”

    我搖搖頭,我說:“媽,我怎么會笑你呢,我怎么會笑你呢?!?br/>
    媽媽說:“我吃完這個『藥』就要睡覺了,你不用管我了,你早點回學校吧,媽就不送你了,等媽病好了,媽給你好好做飯吃?!?br/>
    我重重點頭。

    媽媽一直握著我的手,我看得出她強撐著自己,不讓自己睡,但是后來『藥』物的作用還是讓她昏昏沉沉的地睡著了。

    我一直握緊媽媽的手,靜靜的看著她熟睡。

    ……

    夜幕終于降臨了,我從床上爬起來,在蛋糕上『插』上蠟燭,一一點燃,橘黃的光慢慢的將整個屋子照亮,我似乎看到了冰冰安靜的坐在我的對面,雙手合十,默默許愿。

    片刻,冰冰抬起頭問我:“你知道我許的什么愿嗎?”

    我看著她,她笑笑地看著我。

    她說:“我希望你永遠開心快樂,我希望我身邊的每個朋友都永遠開開心心的,快快樂樂的?!?br/>
    我恍惚地問:“那你呢?”

    “你們開心快樂了,就是我最大的開心,最大的快樂?!?br/>
    冰冰說完這些話,輕輕地飄走了……

    我在屋里不斷的找,不斷的找她,但是卻怎么也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