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見……”直到看不見君耀宸的車,宋悅心嘴里的話才慢慢吐出,他這么著急走。是為了盡快回到陸晴羽的身邊吧,他心心念念的女人,才是心中的方向。
宋悅心失落的轉(zhuǎn)身,每一步都走得艱難,到家才發(fā)現(xiàn),冷汗已經(jīng)浸透了她身上的羊毛衫,宋悅心在心中對自己說,這是唯一一次允許自己犯賤,絕對不會再有下次,君耀宸,你如果不珍惜我的感情,我會把我的感情全部收回。以后,你只是我孩子的父親,僅此而已。
回到家,兩個小家伙拉著宋悅心問,爸爸去哪里了?
宋悅心多想多想告訴他們,有個狐貍精在和他們搶爸爸,但她忍住了,有些話就算在心中百轉(zhuǎn)千回也始終不能在孩子的面前說,他們的世界那么單純。哪里會懂成人世界的復雜。
第二天,君耀宸果真回了公司,兩個黑眼圈顯得格外突兀,他喝了一杯咖啡之后便埋頭在文件堆成的小山后面,許久抬不起頭。
除了公式化的問候。兩人再沒說別的話。
宋悅心失落的坐在自己的工位里,心思都飄到了君耀宸的身上,這幾天都在醫(yī)院,他手上的傷應(yīng)該已經(jīng)處理過了吧!
她一直在等,等君耀宸叫她進他的辦公室,她不想再繼續(xù)糾結(jié)下去,她要聽聽他的想法,也許現(xiàn)在讓他選擇很難??伤龤埓娴淖宰鸨破人仨氉尵愤x擇。
臨近中午,她終于等到了君耀宸的電話。他還要一杯咖啡。
考慮到君耀宸的胃不好,宋悅心沒再給他煮咖啡,而是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他的辦公室。
君耀宸伸手端起被子,看到里面是熱氣騰騰的牛奶,劍眉一蹙,又放在了桌上,他再次重申:“我要咖啡?!?br/>
“才取了息肉,喝那么多咖啡不好,喝牛奶吧!”宋悅心堅持將他的身體狀況放在第一位考慮。
“還在生氣?”君耀宸看著神情漠然的宋悅心,不自覺的牽動唇角:“生氣容易老。”
“沒有,我不生氣。”宋悅心此時的心情早已經(jīng)超越了生氣的范疇,她現(xiàn)在悲傷得快崩潰了,即便如此,她依然面色如常,無波無瀾。
“還說沒生氣,你該去照照鏡子,臉上寫著四個字‘我很生氣’?!本氛f著伸出手,將宋悅心拉入懷中,坐在腿上,大手勾起她的下巴:“生氣的樣子也挺可愛?!?br/>
說著在她的唇角印下濕濕熱熱的一吻。
宋悅心似乎在君耀宸的唇上聞到了陸晴羽的味道,她心亂如麻,猛的推開他,站了起來,背對著君耀宸說:“不要用你碰過陸晴羽的手來碰我,更不要用親過她的嘴來親我?!?br/>
“我以為我們已經(jīng)達成了共識?!本纺樕系男θ轁u漸斂去,看著宋悅心的眼神薄如水,冷如冰。
“在這種事情上我和你不可能達成共識,男人都喜歡三妻四妾,左擁右抱,女人都希望一心一意,白頭到老,我們的世界觀如此的不同,如何能達成共識?!彼螑傂南掳臀P,努力睜大眼睛,不讓心酸的淚水滑落:“昨晚我已經(jīng)想得很清楚了,要么你就和陸晴羽在一起,兩個孩子由我照顧,你可以每周和他們見一次面,要么你就跟我還有孩子在一起,和陸晴羽一刀兩斷,我不是大度的女人,心胸也不寬廣,我做不到和別的女人一起分享你。”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她不要再看著自己卑微入塵埃。
君耀宸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一邊是可愛的孩子,一邊是愛如骨髓的女人,讓他如何選,選誰都不甘心,君耀宸愕然的注視著宋悅心倔強的背影,在心中權(quán)衡利弊的時候,他竟然把她給忘了,這個女人為他付出的太多,得到的又太少,他有愧于她。
心頭一顫,君耀宸把宋悅心擁入懷中,摘下她的眼睛,激動的吻了下去。
一手抱著宋悅心的腰,另一只手竟把辦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推到了地板上,一陣噼噼啪啪聲之后,辦公桌空出了很大一片,君耀宸俯身,將宋悅心壓倒在辦公桌上。
被君耀宸吻得暈頭轉(zhuǎn)向的宋悅心猛然清醒過來,手抵著君耀宸的胸口,緊張的問:“你想干什么?”
“你說我想干什么?”君耀宸邪魅一笑,頭埋在宋悅心的頸項間,吻上前日他種下草莓的位置,加深了那個印記,吻過之后笑著說:“你不戴絲巾更漂亮?!?br/>
宋悅心慌亂的說:“我可沒臉再讓人看笑話?!?br/>
“呵呵?!本返闹父馆p輕掠過他留下的印記,惹得宋悅心不斷的顫栗。
雖然生了兩個孩子,可是她的身體卻如處子一般的敏感,君耀宸快速將宋悅心的裙子撂到腰間,身體下沉,兩人的接觸更加的緊密。
寬敞的辦公室并不適合做這么私密的事,再加上沒有拉窗簾,對面人在頂樓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君耀宸不介意讓人看現(xiàn)場直播,宋悅心卻不愿意,她使勁推他,扭動身子掙扎,只會讓君耀宸更興奮,更想要她。
將宋悅心推阻的手壓在頭頂,君耀宸迅速的解開自己的皮帶,就在他準備直搗黃龍的時候,齊敬煊沒敲門就沖了進來,看到這香艷的一幕。
“我滴個乖乖,你們真是好興致,一大早的,準備吃個快餐嗎?”齊敬煊不但不避嫌,反而杵在那里看著君耀宸和宋悅心那么銷魂的姿勢。
“把臉轉(zhuǎn)過去。”被壞了好事,君耀宸臉黑得堪比鍋底,看向齊敬煊的目光帶著凜冽的刀鋒,若不是齊敬煊臉皮夠厚,早被君耀宸給瞪得羞愧自盡了。
“有什么不能看的,我和你經(jīng)常一起裸泳,你身上哪個部位我沒看過,至于小心心嘛,她穿得那么整齊,我想看也看不到??!”君耀宸的目光已經(jīng)透著殺人的氣息,齊敬煊終于嬉皮笑臉的轉(zhuǎn)了過去:“不看了,不看了,請我看我還不想看呢,我怕長針眼!”
君耀宸將宋悅心抱下地,幫她把褲子提上去,裙子拉下去,收拾整齊之后才整理自己的衣服褲子。
“好了沒有?”衣服悉悉索索的聲音終于停止,齊敬煊回頭就對上君耀宸怒意騰騰的目光:“哎喲喲,你這是要對我萬箭穿心的節(jié)奏嗎?”
“君總,齊總,我出去了!”宋悅心紅著連,埋頭從齊敬煊的身旁走過。
刮過的香風鉆入齊敬煊的鼻腔,他的眼神一直跟著宋悅心,直到她消失在門口,然后吹了個口哨,笑嘻嘻的對君耀宸說:“小心心的味道不錯吧,吃上癮了是不是,她還能站得起來,真是奇跡!”
君耀宸沉著臉,不悅的說:“如果你再晚半個小時,她就不一定能站得起來了。”
“半個小時?”齊敬煊揚眉,揶揄道:“你確定你可以?”
“不要懷疑我的能力!”君耀宸坐回大班椅,翹著二郎腿冷聲問道:“說吧,你突然沖進來干什么?”
齊敬煊越過滿地的文件,側(cè)身坐在辦公桌上說:“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我上來找小心心,她昨天拜托我的事我已經(jīng)告訴冷嫣然了,很快會給她答復?!?br/>
“她拜托你什么事?”一聽這話,君耀宸更不高興了,宋悅心遇到事竟然不拜托他,舍近求遠,去拜托齊敬煊,還當不當他是孩子的爸爸了?
“難道她沒告訴你?”見君耀宸搖頭,齊敬煊才一臉得意的說:“看來在小心心的心目中我比較靠得住。”
君耀宸咬牙切齒:“說重點!”
“嘿嘿!”齊敬煊干笑兩聲才說:“她懷疑她媽媽被打傷是她繼父的情人指使的,所以拜托我請冷嫣然幫忙,看能不能安排人在少管所從那幾個小混混嘴里把話套出來?!?br/>
“嗯!”君耀宸微微勾唇,對齊敬煊說:“這事不用再去查,我已經(jīng)查清楚了?!?br/>
齊敬煊拍拍手:“不錯不錯,掙表現(xiàn)的時候到了,小心心如果不以身相許都說不過去?!?br/>
“滾!”
“好好好,滾了,滾了!”齊敬煊走出君耀宸的辦公室,對宋悅心說:“小心心,你拜托我的事恐怕我沒辦法幫你了!”
“啊?”宋悅心難過的問:“是你不愿意還是冷嫣然不愿意幫我?”
“我和冷嫣然都愿意,是小君君不愿意,具體情況你去問他吧,我不能再多說了,免得他殺我滅口?!饼R敬煊抱著頭:“我還要留著我的命過年呢!”
宋悅心還沒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君耀宸就打內(nèi)線出來讓她進去。
“君總,你為什么不讓齊總和冷小姐幫我?”她面無表情的站在君耀宸的面前,仿佛眼前的男人就是個陌生人。
君耀宸不喜歡她現(xiàn)在的表情,指著自己的臉頰說:“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她完全沒有心情和君耀宸親親我我,冷冷的回答:“君總?cè)绻辉敢庹f,我不勉強,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出去干活了。”
“站?。 本穮柭暫茸√葴蕚渫庾叩乃螑傂?。
宋悅心收回邁出的腳,低眉順眼的站在那里:“君總!”
“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可以喊我的名字!”君耀宸起身,大步走到宋悅心的面前,勾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他:“就這么不想看到我?”
“不敢?!彼螑傂木髲姷膭e開臉,躲避君耀宸的手:“君總有什么吩咐。”
“我命令你不要叫我君總?!本返穆曊{(diào)不自覺的提高了好幾度。
“是……”宋悅心緊抿著唇,最終沒有將他的名字喊出來。
“你生氣的時候其實一點兒也不可愛?!本凡幌矚g如此冰冷生硬的宋悅心,手捧住她的臉,轉(zhuǎn)過去面對他,態(tài)度極為溫和:“你媽媽的事我已經(jīng)查清楚了,事實確如你的猜測,昨晚我去了少管所,沒告訴你是我不對,因為我打算給你一個滿意的結(jié)果?!?br/>
聞言,宋悅心臉上有了笑意,嬌嗔的揚起粉拳捶在他的胸口:“你怎么不早說?”
“我想將功折罪?!本肺兆∷螑傂牡氖?,放到唇邊親了親:“不許再生氣了?!?br/>
宋悅心又板起臉說:“別以為你為我做了些事我就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你去見陸晴羽,我的態(tài)度很明確,我不會和她分享你?!?br/>
“你已經(jīng)重復了很多遍,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羅嗦?”君耀宸趕緊轉(zhuǎn)移了話題:“如果我沒記錯,你還不到三十吧,比我奶奶話還多!”
“是啊,我就是話多,不煩君總,我出去做事了?!?br/>
宋悅心說著推開君耀宸,快步出去回到自己的座位,內(nèi)心深處悲喜交加。
中午下班,君耀宸說去外面吃飯,宋悅心沒有拒絕,乖乖的跟著他,到了地方才知道,她又被他給賣了。
“吃飯怎么跑酒店來了?”宋悅心哭笑不得,指著酒店的金字招牌問。
“難道你不知道酒店的二樓有海鮮自助餐?”君耀宸一本正經(jīng)的說:“如果你現(xiàn)在還不餓,我們可以先去做運動,然后再吃飯?!?br/>
“我還是吃飯吧!”宋悅心想到君耀宸口中的運動就腿軟,萬一下午走不動丟人可就丟大發(fā)了。
“好,吃飯?!本纷呱戏鎏荩仡^見宋悅心站在原地沒動彈,又折返回去,拉著她的手一起往前走。
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和君耀宸手牽手,宋悅心忍不住笑了出來,雖說如此,她依然不能太樂觀。
兩人在大廳落座,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花園里的菊花和白玉蘭,拿了菜剛剛坐下,就有人過來打招呼:“你是宋悅心嗎?”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宋悅心詫異的抬頭,看到一張喜氣洋洋的臉,她很快想起眼前的人是自己的高中同學:“你是鄧欣玥!”
“呀,沒想到學霸還記得我這個學渣。”鄧欣玥是個自來熟,挨著宋悅心坐下,看著君耀宸問:“這位是你的男朋友嗎?”
宋悅心搖頭否認:“不是……”
“孩子的爸爸!”君耀宸面帶微笑沖鄧欣玥點點頭。
“哇,宋悅心你有孩子了,兒子還是女兒?”鄧欣玥眼睛里寫滿了羨慕嫉妒恨。
“兩個兒子,雙胞胎?!碧崞饍鹤樱院栏杏腿欢???v鳥名亡。
“哇塞,你太厲害了!”鄧欣玥瞅了一眼君耀宸:“你老公也很厲害,一次生兩個真省事啊!”
“一點兒也不省事,很累的?!彪m然是同學,畢竟多年不見,宋悅心不愿對著鄧欣玥大倒苦水。
“可能就懷孕的時候累吧,生下來有家人幫忙帶,應(yīng)該沒多累?!编囆阔h好奇心驟起:“可以給我看看你兒子的照片嗎?”
“當然可以。”宋悅心拿出手機,將照片打開給鄧欣玥看。
鄧欣玥看到兩個小家伙的照片驚呼不已:“你兒子太像你老公了,一樣帥?!?br/>
“謝謝?!彼螑傂淖钕矚g聽人夸她兒子帥,不過每次都會把君耀宸牽扯進去,好像和她沒半點兒關(guān)系,這一點又讓她很失落。
“改天讓你兒子給我當模特,我要給一本兒童讀物拍封面照片,你兒子這么帥,一定會走紅。”鄧欣玥的話匣子打開便收不住,拉著宋悅心說這說那,更是邀請她參加高中畢業(yè)十周年的聚會。
君耀宸不停的看時間,好幾次催促無效之后只能悶頭喝水,心里很不舒服,宋悅心這同學話怎么這么多呢,他還急著辦事呢,午休時間本來就短,再耽誤下去恐怕就可以直接回公司上班了。
終于盼到鄧欣玥自己走了,君耀宸迫不及待的拉起宋悅心上樓,進門就瘋狂的親吻宋悅心,脫她的衣服。
宋悅心知道拒絕不了,只能任由君耀宸的擺布,還沒等她做好準備,君耀宸便長驅(qū)直入,一舉攻占她身體的最深處。
“唔……”宋悅心下意識的收縮身體,夾緊君耀宸的腰。
待她適應(yīng)之后君耀宸便開始猛烈的進攻,瘋狂的撞擊,宋悅心感覺自己的魂快被君耀宸給撞散了,意識越來越模糊。
風吹云散,君耀宸摟著宋悅心喘粗氣,兩個人相依相偎,舍不得分開。
“該回公司上班了,下午還要開會?!彼螑傂膾暝嗽S久終于從君耀宸的懷中掙脫,她搖搖晃晃的去浴室沖了澡,出來見君耀宸睡得正香,看他的黑眼圈那么重,昨晚肯定沒睡覺,不知道又干什么壞事去了。
宋悅心看了看時間,可以讓君耀宸再多睡十分鐘,十分鐘之后她再打電話叫醒他。
離開酒店,宋悅心步伐漂浮,回公司的路上先去了藥房,買了緊急避孕藥,她可不想意外懷孕,若是以后時機成熟,她倒是愿意給果果和豆豆添個弟弟或者妹妹,只是現(xiàn)在,她連自己也擰不清,哪能再生個孩子來鬧騰。
回到公司,她吃了藥之后給君耀宸打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聽。
“你怎么走了?”君耀宸剛剛睡醒的聲音帶著無比的魅惑,性感至極,讓人聽著骨頭發(fā)酥。
“我已經(jīng)回公司了,下午三點開會,你快回來吧!”宋悅心打完電話便坐在那里發(fā)呆,不知不覺就兩點五十了,君耀宸還沒有回來,她急急忙忙再打電話,君耀宸卻告訴她由齊敬煊替他主持會議,他有很要緊的事不能回公司。
什么要緊的事這么突然?
宋悅心秀眉緊蹙打開了電腦,君耀宸的車上裝了ps全球定位系統(tǒng),登錄帳號和密碼宋悅心都知道,她知道這樣做不應(yīng)該,但她還是不能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登錄了帳號,追蹤君耀宸的下落。
他的車駛過半座市,最終停在了軍醫(yī)大附屬醫(yī)院的停車場,不久之前冷嫣然在那里住院,宋悅心去過,而現(xiàn)在,住在那里的人一定是陸晴羽。
下午的回憶宋悅心一直在坐飛機,好在齊敬煊沒找她的茬,任由她神游太虛。
不容易熬到下班,宋悅心給楊珊瓊打電話,讓她去接兩個孩子,她會晚一些回家。
宋悅心駕車趕到軍醫(yī)大附屬醫(yī)院,看著巍峨的住院部大樓,猛然想起她來探望冷嫣然時曾經(jīng)看到一雙熟悉的眼睛,難道那雙眼睛就屬于陸晴羽嗎?
思及此,宋悅心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她想盡快印證心中的猜想,可是走進電梯,她又退縮了,如果君耀宸真的在這里,她又該怎么辦,大鬧一場確實不是她的風格。
宋悅心只能告訴自己,看到君耀宸和陸晴羽在一起,可以讓她不再心存幻想,認清事實。
耐著性子問了好幾層樓,宋悅心終于打聽到了陸晴羽的病房號,走到vp病房門口,宋悅心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手握門把,打開了門,君耀宸的聲音也隨之傳出:“晴羽,如果你不配合治療永遠不可能恢復容貌,我不想看到你自暴自棄,聽話,我晚上都來陪你,好不好?”
“我不要你管,回去陪你的老婆孩子吧,我是死是活是人是鬼都和你沒關(guān)系,耀宸,我不后悔救了你,我只后悔為什么要努力求生,才會像現(xiàn)在這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還不如死了算了,至少能在你的心中留下美好的記憶,你一定很厭惡現(xiàn)在的我,我潰爛的皮膚一定讓你很惡心吧,快回到宋悅心的身邊,她那么漂亮,賞心悅目,你又何必因為愧疚來面對我,走吧,我不會怪你,誰讓我那么愛你……”
陸晴羽的嗓子因為吸入過多的煙霧而嘶啞,但宋悅心依然能聽出是她。
站在門外,看不到里面的情況,但宋悅心可以想象出陸晴羽現(xiàn)在的樣子,一定很恐怖,聽說在做植皮手術(shù),現(xiàn)在醫(yī)學那么發(fā)達,恢復容貌并不是難事,宋悅心也相信君耀宸會想盡一切辦法讓她恢復。
如果陸晴羽還是和過去一樣美麗明艷婀娜妖嬈,宋悅心定會為君耀宸的搖擺不定痛徹心扉,可是現(xiàn)在,陸晴羽容貌盡毀,君耀宸依然不離不棄,那就是宋悅心所羨慕的真愛了。
君耀宸和陸晴羽之間才是真愛,而她,不過是小偷,竊取一段黃粱美夢,夢醒,她依然是最可悲可嘆的人。
握著門把的手滑落,宋悅心捂著臉蹲坐在地上,醒悟的瞬間原來這樣的痛苦,醒了好,醒了就不會再繼續(xù)做夢,快三十歲了,在已經(jīng)過了愛做夢的年紀,她怎么還這么天真看不穿,想不透呢?
宋悅心的耳朵嗡嗡作響,聽不清君耀宸和陸晴羽后面說的話,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拖著疲憊的腳步離開,回到家,看著兩個孩子,宋悅心的臉上終于有了笑容,給兩個孩子洗了澡,將他們哄睡之后她坐到了電腦前,顫抖的手斷斷續(xù)續(xù)的敲下四個字---“離婚協(xié)議”。
第一次的離婚協(xié)議由君耀宸起草,這一次,就由她來吧,君耀宸的財產(chǎn)她不會貪圖一絲一毫,但兩個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他不能和她爭,只要孩子跟著她,她可以毫不吝嗇的把妻子的位置讓給陸晴羽。
陸晴羽做君耀宸的妻子才算是實至名歸,而她,也該完美謝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