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想起母親,月然的眼眶就紅了,那珍珠般的淚珠兒就要流下來,可她硬生生地給憋回去了。這是什么場合,能讓自己嚎啕大哭?
她雖然極力隱忍著,可剛才那一瞬間的變化卻瞞不過殿內(nèi)的幾個人,見她臉上有凄涼之色,都好奇地盯著她看。
月然恢復(fù)了心緒,才不慌不忙地上前:“稟太后和皇上,奴婢只會唱一首曲子,唱完了還是容奴婢退下吧?!?br/>
還未等拓拔嘯開口,馮氏就一口攬過:“這個自然,你不用想那么多,唱來就是了?!?br/>
拓拔嘯存著私心,就是想一睹梅妃的風(fēng)采。先前的梅妃可是擅長歌舞的,那柔美的嗓音每回都能讓他欲罷不能。
月然被逼無奈,只好大膽上前,對著四周行了一圈禮,方才輕啟朱唇。她也不會螭國的歌兒,所會的就是前世里聽過的,也不管這些人喜不喜歡聽,反正唱完一首她就完事兒了。這可是皇太后答應(yīng)她的。
眾人細聽時,卻是一首從來沒聽過的,聽來慷慨激昂的,瑯瑯上口:給我一片藍天一輪初升的太陽
給我一片綠草綿延向遠方
給我一只雄鷹一個威武的漢子
給我一個套馬桿攥在他手上
給我一片白云一朵潔白的想象
給我一陣清風(fēng)吹開百花香
給我一次邂逅在青青的牧場
給我一個眼神滾燙
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
飛馳的駿馬像疾風(fēng)一樣
一望無際的原野隨你去流浪
你的心海和大地一樣寬廣
套馬的漢子你在我心上
我愿融化在你寬闊的胸膛
一望無際的原野隨你去流浪
所有的日子像你一樣晴朗
一曲終了,余音裊裊,眾人都傻了一樣,張嘴咂舌地呆愣愣地瞅著月然。月然也沒想到能有這么大的轟動,不由抿嘴兒一笑,低頭說了一句:“奴婢獻丑了!”飄然縮到了角落里。
良久,眾人才反應(yīng)過來,熱烈的掌聲雷鳴般響起。天哪,他們可從來都沒有聽過這樣好聽的曲子啊。若論嗓音,月然的肯定比不上受過專門訓(xùn)練的歌姬。但是歌姬們的曲子多是螭國聽過的,帶有靡靡之音。不像月然的,他們聽都沒聽過,況且有有一股豪爽的意思在里頭。
一個女子,能把曲子唱出這個味兒來,還真的是與眾不同啊。
皇帝拓拔嘯一張蒼白泛黃的臉上一片潮紅,雙目緊緊地盯著月然,目不轉(zhuǎn)睛。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他雙手捂嘴,吭吭地咳嗽起來。
太后馮氏不易察覺地斜過眼,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他終于動情了。呵呵,看來離死不遠了呢。這把火燒得好,大皇子當(dāng)真識趣!
拓拔嘯咳嗽了一陣,臉色已經(jīng)蒼白了,捂著嘴的手,指縫里已經(jīng)滲出了血絲。看得拓拔浩一陣心驚:這可怎么好?萬一皇阿布有個三長兩短,豈不是都是這女子的罪過?
他面色一沉,見太后無話,當(dāng)即就站起身子對著拓拔嘯躬身說道:“皇阿布,您身子不好,在這兒坐了這么久,該歇著了。”
拓拔嘯神色一動,戀戀不舍地看了月然一眼,方才點頭:“也好。”他身子也著實撐不住了,既然拓拔浩提議,他就順勢而下。拓拔浩忙上前攙住他,就要送他到寢宮里歇著。
拓拔沅哪肯放過這個絕妙的機會,只要拓拔嘯在這殿里多待一會兒,他的身子就會更虛弱,離死就更近一步。
見拓拔浩攙著他皇阿布要走,忙起身攔住:“皇阿布,太子,這節(jié)目還沒表演完,貴客們還在,怎么就要走了?皇阿布從來沒有今兒這般好精神,太子您難道不想讓皇阿布高樂一會子?”
他句句話透著關(guān)切,實則骨子里是惡毒的。拓拔浩聽此言不由狠狠地回頭瞅了他一眼,卻沒說什么,生怕多耽擱了時辰。扶著拓拔嘯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卻在經(jīng)過大門口的時候,被拓拔沅給擋住了:“太子,都知道您孝心重,可也不在這個時候兒呀?;拾⒉忌碜硬缓?,總不能就這么攙著回宮里啊。你一個人攙扶不來,還是多來幾個人吧?!?br/>
還未等拓拔嘯和拓拔浩開口,他就朝縮在角落里的月然招手:“還站在那里做什么?沒看到皇上身子不適嗎?過來扶著!”
月然此時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想著這里頭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他們父子三人之間的關(guān)系如此詭異?
正在思量著是否要上前,太后適時地開口了:“你這小丫頭怎么如此沒有眼色,連大皇子的話都不放在眼里嗎?”
這下子,就算是拓拔浩有滿腔的怨言,也不敢說出口了。這太后權(quán)傾朝中,連皇阿布都奈何不了她,自己羽翼未豐,又怎能對抗得了她呢?
明知道他們不安好心,他也無法。月然見太后都親自開口了,也只好硬著頭皮上前。這滿殿里的太監(jiān)宮女這么多,隨便什么人攙扶皇帝不行啊,為什么非要讓自己去?
月然明眸閃爍,大家都說她長得像梅妃,皇帝也十分寵愛梅妃,難道他們要在這上頭做文章?可是自己若是入了皇帝的眼,皇帝也就是把她當(dāng)成了梅妃罷了,對太后和大皇子他們有什么好處呢?
拓拔浩一臉的戒備緊張,好像很怕自己靠近的樣子,是不是這里頭有什么不可說的事兒?
越走越近,月然清晰地看到了拓拔嘯的臉色蒼白里泛著潮紅,十分地不正常。她早就看出來他中毒了,只是沒有把脈,不知道中的是什么毒。難道自己和這毒有關(guān)?不然,他們?yōu)楹纹炔患按刈屗诨实勖媲俺霈F(xiàn)呢?
她有些懵懂地走到拓拔嘯身邊,在拓拔浩戒備的眼神里伸手扶住了拓拔嘯。只覺手上的份量并不重,拓拔嘯高大的身軀微微顫抖著,似乎風(fēng)吹吹就倒了。
月然皺了皺眉頭,這個男人中毒不輕啊,不然,這么高大的身子不會這么輕的!只是究竟中了何種毒,沒有把脈還不好確定。
眾目睽睽中,月然和拓拔浩兩個人攙扶著拓拔嘯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大殿的正門,踅往東南角上的寢宮而去了。
身后,是眾多高深莫測的眼神。
皇太后馮氏團團一笑,才甜糯地開口:“諸位貴客,抱歉得很,皇兒身子向來不好,不能陪著眾位盡興了。這么晚了,哀家也體力不支,趕不上你們年輕人了。這樣吧,就讓大皇子陪著你們吧,哀家要先行一步了。”
夜已深沉,眾人也都困乏了。聽她這么一說,哪還有個不明白的,當(dāng)即都紛紛起身,亂哄哄地說道:“我們這就散了吧,皇太后上了年紀(jì)的人,很該早點兒歇著。”
太后馮氏也就順勢笑謂皇后:“你送我回宮吧?!?br/>
馮婉清眼巴巴地瞅著拓拔浩離開了,自己卻不敢隨便動彈。聽這個話,巴不得這就追上拓拔浩??伤吘咕次诽蠛突屎螅缓酶齻兒箢^。
大皇子拓拔沅一臉的乖滑,亦步亦趨地跟在太后身邊,說著話兒湊趣兒。他知道馮婉清是皇太后和皇后心尖上的人,若是能把馮婉清弄到手,自己這上位的勝算就多了一籌。
皇阿布拓拔嘯已經(jīng)病入膏肓,等到他一死,這皇位就是太子的了。自己要是得到太后和皇后的支持,這希望就大了。
拓拔灃是梅妃的兒子,皇后恨梅妃入骨,梅妃雖死,但是拓拔灃和皇后已經(jīng)勢同水火,皇帝要是死了,拓拔灃也就失去佑護,到時候皇后肯定不會放過他。那自己就是唯一的人選了。
他打著如意算盤,心里美滋滋的,面上的笑容也就更盛了。剛才也幸虧有他提議讓月然高唱一曲,讓拓拔嘯情難自已,太后心里也是有數(shù)的。
如今見他甚是殷勤,心里更加喜他。見他說笑間揮灑自如,那份滿意更是越來越深。
拓拔沅看在眼里,喜在心中。慢慢地,他故意落在了后頭,緊跟著馮婉清的步子。馮婉清還在為沒有和拓拔浩好好地說上幾句話,這席面就散了而懊悔,壓根兒就沒有理會后頭還跟著什么人。
出了正殿,一行人就拐到了通往太后的廣福宮的小徑上,緩緩地往前行走。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