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湛把衣服拉了回去,在病房里坐了一整夜。
顧思雨醒來的時候就看到陸湛守在床邊,“湛哥哥!”聲音無比虛弱。
陸湛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好,又熬了一夜沒睡,此刻也有些憔悴,“小雨!你醒了!感覺好點了嗎?”
顧思雨點了點頭,笑著說,“你別擔心!我沒事!”
陸湛沒有說話,表情復(fù)雜凝視她許久,“你真的太傻了!為什么要這么做?”
“什么?湛哥哥,你說什么?我不懂!”
“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救我!”陸湛直接問到。
顧思雨這才一副煥然大悟的樣子,吐了吐舌頭,“湛哥哥,你知道了!”
“不然呢?你以為你能瞞著我?”
“對不起,湛哥哥,我不想給你負擔,你傷的這么嚴重,當時你在手術(shù)室里危在旦夕,我一個人在外面,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只要能救你,為你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你不要生氣好嗎?”
陸湛許久都沒有說話。
從顧思雨的病房里出來,陸湛就打了一個電話讓手下的人安排出院,身體沒有大好,但是也差不多了。
正巧這時又有一個電話打進來。
“七爺,您讓我查的事我已經(jīng)查到了,鐘征東并沒有被鐘朗帶走,他逃了……”
……
周沫坐在房間的床上,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今天這樣。
也不知道陸湛怎么樣了,身體還好嗎?會不會在空閑之余,偶爾也想起她。
或許他該討厭她,如果不是她,他也不會受那么重的傷。
“出去吃點東西吧!你身體還沒完全恢復(fù),夜晚風大?!辩娎收f著走過去就把窗戶給關(guān)上了。
一個月前,周沫剛給陸湛做完捐贈手術(shù),就被人從醫(yī)院帶走了,這個人就是鐘朗。
鐘征東跑了,陸湛是什么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陸湛的秘密整個濱海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那天鐘征東并不敢對陸湛動手,所以他的目標才會轉(zhuǎn)向周沫。
那天他剛拖著受傷的手臂跑到哪里的時候,明明看到了周沫和陸湛正說著什么,他多少看出了點周沫和陸湛之間的關(guān)系。
他只是在賭,賭贏了他能活,賭輸了也有人給自己陪葬。
但是他并不敢對陸湛下手,只是想用周沫控制住他,沒想到的是以陸湛的身手,居然會中槍。
鐘征東慌了,如果說鐘朗想殺他,或許他還有一線希望,可是如果是陸湛想殺他。
那他必死無疑。
鐘朗擔心鐘征東會繼續(xù)把周沫抓走,作為把柄,所以提前把周沫帶走了。
因為在他看來,周沫對陸湛來說遠沒有鐘征東以為的那么重要。
桌上鐘朗和周沫兩人用餐,房子很大,也很偏僻,周沫醒來就已經(jīng)在這里,住了這么多天她也不知道這里是哪里。
但是她知道這里很安全,也知道鐘朗是在保護她,她不想給他添亂。
想著面前這人曾經(jīng)是她唯一的親人,他們相依為命。
而現(xiàn)在他成為了另一個人,卻還是那樣熟悉的眉眼,只是比起上一世,臉上的棱角更加深刻,人也更加沉穩(wěn)。
“你在看什么?我臉上有東西嗎?”鐘朗實在無法忽視對方炙熱的目光,抬頭問她。
周沫正咬著筷子出神,卻不想會被對方逮到,“啊!沒……沒有,我只是在想,該怎么感謝你?!?br/>
感謝你曾經(jīng)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帶我走,感謝你即使再來一次,也不曾丟下我。
“不用了,我只是不想牽扯無辜的人。”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鐘朗自己也覺得這理由有些牽強了,他也對于自己給予周沫的注意力,感到奇怪。
可是內(nèi)心總有一種聲音在提醒他,救她!
鐘征東逃走了,誰也不能保證他不會再回來,要想把鐘征東徹底的鏟除,對于現(xiàn)在的鐘朗來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了,吃完晚飯早點休息?!?br/>
……
漆黑的夜晚周圍一片靜謐,別墅周圍都是茂密的從林,這里很偏僻,幾乎沒有人知道這里居然座落著這么大的一棟別墅。
“媽的!這什么鬼地方?!辩娬鳀|拖著狼狽的身子躲在一棕草叢的后面,透過樹葉的縫隙看著面前這座別墅。
熟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幾天鐘征東一直躲在幾個保鏢坐的車的后備箱里,一路到了這里。
想到這里面住的人是鐘朗,鐘征東的臉上就全是猙獰與憤怒!
鐘朗這個狗雜種,想他鐘征東把他當親兒子給他最好的生活,甚至連公司有一半都交給他管理,可是他居然這么對他。
鐘征東只是沒想到鐘朗是一頭豺狼,他要的遠比鐘征東以為的多。
只是他還太嫩了,想就此滅了他,還太早。
他就在這里等,總能等到機會。
而這邊,書房中幾乎沒有什么光亮,從天還沒黑時,為首的人就一句話也沒說,只是聽著手下的人在說,這種氣氛讓所有人都有些緊張。
紛紛低著頭,屋子里已經(jīng)漆黑一片卻還是沒有人敢把燈打開,只能看到一點忽明忽滅的紅光在黑夜之中閃爍。
陸湛把煙放進嘴里狠狠的吸了兩口,隨手丟在腳下,用腳碾壓。
“三個小時之內(nèi),我要知道具體位置。”低啞卻又充滿金屬味的男音,帶著令一切敬畏的氣魄。
趙老四低著頭,身體一直在顫抖,額頭上早已經(jīng)全是冷汗,就連后背也濕了一片。
聲音里全是恐懼與害怕,“七…七爺!三……三個…小時恐怕有點短……?。 ?br/>
咔擦……骨頭折斷的聲音。
趙四話還沒說完,就已經(jīng)被旁邊的秦生折斷了手腕。
“?。 壁w四凄慘的喊叫出來。
秦生還欲動手,陸湛揮了揮手,“現(xiàn)在你還有兩個小時?!?br/>
趙四趴在地上哀嚎,臉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卻立刻跪爬起來,“是!是!您放心,兩個小時…兩個小時之內(nèi)我一定把人找到。”
兩小時候后,秦生把車門打開,和陸湛一起上了車,“爺,鐘家那邊現(xiàn)在已經(jīng)亂套了,鐘征東消失了,鐘朗雖然手握公司大部分股份,但是以他的實力,恐怕段時間之內(nèi)還拿不下鐘氏。”
“至于鐘征東一時恐怕很難找到,他恐怕已經(jīng)不在濱海了,近幾年,他把重心開始往南移,恐怕早就在做準備?!鼻厣炎罱南⒎A告陸湛。
陸湛揉了揉眉心,闔眼靠著,“他不會逃!鐘朗手里握著證據(jù),他逃不了,我猜他現(xiàn)在恐怕就在鐘朗的身邊?!?br/>
鐘征東可以逃,但是就算他逃,他也是死路一條,不如賭一把把想要的東西拿到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