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哪里?
過了很久很久,周華翼睜開眼睛,周圍一片黑暗。過了許久他才漸漸看清周圍。整齊又干凈的布置,門在視線的兩點鐘方向,正面掛著的是一副漂亮的風(fēng)景畫,至于是哪里的風(fēng)景,他就不知道了。自己右手邊方向的是一個立柜,上面放著一些物件。
自己正坐在一張潔白的床鋪上。
看樣子不像是停尸間。
周華翼很快的下了一個結(jié)論,可是這里又是什么地方?
“唔……媽的,闖紅燈的該死混蛋貨車司機,別讓我看見你,不然我見你一次揍一次!”身邊傳來了王陵熟悉的咒罵,周華翼方才感覺到對方的存在。
“快!清醒一下,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周華翼說完,卻怪異的看著身邊的同伴,好像自己第一次認(rèn)識他一樣。
王陵四周瞧了瞧,露出茫然的表情?!拔抑挥浀帽卉囎擦恕矝]感覺過多久啊,這里又是什么地方?”不過當(dāng)他看見身邊的同伴時,明顯也吃了一驚。
兩人對視了許久,幾乎異口同聲的叫起來。
“周華翼???”
“王陵?。俊?br/>
“你怎么成這副模樣了?”兩人又是同時說道。
周華翼眼中的王陵顯然已經(jīng)不再是他所認(rèn)識的那個王陵了,銀色的頭發(fā)在月光的照耀下分外顯眼,藍(lán)色的眼瞳里透露出一絲驚訝,圓圓的小臉稚嫩可愛,身穿一襲白色的長袍,就像是小天使一般。
“你怎么變成小孩子了?”周華翼帶著詫異說道,眼前發(fā)生的事情是那么不可思議,根本就已經(jīng)不在他的理解范圍里了,眼前的死黨怎么會莫名奇妙的變成一個完全和他原來不一樣的小孩。無論是發(fā)色和瞳色還是模樣,都不是周華翼所認(rèn)識的那個小時候的王陵。若不是他開口說出那自己一輩子都不會感到陌生的聲音和語調(diào),他又怎么會把眼前這個小孩和死黨聯(lián)系在一起。
這話也是王陵現(xiàn)在想問的,他面色古怪的看著眼前的小孩,“我也很好奇,你怎么……”心虛的看了死黨一眼,那眼神讓人覺得莫名其妙卻又很不安?!澳阍趺醋兂蛇@副模樣了?”
呈現(xiàn)在王陵眼前的是一個年齡在五六歲左右的小孩,但是并不是王陵認(rèn)識的那個。眼前的小孩皮膚白凈細(xì)膩,同樣也是銀白色的頭發(fā),卻是很長很長,瞳色因為背光的緣故顯得暗紅,同樣也是穿著一身白色長袍,但卻明顯有種不一樣的感覺。那總感覺王陵說不出來,只是覺得眼前的小孩和從前見到的有點差別。
“我也變成小孩了?”周華翼的反問反而讓王陵有些訝色。也?難道自己也變成小孩了嗎?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發(fā)現(xiàn)周華翼說的沒錯。
他們都變成小孩了,因為一些常理無法解釋的原因。
“我記得我們最后是被車撞了……”周華翼努力的回想著之前發(fā)生的事情。但讓他失望的是,除了自己被撞擊力震飛到公交車另一邊外,根本就沒有是如何來到這里的印象。
“我也只記得這么多?!蓖趿昊位涡∧X袋,忍不住多看周華翼幾眼,又看看四周的布置,“雖然不知道該不該說,咱們是不是穿越了?”
他也是思索了半天才說出的結(jié)論,沒想到卻是一擊命中。
“穿越?”周華翼重復(fù)了一句,明顯是不明白他在說什么。
“就是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流行的穿越族啊,最大程度的和玄幻融合的新流派類……”真虧他自己就是其中一員,絲毫不見一絲緊張?!澳氵@個家伙,叫你要去看起點,你就是不去……”
“你就一點都不緊張?”周華翼見他大有秉燭夜談至通宵解釋什么叫穿越的打算,如果自己不去阻止就會一直說下去,于是問道。
王陵的承受能力明顯遠(yuǎn)遠(yuǎn)高出他很多,“為什么會緊張?我靠,天天看穿越的我做夢都想著這一天。你不知道,那些個穿越者哪個不是身邊美女成堆,高手如云,爪牙遍布世界各地,我要是有這樣的本事,倒不枉穿越一場……”之后一陣嘰里呱啦。
“我是說,我們就這樣死了,父母會……”
王陵沉默了一會,然后拍了拍周華翼的肩膀,發(fā)現(xiàn)這個死黨的肩膀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纖細(xì)。然后他語重心長的說道:“人生自古誰無死……”
這樣一句本來蕩氣回腸的千古詩篇從王陵嘴里冒出來卻完全變了味,使得周華翼不禁生出一根手指比了一個世界通用手勢。
“看開一點吧……”王陵出奇的沒有反駁他,“雖然這樣很對不起父母,但是我們已經(jīng)死了,除了在靈堂上看著他們哭泣難道還有別的辦法嗎?不過我們不知道是不是算幸運,不必去看他們傷心的模樣……”
周華翼默然。
自己死了還有一個弟弟,以后長大了也可以照顧母親,但是王陵是獨生子……他死了,他的母親會更難過吧。自己這邊還有個弟弟可以依靠,王陵那邊……周華翼搖搖頭,沒有再想下去。
“你說我們會穿越到什么地方?”王陵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或許是不忍心再想下去,但還是說:“既然穿越了,那就要在這里證明我即使死了也一樣過得很好。我爸媽若是知道了也會放心……”
周華翼再次搖搖頭,“不曉得。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什么?”
周華翼指了指周圍的布置。“這里肯定不是古代或者是劍與魔法的時代。”
王陵順著一只細(xì)手指的地方望去,那里是一個像是可視電話的東西固定在門邊。
“唉?居然不是我想要的玄幻世界?”王陵長長嘆口氣,顯得很是失望。
“那是因為你學(xué)習(xí)成績不好,所以害怕不適應(yīng)這里的環(huán)境吧?”周華翼一語道破王陵的心思。
“嘿嘿,還是你了解我。”王陵摸摸腦袋,笑道。
“我去看看,說不定不會離我們的年代差太遠(yuǎn)……”周華翼說完就起身要去查看,不料起身時腦袋一側(cè)傳來一陣刺痛,讓他不得不停下。
“你的手按在你的頭發(fā)上了,拉的當(dāng)然會痛?!蓖趿暾f著也上前幫忙按摩。
“我的頭發(fā)?”周華翼一愣下意識的拾起身邊的一撮銀白色的緞帶,誰知這緞帶卻化為無數(shù)根發(fā)亮的銀線紛紛散落。剛才就感覺有什么東西老是在自己余光處晃來晃去,經(jīng)他這么一說,才發(fā)覺這東西似乎是連在自己腦袋上的。這才想起來。“這是我的頭發(fā)?”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那不然你以為是什么?”王陵一副“你傻瓜”的樣子看著死黨。
“可是怎么會這么長?”周華翼仍舊是喃喃自語。下一秒,卻忽然翻起長袍,去拉短褲。
“長還不好嗎?像我,因為發(fā)質(zhì)不好所以想留長都不行。呃……你干嘛?”看見周華翼樣子,王陵只感覺這小子不是病了吧?但是突然間,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一句話也不說的看著周華翼把短褲拉開。
兩人的沉默讓本就安靜的屋子里顯得更加寂靜。
“那東西呢?”許久,王陵試探著問了一句。
“……不、不見了……”周華翼怔怔的回答,眼睛卻還是在注視著自己的褲襠里。
“那就是說……你現(xiàn)在下面是……”王陵深深地做了一個呼吸,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什么異常。
周華翼沒有說話,卻僵硬的點點頭。
“讓我看看!”下一刻,王陵暴出一句讓人大跌眼鏡的話來。
“不要!”清醒過來的周華翼立即蓋上長袍,卻不料自己正處在床鋪邊緣,王陵這一靠近反倒讓他一下失去重心,兩個人一起摔倒在地。痛的周華翼齜牙咧嘴。
“干嘛不要?”王陵一臉不爽,大有‘你不公平,有好東西不叫上我’的意思?!拔覐膩矶紱]見過,你就讓我瞧一眼會死啊你。我們兄弟有什么不能看的?”
某人顯然把某些事情混為一談,企圖蒙混過關(guān)。
“不行,怎么能隨便給你看?”周華翼死死拽著長袍下擺擋在兩腿之間。著身體剛剛屬于自己,怎么說也要好好保護才是,哪有隨便給人看的道理?自己原來長的像女孩,這小子就這么無恥的調(diào)戲自己了,現(xiàn)在自己變成女的,天知道他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但沒等兩人有下一步舉動,門被突然推開,走進(jìn)來一個身穿修女袍的女子,她雖然面色不愉,卻沒有大聲斥責(zé),而是低聲怒道:“阿爾弗雷德、阿唯莉雅,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晚上睡覺時間,有什么話可不可以等到天亮再說?”
阿爾弗雷德?被修女點了名字的王陵一頭霧水,是在叫自己么?
阿唯莉雅?周華翼也是一臉茫然。
這所孤兒院也沒有什么可以約束孤兒的規(guī)矩,只是這兩個小孩的頑皮卻也太厲害了一點。整座孤兒院別的小孩都很聽話,就屬他們兩個最不安分,讓撫養(yǎng)孤兒的修女們沒少費苦心。見兩個小孩并沒有打算乖乖聽話的修女又說道,“阿爾弗雷德,你又在欺負(fù)你姐姐,就不能像個好孩子一樣安分點嗎?”
姐姐?王陵看著底下的周華翼有點怪異,這小子明明比自己晚兩個月出生,怎么會是自己的姐姐?我當(dāng)她哥哥差不多。
某人明顯沒有把前世和今生區(qū)別開。
想著這個的同時,修女卻已經(jīng)上前把兩人分開,拍拍周華翼的白色長袍,又責(zé)備的瞪了王陵一眼,自從這對雙胞胎被送來的那一天起,每次自己查房的時候都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弟弟欺負(fù)姐姐,今天毫無例外的如期而至。
“不許再欺負(fù)你姐姐,要不然就用竹板打你屁股,知道沒?”說完便起身離去。
“請等一下……”周華翼叫住她,自己對這里的一切一無所知,既然遇見一個人,為什么不干脆向她問個明白呢?至少也要知道自己來的究竟是什么世界吧?“這里是哪里……呃,我是說……是哪個國家?”
她知道自己問的很蠢,但是不擅交際的她能想到這點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還有,貌似穿越的眾多題材里不是也有類似的橋段么?
修女怪異的看了她一眼,倒是沒有拒絕,“這里是奧布的一所孤兒院,你們被送來這里已經(jīng)有六年了?!闭f完便關(guān)門離去,全然沒有注意到屋子內(nèi)的兩個人一臉的震驚。
“這里是奧布?”王陵和周華翼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議。
隨后,兩人又是異口同聲的叫起來。
“高達(dá)seed!?”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