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jīng)很深了?!貉?文*言*情*首*發(fā)』
天空好像被濃墨灑過了一般,黑的嚇人,只有那輪彎月像一位老婦,正佝僂著身子微微的泛著亮光,生怕被這無盡的黑暗所吞噬。
空氣中彌漫淡淡著的霧氣,一陣涼風(fēng)吹過,院中的梧桐樹拋下了幾片黃葉,顯得是那么的極不情愿。
黃葉隨著微風(fēng)悠悠飄下,輕輕的停落在少年的小皮襖上。
少年絲毫不受落葉的影響,仍靜靜的躺在池塘的邊沿兒上,獨自盯著夜空發(fā)呆,仿佛早已融進了這靜謐的天地間。
他便是呂布了,此時距離上次比武已經(jīng)半年有余,雖然在關(guān)鍵時刻呂布收回了那致命一拳,不過由于張遼主動認輸,所以最后仍判呂布獲勝。
按照規(guī)定,失敗方應(yīng)當(dāng)履行最初的協(xié)議,可是呂良為了不得罪‘飛龍牧場’,最后也不了了之,反倒是讓那些押注在呂布身上的人大撈了一筆。
最苦的就是那紅袍少年張遼,回去后被少當(dāng)家大罵了一頓,最后還被掃地出門,再也沒了音訊。
這半年多,呂布覺得生活十分愜意,偶爾和高順他們過過招,回來還有妙凝和舞嵐兩個俏丫頭伺候著,倒也過的舒坦。
只是有幾個問題他一直想不明白,為什么當(dāng)初使出最后一拳的時候,雙手卻不受控制的停在了半空中?他極力的想了好久,心中卻總是一片空白。
讓他更為驚奇的是,最近腦子里時常會浮現(xiàn)一些稀奇古怪的鏡頭。
比如前些天突然想到一種會連續(xù)發(fā)shè出暗器的黑sè香蕉狀的物體,還有就是一種可以在天空飛行的大怪物,以及那威力極大的炸雷等等好多好多??蛇@些東西他以前從來沒見過,也不明白為什么產(chǎn)生這種想法,每天把他搞的莫名其妙,而且每次還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這種感覺一閃而過的消失了。
呂布此時腦袋亂極了,感覺馬上就要裂開來。
他望著天上的那彎殘月,不由得苦笑了起來,很多事情可能就像這月亮一樣,形狀每rì變換各異,可誰又能解釋的通呢!也許是自己休息不好,產(chǎn)生了太多的幻覺吧!
想到這,呂布反倒有些釋然。
“少爺,想什么呢,天sè這么晚,該休息了?!币宦暶扪约氄Z把呂布從遐想中拉了回來,只見妙凝披著外套,正甜甜的看著他。
呂布一陣心神蕩漾,雖然才九歲多,可是每次看到這倆丫頭,心里總會胡思亂想,這時又忍不住調(diào)戲道:“小妮子,是不是想少爺想的睡不著啦!”
“討厭!你個小sè狼!人家才不管你呢,回去找舞嵐姐姐去了!”妙凝早已和呂布混熟,說話也沒有那么多的拘束,此時聽了呂布的話,嬌惱的回罵了呂布一句,.
聽了這句話,呂布的心中更加酥軟,一把拽住了妙凝的玉手,撒嬌般的說道:“那你把我拉起來,躺的時間太久,我全身都麻了。”說罷,又用另一只手輕輕的撫摸著妙凝的肌膚。
妙凝沒想到呂布竟然如此的大膽,一時羞愧難當(dāng),不自覺的便要推開呂布。
“哎呦!”可能是因為太過著急,妙凝用力稍稍大了一些,而呂布此時正躺在水池的邊沿兒上,這一推之下,突然失去平衡,便重重的摔進了水池里。
妙凝驚訝的張開了小嘴,還未來得及作何反應(yīng),她一聲嬌呼也被呂布給帶了進去。
深秋的池水冰冷異常,剛剛進入水中,一股透心的涼意便襲滿了呂布全身,他忍不住的打了一個機靈。
呂布以前在森林中生活過,曾經(jīng)和狼兄弟們經(jīng)常去河中沖刷身體,所以也是略通水xìng。
他迅速的擺動著四肢,希望趕快回到陸地上,可是妙凝因為驚訝過度,儼然失去了理智,一股求生的yù望促使著她不停的按壓著呂布的頭,幾次都把呂布按回了水里。
呂布張口想要阻止她,卻被倒灌了好幾口池水,嗆得腦中刺痛。
漸漸的,呂布耗盡了力氣,慢慢的停止了游動,全身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絕望的往水池底部沉去,妙凝此時也早已失去直覺,只是雙手還死死的抓著呂布的頭發(fā),隨著他一起下沉。
呂布沒想到,平rì自己院子里的水池,竟然會如此的深,他感覺已經(jīng)過了好久,可是仍然在慢慢的下降。
表面平靜的水池,如今卻是暗涌滾滾,巨大的水壓擠得呂布幾乎喘不過氣起來,此時他早已忽略了頭發(fā)被撕扯的疼痛感。
呂布瞪大了眼睛,不顧池水侵蝕的澀痛,努力觀察著周圍的水景。
他還不想死,只是九歲的光yīn,人世間的有太多太多的留戀讓他難以割舍。
他不甘心,卻也無奈,他覺得個人力量竟然是那么的渺小,一方池水便可以把自己覆滅掉。
此時的呂布思緒萬千,往rì的情景一幕幕的在腦海中穿行著。
狼群的生活,斗虎的慘烈,初到呂家的好奇,張楊的欺壓,古廟的戰(zhàn)斗…
這一幅幅圖畫從他眼前流過,是那么的清晰,卻也那么的遙不可及。
他覺得自己僅剩的一絲氣息,正在迅速的流逝,慢慢的,全身一片空茫。
意識逐漸模糊起來,就在呂布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前方不遠處有個黑黝黝的山洞。
這黑洞借著微弱的月光,卻和周圍的顏sè有著鮮明的對比。
呂布仿佛找到了希望一般,使盡全身僅有的力氣,用力的往前方劃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毫不費力,好像所有的水都在慢慢的朝這里匯集。
隨著水流,很快他就到達了黑洞前,此時他幾乎耗盡了所有的氣力,全身困乏,沒想到,最后關(guān)頭,功虧一簣。
也許上天不會輕易拋棄一個人,正當(dāng)呂布準備放棄求生yù望的時候,水流突然急促起來,而且越接近洞口,這種感覺便越加強烈。
一股強大的吸力牽引著呂布往洞里流去,呂布已經(jīng)處于麻痹狀態(tài),任由暗流帶著走。
…
“咕咚咚”
伴著陣陣的響聲,呂布覺得自己好像被水流給涌了出來,全身的壓迫感瞬間消失。
他感到有絲絲的風(fēng)聲在耳邊飄過,此時再也忍不住,長長的吸了一口氣。
“?。 ?br/>
這種感覺,爽到全身都那么的暢快!他盡情的享受著生命帶給他的歡愉。
“呼!”
一組呼吸之后,他感覺全身正在不斷的恢復(fù)著力氣,自己好像又活了!
“啪!”
還沒來得及多想,他便重重的摔在了石子上,緊接著,隨著一聲脆響,他感覺一個重物沉沉的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前胸重物的壓迫,后背石子的頂撞,一股揪心的疼痛感頓時傳遍全身。
他緩緩的睜開眼,用力的把壓在身上的妙凝推到一邊,調(diào)整了半刻,便悠悠的站了起來。
只見這山洞約有一丈高,四壁粗糙不平,凸起的巖石雜亂的分布在四壁上,顯得極不均勻。
面前是一條大道,黑黝黝的不知通往何處。
身后卻是個半人高的涌泉,正在汩汩的往外冒著水,流出的水在石子地上結(jié)成了一條小河流,正不停的往右側(cè)流去,順著小河流的方向望去,十分的黑暗深邃。
“想必剛剛就是從個泉洞里被噴出來的吧!”呂布略感僥幸的自言自語道。
“哎?妙凝呢?”這時呂布方才想起了妙凝,好像完全忘記了,剛剛是自己把她從身上推了下去。
此時只見妙凝正靜靜的躺在小河流旁的石子地上,一動不動,仿佛失去了生氣。
呂布趕忙跑了過去,用力的搖著她的肩膀,企圖把她喚醒,可是她卻一直沒有回應(yīng)。
“難道她死了?”呂布惶恐的想道。
“不行!你不能死啊妙凝!嗚!都是我害了你…”
呂布不愿意接受這個現(xiàn)實,悲痛的喊了起來,聲音在這空蕩的巖洞里響亮的傳向了遠處,陣陣的回音縈繞了半天方才消失。
呂布一邊抽泣,一邊不停的搖著妙凝,過了良久,可妙凝還是一動不動。
這時,呂布才失望的嘆了口氣。
“都怪我,如果我老實的回去休息,便不會害死你了?!?br/>
“放心吧,妙凝,無論如何,我也會把你的尸體送出去。”呂布好像傻了一般,對著妙凝的尸體喃喃自語。
呂布在巖洞呆坐了半刻,用手擦去了臉上的水漬,用力的站起身來。
此時他已經(jīng)想通了,出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把妙凝安葬,想到這,他扛起妙凝就往洞的深處走去。
“咳咳..”
一陣咳嗽聲從耳旁傳來,好像是身上的妙凝發(fā)出來的!
呂布驚喜交加,側(cè)臉喊道:“妙凝!是你在咳嗽嗎!”
“咳…”
呂布剛扭過頭,妙凝便咳了他一臉的水,此時他絲毫不以為意,大笑的呼喚著妙凝的名字。
“妙凝!哈哈?。?!妙凝,你活過來了!哈哈!太好了!”
此時的呂布像分到糖的小孩一樣,天真又可愛的笑著。
“少爺…咳…咳…你能把妙凝放下來嗎….妙凝…妙凝就快喘不過氣了…”只見妙凝微微的抬起頭,有氣無力的說道。
“好嘞好嘞!哈哈!我這就把你放下來!”呂布喜笑顏開,自己慢慢的的坐下,把妙凝輕輕的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單手拖著她的頭,樂呵呵的看著她。
過了好半天,妙凝方才緩過氣來,她左右的看了看,然后才盯著呂布的臉,問道:“少爺,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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