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在江北身后的這段時光里,受傷是最正常的事,不管是哪一次,他都是拼了一條老命,為的就是能活著回家罷了。
愧疚自責,又想念的緊。
“爸爸也想你們?!?br/>
趕在除夕前夜,武炎也算是風雨兼程,早熟懂事如武越,見到武炎那一刻也紅了眼。
倆孩子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一切武炎能做的不能做的都辦完了,他回來就癱在沙發(fā)上,時不時的跟武越說說話,五大三粗的男人也不傻,愣是沒提起過關(guān)于自己工作的任何事。
收攬了伊然做的家務(wù),去看了房,當晚就請了武梅做客,嘮了些家長里短的,愣是將安安靜靜的小樓襯托的熱熱鬧鬧。
跟其他家庭不同,她們不需要串門,過年這幾天如果可惜的話就天天待在家,連食譜都定好了。
除夕那日,父女三人在家里燙的火鍋,晚上接到顏佳的電話,要去城外去放煙花。
煙花…
這基本是每個女孩子都不會抗拒的事了。
郾城城內(nèi)是不允許燃放煙火炮竹的,定點燃放,伊然原本想拉上武越,后者想在家陪父親看春晚,便沒強求。
武炎囑咐她注意安全,伊然戴好帽子圍巾時武越已經(jīng)告訴她顏佳到了,伊然忙不迭跑下樓。
那些出遠門的,許久未歸的老人孩子們系數(shù)歸來,就是小區(qū)都是歡聲笑語延綿不絕,顏佳穿著一身保暖的羽絨服搓著手,視線時不時落在大門的位置。
就見一道紅色的身影小跑而來,腳底踩著一雙毛絨絨的雪地靴,套了一雙米白色的褲襪,羽絨服外套不算臃腫,收腰設(shè)計,長及膝蓋,露出打底的針織連身裙,裙下的蕾絲有一排細小的珍珠,帽子圍巾跟鞋子毛衣都是同色系,迎著燈光走來,唇紅齒白,嬌艷到極致,美的無法呼吸。
顏佳開門下了車,不由分說給了個熊抱“然然新年快樂?!?br/>
“佳佳新年快樂…”
司機依舊是老熟人林偉,這會笑著探出頭“外面那么冷你兩進來抱吧,放煙花了!”
顏佳哇哦一聲,高聲道“放煙花啦!”拽起伊然便上了車,迎面便是林偉遞來的紅包“然然新年快樂?!?br/>
伊然笑著接過“謝謝林大哥,祝你紅紅火火,歲歲平安。”
街道小巷張燈結(jié)彩,來往其樂融融的行人增添了節(jié)日的喜悅,新年的每一天,仿佛都是個讓人特別容易微笑的日子。
“我們大院的人幾乎都到了,我也買了好多夠咱們放了。”
“大院?”
“嗯吶,你都認識的,顧辭邵陽他們昨日才從南境回來,剛來我家拜年我還驚了一小會…”
伊然挑了挑眉,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么。
還未到,空中亮起的煙花已經(jīng)刷起了強烈的存在感,林偉將車停在路邊,那一排豪車仿佛現(xiàn)成的展覽會,隔得老遠都能聽見由遠及近的歡聲言語。
或許是紅色過于顯眼,伊然幾乎是一眼就看見了不遠處靠在涼椅上的身影,興許是目光太明顯,那人也挑眉看過來。
顏佳樂道“辭哥小姑是真狠,非要給他設(shè)計一套正紅色的唐裝,越看越好看的跟個女人似的,別說然然,你兩這穿的還真是…”
挺像那么回事。
像顏佳這般想的還不少,顧辭便是一個。
顧辭第一次覺得,他姑還是挺可愛的。
他有心想跟伊然說話,奈何顏佳性子急,只匆匆跟他打了招呼便拽著人去找最佳位置,顏佳胸膛上的相機晃晃悠悠,林偉放好后掏出打火機沖她們吼道“離遠點小心傷到?!?br/>
點燃的煙花將黑夜照亮,夜空五彩斑斕,百花齊放,綻放后墜落,消逝無蹤,此起彼伏。伴隨著陣陣歡聲笑語,將目之所及的天空勾勒出一幅又一幅美景,吸引你的視線。
到處都是驚嘆聲。
轉(zhuǎn)瞬即逝又如何,此景便是永恒。
伊然看了會,便和顏佳自己上了手,等放完了又開始玩小煙花,仙女棒滋滋的燃著,將她的面容照的格外清晰。
此時此刻她就是個孩子,和顏佳玩的格外上頭,跑的熱了,便摘下圍巾帽子,
顧辭的心跳早就有些不正常了,他連煙花都沒看,一雙眼就追隨著那張臉。
“辭哥,來玩啊。”
顧辭恍惚回神,在蔣年以為他要同意時陡然開口“去拉一車煙花過來?!?br/>
蔣年: “你剛不是說幼稚?”
打臉來的太快,顧辭抿了抿唇“我可以答應(yīng)你一件事?!?br/>
顧辭的一件事價值多少?
像他們這種人誰不知曉?關(guān)鍵時刻說是救命都不為過。
當初江南不就是幫了顧辭一個忙,江氏乃至他弟弟江北才有了如今的起死回生?
蔣年驚了“辭哥…”隨即看向邵陽“他是不是瘋了?”
邵陽不置可否的聳肩“正常,你看那是誰?”他指了指伊然的方向,其他人不知曉,他們兩可是清楚的很。
顧辭一旦看見這個叫伊然的,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少廢話趕緊的?!?br/>
“好嘞?!?br/>
雖說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是為了兄弟兩肋插刀的地步,就算沒有顧辭的承諾,遇到事也不會放任不管。
不過一個電話的功夫,還有意外收獲,蔣年樂的找不著北。
顧辭幾步走向那道身影 “很喜歡?”
身影突如其來,伊然卻一點都不驚訝,這男人盯著她的視線明目張膽,想不知道都難,此時只笑了笑回他 “誰不喜歡?”
伴隨著話落是輕挑的眉眼,顧辭輕輕一笑,好看的桃花眼煜煜生輝 “說的也是”話落只盯著伊然道“誰見誰不迷糊不是?”
離得太近,鼻尖纏繞的都是他的氣息。
伊然難得臉紅。
她是殷粟的時候這男人龜毛毒舌的不是人,她是伊然的時候,他乖的不像話,嘴甜的要命。
“我去南境找你,可你不在?!?br/>
如她所想,江北的事情完了之后他早該回來的,不至于還拖到昨天。
“謝謝你,你走沒多久我便回來了。”
“云閣那地方不安全,池淵等人絕非等閑,他為人多疑心機又重,可以的話,最好少接觸?!?br/>
伊然乖乖點頭,顧辭沒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后者仰著臉勾了勾唇角,眉眼彎彎的喚他“阿辭,脖子會酸…”
顧辭整個人都像被燙到一般,心如擂鼓“我…我去給你們拍照…”他怕再待下去就該反省自己的身高了。
離開的步伐有些凌亂,少年挺拔的背影都散發(fā)著難言的帥氣,狼狽去找不遠處的顏佳,有種落荒而逃的味道。
小兔崽子還想撩她。
伊然輕輕笑著,沒多會蔣年的煙花便送到了,那一晚的美景上了電視,豪氣沖天的煙花秀,美到窒息。
“然然新年快樂?!?br/>
她駐足欣賞時,有人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話落便是又一輪的視覺沖擊。
新年。
新的一年…
她距離這個年,十幾年之久呢。
新年快樂。
她很快樂。
跨年結(jié)束她才回家,這一夜沉沉睡去,就連夢都是甜的。
她們不需要出門,愣是在家吃好喝好,沒事出去逛逛,顏佳也算了了心愿,終于見到武炎,四個人剛好能湊桌麻將。
平凡又自在。
沒自在幾天便又迎來開學,在開學前一天,周歡和周燁來拜了年,也是告別。
伊然給顏佳打了電話,說了這件事。
“她說你家情況特殊,不太好來拜訪,讓我轉(zhuǎn)交你一句話,救命之恩,永遠銘記。”
四氏情況特殊,周歡并不愿因為自己,而讓別人誤會她與顏家的關(guān)系,從而添些不必要的麻煩。
顏佳嗯了聲,不知為何語氣有些沉重“然然,你要的資料我已經(jīng)找到了,現(xiàn)在給你送來?”
伊然一怔,清洗水果的手就此頓住“好?!?br/>
“雖然我不知道你要干嘛,可是我聽說這兩家的復(fù)雜程度,可不是一個魏家所能比擬的?!?br/>
伊然嗯了聲,顏佳也不多言,直接送了過來。
紙盒并未開封,伊然掃了眼送貨單接過,握在手里輕飄飄的,心口卻格外的沉。顏佳瞄了她一眼,想說什么又不好意思的樣子,伊然看的好笑“乖,等我明白了就告訴你,你到時候慢慢問可好?”這才罷休。
“佳佳留下來吃晚飯吧?!蔽溲啄弥松?,圍著圍裙,整個一良家婦男的形象。
明明一北方暴躁爺們的形象,偏生的一臉笑嘻嘻的,一副慈祥的模樣。
顏佳擺了擺手“不了叔叔,爺爺在家等我,下次一定。”
送別了顏佳,伊然暫時沒打開快遞,吃了晚飯整理了下書包,洗漱完才慢條斯理的拿出快遞,視線落在寄件人的位置上好半天沒回神。
貝雅。
伊然深吸口氣,隨即拆開包裹,那幾個文件隨意的躺在箱子里,隨意拿起一張對著光,便能看見那小小的‘玄’字印記。
“玄宗…”
現(xiàn)如今兩大神秘組織,千門的殺手已然成為了大家族必備的保鏢,比如池淵身邊的天地玄黃,江北身邊的尤雙,還有許多她從未見識過的。
而凌駕于千門之上,匯聚各方隱秘勢力的全球性組織,便是玄宗。
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傳說玄宗辦事,是特殊途徑,特殊連接方式,能讓玄宗辦事的,要么絕對有權(quán),要么絕對有錢,還有一種,或是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