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毫不吝嗇的獻給了天空樹,在三葉城上,一棟巨型寫字樓上金屬質(zhì)地的圓形棕色盾牌標志被陽光照耀的閃閃發(fā)亮,“圓盾”保險公司的總部坐落于三葉城的核心地帶,除開巨型的寫字樓外,附近的生活區(qū)與商業(yè)城也屬于公司管轄范圍之類,在不遠處,還有一處偌大軍事基地,創(chuàng)傷小組的成員大多來源于此。
在總部大樓的最頂層213樓上,一個不大的會議室內(nèi)陸陸續(xù)續(xù)進入了幾個穿著西服的人,他們是公司董事會的成員,一早就趕到這里,因為他們收到一個不尋常的消息:K回來了。
圍繞橢圓形會議桌坐下的數(shù)個董事會成員顯得有點不安,他們焦急的等待著,或是相互竊竊私語起來,而坐在橢圓會議桌焦點一側(cè)座位上的那個人似乎顯得很平靜,他休閑的抽著煙,一點點突出濃郁的煙圈,然后又輕輕吹散。
他叫石天,在K的父母死后,除K繼承的股份外,他就是公司的最大股東。這個利己主義者最大的特點就是喜歡抽煙,因此許多討厭他的人都私下叫他老煙鬼,當然,最早叫他老煙鬼的那個人被割掉舌頭丟進了人粹幫的監(jiān)獄里,在某一場狩獵中還失去了腦袋。
當石天高中時接觸第一口煙時,便一發(fā)不可收拾,比毒品還要上癮的感覺不斷引誘著他抽下一口,不過鑒于高中的嚴格管理,他的煙癮被壓制著,直到大學(xué),才真正釋放。
也就是從大學(xué)開始,他作為精致利己主義者的本性開始暴露,抽煙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事實上,他是個優(yōu)秀的人,大筆大筆的拿著獎學(xué)金,參與各種校園活動,甚至成為老師的心腹,在學(xué)生會擔任著要職,不過這一切都是光鮮亮麗的表面,他極度愛慕虛榮和維護自己正面形象,他的虛榮感與他煙癮一般,因此他只會在宿舍的陽臺上抽煙,還會關(guān)上宿舍的門,因為陽臺下方即是行道,他害怕有人看見,他的煙頭從來不會丟在自己的垃圾桶里,因此他的室友垃圾袋里會莫名其妙出現(xiàn)許多煙蒂,他的煙癮有多大呢?至少他的一名室友因為二手煙導(dǎo)致肺部出了問題換了個肺,而他因為廉價劣質(zhì)但是勁頭大的煙更換了肺和牙齒,在新翼時代,換身體部件是一個輕松而正常的事情,這加劇了他的煙癮,每天清晨的開始與夜晚的結(jié)束都是以一根煙作為標志,又是深夜他甚至也會起床抽煙,高強度的抽煙難免會對他有著直接的負面影響,比如身上揮之不去的煙味,因此他有欲蓋彌彰的使用香水和漱口水。無論離宿舍多遠,只要是在學(xué)校里,不管有什么要緊的事情,一有機會,他就會回到宿舍抽煙,就像什么急切的任務(wù)一樣,一根煙完后,又匆匆離開。當然,這些或許不值得一提,因為他的確成功了,在“圓盾”保險公司里,只有他能隨時隨地的抽煙,而此刻的他,也沒有放過抽煙的機會。
會議室里的座位基本上已經(jīng)坐滿了,董事會成員們等待著一個人的出現(xiàn)。當整點時,他出現(xiàn)了,穿著黑色的西服,看起來與他父親一般,K,徑直走到了屬于他的座位上。
門被死死的關(guān)上了,人們看著眼前的K,既熟悉又陌生,甚至有些恐懼,只有石天從容不迫,他熄滅了煙,直直盯著K。
“各位董事會成員,你們好,我是K,‘圓盾’保險公司創(chuàng)始人之子,也是公司最大股東之一,我回來,是履行我的職責,代替我的父母,重新掌管這家公司?!?br/>
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但還是有人有些驚訝,一個坐在左側(cè)的年齡稍大的董事會成員質(zhì)疑道:
“K先生,自從你父母去世后,你就一直消失不見,這么久了,公司的發(fā)展和運營與往常千差萬別,你現(xiàn)在回來說要接管公司,是否有些不合情理呢?”
“雖然我離開這么久,但是我依然心系公司,在離開的日子里,我并沒有浪費時間,而是在底層做了深入的實地調(diào)查,為的是公司更好的發(fā)展,今天我來,就是打消各位的顧慮。”
“在底層調(diào)查,底層的人可買不起商業(yè)保險?!?br/>
“這正是我今天要講到的。”
“先生們,不如我們給K先生一個機會,既然他遠道而來,就讓他講一講他的計劃吧。”石天輕松的說著,一時間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
“謝謝你。那么,我的計劃是,開設(shè)新的新翼保險,新翼購買保險后,除了一次性交付一定的金額,每個月他還需要上繳基本工資的百分二十外,他所屬的企業(yè)或事業(yè)單位甚至個人需要交納總工資百分之八,其中還要包括年金,之后逐年下調(diào)個人繳費額度,增加企業(yè)的繳納比例……”
說到這里,會議室里有人偷偷的笑了。
“咳?!盞清理一下嗓子,“當新翼進入衰退期時,保險生效,每個月除了固定的保險金外,還要發(fā)放一定的維生寧作為補充……”
這時已經(jīng)有人壓抑不住,哄堂大笑起來,一個中年男子站起來,指著K說道:
“K先生,先不說我們是商業(yè)保險公司,并非基本保險,光是賣給新翼保險就是值得思考的事情,他們是財產(chǎn),并不是人,不能以養(yǎng)老保險的形式對待,我們作為最大的保險公司,不是慈善公司,這種事情只會損害公司的利益!”
“我們作為最大的保險公司,難道不能盡一點企業(yè)的職責嗎?”
“企業(yè)最大的職責是盈利,保護投資人的利益,K先生,我想,你今天是來搗亂的吧?!笔燧p蔑的說道。
“如果今天我的方案不能實現(xiàn),那么我將取走我的股份,從公司撤資?!盞堅定的說。
“保安!保安!”這時,坐在右側(cè)的中年人突然站起來打呼著,四名身著“圓盾”保險公司標志動力裝甲的士兵走進了房間,圍住了K。
“K先生看來是有些精神上的問題,帶他去醫(yī)療部門?!?br/>
“你們?yōu)槭裁?,要這樣對待我們。”
“誰?”石天突然疑惑道。
“我的父母。”
“他們是猝死的,和我們沒有關(guān)系,我們也深表遺憾?!?br/>
“都到現(xiàn)在了,還不肯說出實話嗎?”
“可這就是實話?!?br/>
“這是你們逼我的……”K小聲說道。
“帶他離開,我們還有正事要做?!?br/>
士兵突然將槍口轉(zhuǎn)向董事會成員,石頭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立刻趴在桌子啊。
一陣掃射后,數(shù)名董事會成員的身上留下了致命的彈孔,他們甚至連掙扎的痕跡都沒有,尸體橫七豎八的倒在會議桌兩側(cè)。
K拿出了掠風,走到了石天的面前,石天看著漆黑的槍口,反而詭異的笑了。
“你輸了,K。”
K扣下扳機,一連串子彈削去了石天的頭蓋骨,尸體倒在了血泊中。
“K先生,離開這里,警報已經(jīng)響了?!币幻勘鳮,走出了會議室。
在“圓盾”保險公司總部的大樓上的一陣騷亂中,一輛公司的飛船逃離了大樓,K收起了槍,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