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中午,史悠就自覺的來到許明顏辦公室內(nèi),遞了辭呈。
看到那份辭呈,許明顏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你想好了?”
“是的,許總,愿賭服輸,而且我也從蘇溪渺身上收獲到了我從前從不曾想過的事情,我覺得,比起我繼續(xù)留在華旗,收獲這件事情更為重要一些,所以,還希望總裁大人能夠允許。至于工作上的事情,我會在今天之內(nèi)把我分內(nèi)的事情昨晚,和蘇溪渺交接完,再走的。”史悠淺笑著,雖然心中還有一點小小的不甘心,但是她相信,這只是暫時的對華旗的不舍,過些日子,這些不舍一定會如風一般,吹過了,就散了。
“我也相信,你不是一個會鉆牛角尖的人,既然想通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痹S明顏刷刷在辭呈上簽了字,又遞給了史悠。
史悠有些震驚的看著許明顏,他這副樣子,怎么倒像是一開始就知道她和蘇溪渺打賭的事情呢?
想到這點,史悠的心理又忽然冒出了一個小疑問,她勾起唇,對許明顏說,“許總,既然從現(xiàn)在開始,我已經(jīng)不是華旗的員工了,那么,可否允許我問您一個問題?”
“嗯。”許明顏輕輕應了一聲。他大概猜到她想要問什么,無非是和蘇溪渺有關。
“我想,許總您一定之前就知道我和蘇溪渺打賭的事情吧,如果今天的企劃,蘇溪渺做的不如我,您會如何選擇呢?”
許明顏淡淡的看著史悠期待的神情,笑了笑,并沒有正經(jīng)回答她,而是說,“這個問題的答案,你應該是清楚的?!?br/>
史悠楞了一下,隨即釋然般的笑了笑,是啊,這個問題的答案,她應該是清楚的,若是蘇溪渺做出的東西真的不如她,她又怎么會信服呢?她如果不信服,那么許總無論幫不幫蘇溪渺,都沒有意義了。
“我明白了,許總?!?br/>
“你同蘇溪渺說完交接的事情,讓她來我辦公室一趟。”在史悠走前,許明顏特意喚住了她吩咐道。
史悠應下之后,便離開了辦公室。
等到史悠徹底交代完交接的事情,蘇溪渺認真的將最后一條記在心里之后,有些抱歉的沖著史悠鞠了一躬,說,“史悠,抱歉,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丟了工作。”
史悠淡淡的笑了笑,搖了搖頭說,“蘇溪渺,雖然我從前一直嫉妒你有許總護著,但那時是因為我不清楚你的工作實力,以為你對工作方面什么都不會的,只懂得靠著許總。但現(xiàn)在你讓我了解到了你的實力,我可不是個只會嫉妒的小心眼的女人,對于你的能力,我心服口服,現(xiàn)如今要離開,也沒什么好抱怨的,就當是給我的一種警醒吧,提醒我以后絕不能再帶著有色眼鏡看別人了。所以,你不用覺得抱歉?!?br/>
“嗯嗯,你能這么想真是太好了,我還擔心……總之,我也算是真正了解你的為人了,以后再見到我們還是朋友?!碧K溪渺沖著史悠伸出手,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
其實,她之前也沒有認真的看清楚史悠這個人呢,她們兩個,也算是一半一半吧。
史悠伸出手,握緊了蘇溪渺的手,“好,以后再見到,我們還是朋友?!?br/>
經(jīng)歷了這次的事件,雖然在過程中,蘇溪渺熬了很久的夜,這幾天也是為了這個企劃,腦袋都快要想到炸開了,但是結(jié)局總歸是好的,既拿到了總裁大人和公司其他人的認可,又和史悠冰釋前嫌了。
這么想著,她邁向許明顏辦公室的步子也變的輕快了許多,不過,還是在來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自覺的收起了嬉皮笑臉的姿態(tài),讓自己變得穩(wěn)重一些,再去敲門。
“總裁大人,你找我?”
“明天起我要出差一個星期,這段時間我不在,你要記得別闖禍,否則等我回來……知道了嗎?”許明顏面不改色,語氣平淡的說著威脅的話。
但對于蘇溪渺來說,這樣的他,比起張牙舞爪兇狠的說出那些話的他更有威懾力,許明顏就是個典型的笑面虎!他心情好的時候,她準沒好事!
“知道了,總裁大人?!碧K溪渺撇撇嘴,都要走了還不忘記威脅她,這個總裁大人,真是……
“很好,從明天起,林默會代我掌管公司,不過,以林默的工作能力,你應該幫不上什么忙,工作方面應該會輕松不少,雖然比不上我在的時候輕松就是了?!痹S明顏稍稍有些得意的念叨著。
這意思不就是說,他的工作能力要比林默強嗎?而且,許明顏這家伙在夸他自己的時候,還順便扁了她一番!
我說總裁大人,您老自夸自擂我不說什么,但是別扯到我身上好吧!你這樣我就很不開心了誒!
蘇溪渺也只能將小情緒憋到心里面,她就算不開心,也總不能撲上去和他打一架吧?
當晚,許明顏又一次借著睡膩了書房的理由,強行的闖進蘇溪渺所在的臥室。
蘇溪渺這次也算是想開了,也不再躲了,和許明顏一樣,大大方方的往床中間躺了躺。
不就是睡一張床嗎?都一起睡了兩次了,總裁大人也沒對她做什么,兩個人都結(jié)婚這么久了,總共的肢體接觸也不超過五次!
如此的不近女色,她還有什么可擔心的??!
雖然這個不近女色中的女色,好像單單只指她一個人來著。
不管怎樣,睡得靠近些也不會少塊肉,萬一一覺醒來發(fā)生了什么,就單單憑許明顏那張臉,如果不夠那再加上許明顏那姣好的身材,還是不夠就算上許明顏這許家二公子,華旗總裁大人的身份,無論怎么算,虧得也不會是她蘇溪渺??!
這個女人竟然不躲他了,而是直接占了床的正中間的好位子。
許明顏唇角勾了勾,坐在床上看著蘇溪渺,“渺渺,你今天這么自覺,該不會是有詐吧?”
“有詐?什么詐?”蘇溪渺一臉呆滯的看著許明顏,他這又是想到什么了?
看她呆呆的樣子,許明顏笑著搖了搖頭,也順勢鉆進了被窩里,一把抱住了蘇溪渺。
“總裁大人!你干嘛!”蘇溪渺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慌忙的想要掙脫。她果然太天真了!什么不近女色!肯定是之前做做樣子,為了迷惑她這個單純的小白兔的!
沒曾想,許明顏竟然理直氣壯的說,“這下好了,就算你真的打算半夜將我從床上推下去,報前天的仇,也沒有關系,反正以現(xiàn)在的情形看,你如果真的行動了,也是陪我繼續(xù)凍一晚上,我運氣好點,或許還會把你當做毯子墊在身底下,到時候虧得也不是我。”
蘇溪渺努力的忍著心中的那口氣。她真是沒想到,許明顏竟然是這么一個小心眼的家伙!前天的仇她都快要忘了,這家伙竟然還記在心里,還時時刻刻防著她報復!這種人……
“哼!隨便你!”蘇溪渺沒好氣的說了一句之后,就轉(zhuǎn)過身子背對著許明顏了。
蘇溪渺,你要記著,你是一個善良大度又美麗的小仙女,才不和這種大惡魔一般見識!
最終,許明顏倒真的像只是防著她一樣,并沒有什么進一步的行動。
兩個人就以一種這么尷尬的姿勢,睡了一整個晚上。
不對,準確的來說,是半個晚上。
因為第二天……
當蘇溪渺被鬧鐘聲吵醒來的時候,她伸出手去想要去關掉那個鬧鐘,可是她的手在半空中摸索了半天,也沒有在熟悉的方位摸到鬧鐘。
蘇溪渺皺了皺眉,很不開心的睜開了眼睛,可這一睜開,她就震驚的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在床上躺在。
她隨手胡亂的摸了摸,卻發(fā)現(xiàn)身子下面軟軟的,貌似有一個人似得……
不祥的預感和一陣陰冷的氣息同時傳來,蘇溪渺顫抖著身子小心翼翼的低下頭望了一眼,她發(fā)現(xiàn),她果然正睡在許明顏的身上,而許明顏也像是早就已經(jīng)清醒了的樣子,一雙眼睛死死的瞪著她。
“蘇溪渺,你還真有本事??!”
聽到這一聲冰冷的警告,她猛地跳了起來,迅速躲到一邊去,“總裁大人,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她怎么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昨晚睡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又躺在床下面了?而且這一次……她竟然拿總裁大人當了人肉靠墊!簡直是大罪過??!
她現(xiàn)在看都不敢看許明顏一眼,她一定會被殺死的!不,沒那么簡單,依著總裁大人那個心眼小又記仇的性子,肯定會將她千刀萬剮的!
床下,許明顏坐在地上,看著蘇溪渺的那一雙眼睛就像是十二月的寒冰一樣森冷。
“總裁大人,誤會,真的是誤會!小的絕對沒有在半夜起來推您老人家,是真的!”蘇溪渺連忙慌亂的辯解著,可是她越這么說,就越像是欲蓋彌彰一樣。
許明顏的表情明顯的在訴說著不相信,蘇溪渺沒有了辦法,她就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垂著頭很是喪氣。
就在這時,許明顏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接完電話,抬眼瞪了蘇溪渺一眼,“這筆賬回來再和你細算?!?br/>
說完,許明顏快速穿上衣服,離開了房間。
蘇溪渺現(xiàn)在想要一頭撞到枕頭上面撞死的心都有了。
她怎么能做出那樣的事情呢!完了完了,等總裁大人出差回來,她的死期肯定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