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陳子杰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貿然進入章寧兒的房間實在有些唐突了,更何況對方還只穿著貼身的小衣。雖然在陳子杰看來,這身小衣已經把對方全身擋的嚴嚴實實,遠比后世的泳衣強多了,但大神的女子還是不夠開放,所以章寧兒現在已經滿臉通紅的瞪著他了。
“抱歉抱歉,剛才我進到客廳沒找到人,又聽到臥室里有奇怪的聲音,這才進來看一看,現在我馬上出去!”陳子杰急忙賠禮道。然后倒退著出了臥室,不過他在離開的時候。還是禁不住掃了一下章寧兒的胸口,在這個女子普遍裹胸的年代。章寧兒的胸前好像十分的有料,這讓陳子杰也頗為驚訝,難不成和對方練的瑜珈有關?
陳子杰退出臥室沒多久,章寧兒很快穿好衣服走了出來,只是她的臉上這時還帶著幾分羞紅,雖然她是個青樓女子,但卻一向賣藝不賣身,卻沒想到竟然被陳子杰顏看到自己只穿貼身小衣時的樣子,這讓章寧兒這時也是嬌羞無比。
不過陳子杰卻沒有絲毫不好意思的表情,看到章寧兒出來時,立刻一臉興奮的湊上去問道:“章行首,剛才我看你做的那個動作,是不是從天竺那邊傳來的瑜珈之術?”
聽到陳子杰一口叫出自己修行的是瑜珈,章寧兒也十分的驚訝,當下也顧不得害羞,而是十分好奇的反問道:“縣子您怎么知道,這可是我們的不傳之秘?”
“哈哈~,果然如此!”陳子杰聽到這里也是興奮的大笑道,不過緊接著他又有些不解的問道:“章行首,你是從哪里學來的瑜珈?”
看到陳子杰只對自己的瑜珈感興趣,這讓章寧兒剛才的尷尬也消減了許多,但同時又好像有些失望,過了一會兒才回答道:“啟稟縣子,當年我的母親曾經救過一個番僧的性命,對方想要報答我的母親,可是又身無長物,最后只能將這種瑜珈之術教給我母親,說是常年練習后可以強身健體延年益壽,不過后來我母親發(fā)現瑜珈可以讓女人保持身材,于是就把瑜珈又教給我們這些姐妹。”
章寧兒口中的母親,并不是她的親生母親,而是她所在青樓的鴇母,這種鴇母手中控制著許多青樓女子,平時都以母女相稱,有些高級的鴇母更是從小就培養(yǎng)一些漂亮的女童學習琴棋書畫,等到女童長大后就可以為她們賺錢,章寧兒就是被她的鴇母一手培養(yǎng)出來的。
“原來是這樣。”陳子杰聽到這里點頭低語道,緊接著他又有些興奮的抬起頭問道,“章行首,我現在有一件事需要用到瑜珈,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把瑜珈傳授給一個人?”
章寧兒聽到陳子杰的話也是一愣,只見她低頭沉思了片刻后問道:“本來區(qū)區(qū)瑜珈之術并不算什么,但當初母親傳授給我們時,曾經叮囑我們盡量不要外傳,所以小女子想問一下,縣子要我把瑜珈傳給什么人,又用來做什么?”
陳子杰要瑜珈自然是要幫自己的表姐趙云寧減肥,既然他想讓章寧兒傳授給趙云寧,所以也沒有隱瞞,當下把趙云寧的事情講了一遍,然后這才又道:“說來我那位表姐也真是可憐,都二十了還沒有嫁出去,幾個月前更是被她父親丟在我這里,說是不找到合適的丈夫就不讓她回家,所以這段時間她只能拼命的減肥,不過我覺得現在只靠跑步的效果有點慢了,倒是你這種瑜珈十分適合她,所以我想請你把瑜珈傳授給我表姐。”
章寧兒聽到陳子杰要瑜珈是為了幫他表姐,當下也是笑了笑道:“沒想到縣子還有這樣的麻煩事,既然如此,那小女子也不會吝嗇,只要那位縣子的表姐不嫌棄小女子出身低微,寧兒愿意把瑜珈之術傳授出去?!?br/>
“哈哈,多謝章行首!”陳子杰聽到這里站起來,鄭重的向章寧兒道謝。
不過章寧兒看到陳子杰高興的樣子,心中卻是嘆息一聲,其實她今年也已經十七歲了,雖然只比趙云寧小三歲,但在大神也已經屬于高齡女子,只是趙云寧嫁不出去是因為太胖,等到明年減下來后,以她的身份自然很容易嫁出去,只是章寧兒自己呢,現在她看起來風光,但是這種風光又能持續(xù)到幾時?而且等到她的名氣不再時,等待她的將是更加殘酷的命運。
興奮中的陳子杰并沒有看到章寧兒臉上的黯然,而是又開口問道:“章行首,今天下午不知道你有沒有空?若是有空的話,那我就幫你畫上一幅畫像,另外現在大雪封路,你也無法回去,不如就在別院暫住一段時間,順便也把瑜珈傳授給我表姐?!?br/>
“呵呵,小女子自然有空,只是我若是要在別院暫住的話,母親那里卻不好交待,所以還望縣子在打通了道路后,幫小女子向母親那里打個招呼?!闭聦巸赫f到最后時,調皮的向陳子杰眨了眨眼,她雖然名氣很大,但背后卻還受到鴇母的控制,平時也并不自由,所以若是想要住在陳子杰這里,必須要有不能回去的借口,而陳子杰剛好是個最好的借口。
“哈哈~,本王明白,章行首麗質天生、才藝俱佳,我一見之下頗為傾心,于是就強留薛行首在府上住幾天,到時誰要敢攔著,那就別怪本縣子耍威風了!”陳子杰也是立刻會意的大笑道,只是他并沒有發(fā)現,當章寧兒聽到這些話時,臉上卻忽然閃過一絲羞紅。
“章行首,你到底選好地方了沒有?”陳子杰跟在章寧兒身后一邊走一邊無奈的問道,只見他現身穿一件皮斗篷,頭上戴著一頂皮帽子,而且古代的皮制品都是把毛露在外面,使得陳子杰看起來像一頭熊。
“縣子不要心急,你剛才不是說了嗎,讓我找一處滿意的背景才能畫像,我覺得花園里的雪景不錯,咱們再找一找,肯定可以找到讓我滿意的雪景!”前面的章寧兒邊走邊道。
這里是別院的花園,今天吃過午飯后,陳子杰就請她來到自己的書房畫像,當時陳子杰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讓章寧兒找個滿意的背景,結果章寧兒對陳子杰的書房十分不滿意,最后竟然提意到外面,因為現在的雪還沒化,正是最漂亮的時候,所以她想在雪景中畫一張畫像,于是他們就來到了后花園里,因為整個內宅中只有這里的雪沒有清掃。
陳子杰無奈的跟在后面,章寧兒以前幫過自己的忙,而且今天又同意把瑜珈傳授給趙云寧她們,所以陳子杰也只能盡量的滿足章寧兒的要求,只是在這種冰天雪地里作畫,漂亮是漂亮了,可是自己的雙手估計要受罪了。
好不容易等到章寧兒把花園轉了大半,最后忽然眼睛一亮,腳踩著冰滑的路面快步來到花園的一個小角落,只見這里雖然也是冰雪遍地,但卻有一叢梅花剛剛盛開。白色的花瓣與冰雪混在一起,若是不仔細觀看的話,恐怕還真不好分辨出來。
只見章寧兒快步走到梅花下面,然后踮起腳尖將自己精致的小鼻子靠近一朵小巧的梅花,輕輕的嗅了一下,這才一臉滿足的轉身對陳子杰道:“縣子,我決定了,就在這叢梅花前給自己畫一張畫像!”
陳子杰也沒想到花園里還種有梅花,不過這里倒是個不錯的背景,當下也是點了點頭。然后把自己作畫的工具都放下。又吩咐一個下人回去搬個小火爐來,否則畫不了多久他的雙手就會凍僵。
接下來陳子杰又讓章寧兒擺了幾個姿勢,最后終于確定了一個,然后陳子杰回到畫板前構思了片刻。最后終于開始動筆。下人將火爐放在陳子杰的旁邊。把里面的爐火燒的旺旺的,免得因為太冷而讓陳子杰的雙手失去靈活。
章寧兒很漂亮,特別是在背后的冰雪以及旁邊潔白的梅花映襯下。更顯得肌膚如玉,看上去尤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只是正在作畫的陳子杰卻發(fā)現,章寧兒在看向身邊的梅花之時,目光中卻好像露出一絲悲傷與倔強的神色,也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雖然身邊有火爐,但花園里的氣溫實在太低了,所以陳子杰很快被凍的雙手僵直,連炭筆都拿不穩(wěn),最后不得不放下畫筆在火爐上烤了一會,這才繼續(xù)開始作畫,而站在那里的章寧兒也明顯凍的不輕,甚至身體也在微微發(fā)抖,但她依然十分倔強的不讓下人給她送火爐,因為她擔心火爐會把身邊樹枝上的冰雪烤化了,從而破壞了背景。
也許是天氣寒冷的緣故,陳子杰作畫時雖然感覺雙手不太靈活,但是腦子卻是異常的清楚,甚至每一筆每一畫都能夠預先在腦海中勾勒出來,從而將整幅畫的效果提前呈現在腦海中,這也使得陳子杰對這幅畫極有信心,最后等到夕陽西下之時,他終于把這幅畫給畫好了。
“呼~,終于畫好了!”陳子杰說著取下畫作,然后笑呵呵的向章寧兒走過去道,“章行首請看,這是近期我發(fā)揮最好的一幅畫了,我都有些不舍得送給你了!”
聽到畫像畫好了,章寧兒臉上也是一喜,剛想上前觀看,但她在冰雪中冰了半天,雙腳早就被凍麻了,結果她剛一動,立刻感覺站立不穩(wěn),當下“啊”的一聲向前摔了過去,幸好陳子杰眼疾手快,猛然上前一步扶住章寧兒,只是他一手拿畫,只能一只手扶著,根本就扶不穩(wěn),無奈之下只好挺起胸膛,讓對方倒在自己懷里,這才沒讓章寧兒摔倒。
“怎么樣,章行首你沒事吧?”陳子杰一手扶著章寧兒的手臂,讓對方半依在自己懷里問道,雖然古代有男女授受不親的傳統(tǒng),但他也不能眼看著對方摔倒在雪地里吧?
“沒……沒事!”章寧兒的肩膀和后背在陳子杰雖然不是很寬廣,但已經很結實的胸口時,臉上也是一片羞紅,當下強撐著想要自己站起來,但是雙腿根本用不上力,感覺一雙腳就像是用木頭做的,根本不屬于自己。
陳子杰看到章寧兒試了幾次都沒能站起來,也知道她是雙腳被凍麻了,當下他把手中的畫遞給下人,彎腰把章寧兒抱了起來,然后大步向自己的書房走去,那里比較暖和,可以讓章寧兒的雙腳很快恢復血液流通。
“縣子,別……”
章寧兒沒想到陳子杰竟然把自己抱了起來,當下更是窘迫無比,臉紅著掙扎了一下想要下來,但是卻被陳子杰開口阻止道:“不要動,你的雙腳凍麻了,根本站不起來,而且這里太冷,還是先去書房里暖和一下吧!”
聽到陳子杰有些霸道的話,章寧兒也忽然心中一顫,甚至感覺全身被一種安全感所包圍,好像就算是全世界都毀滅了,自己也可以在這個男子的懷抱中活下來,這種感覺她已經好久沒有感受到了,上一次好像還是多年前在自己父親的懷里撒嬌時,只是想到自己的父親,章寧兒卻是感覺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流了出來。
陳子杰并沒有發(fā)現章寧兒的情緒變化,而是大步的回到書房,然后把她放在火爐邊,讓她雙腳放在火爐邊取暖,過了好一會兒,章寧兒才發(fā)現雙腳有了知覺,這才勉強站起來向陳子杰道謝道:“多謝縣子!”
“呵呵,道謝就不必了,只要章行首不怪罪我唐突了佳人就是了!”陳子杰半開玩笑道。
章寧兒平時也是個口舌伶俐的女子,但是今天聽到陳子杰的調笑后,卻忽然感覺不知道如何開口,甚至心中還有種竊喜的感覺,好像陳子杰夸她是佳人時讓她十分的高興,雖然幾乎每個見到她的男子都會如此夸她,但趙顏的夸贊好像與別人的不同。
章寧兒這時接過陳子杰給她畫的畫像,然后輕輕打開,當看到面像上的自己時,也是驚訝的合不攏嘴,只見在冰雪之中,一個身穿輕裘的女子站立在一叢梅花之下,螓首微仰,似乎是在欣賞著著淡然開放的梅花,但是目光中卻又流露出幾絲悲傷與倔強之色,好像畫上的女子有什么心事,但卻又不肯對外人傾訴。
看著手中的這幅畫,章寧兒感覺自己的心湖中像是被人投進了一顆小石子,蕩起無數的漣漪,久久的不能平靜,她即為陳子杰的畫技所驚訝,又為陳子杰能夠在一瞬間把握住自己神情而驚訝,也許這是自己這一生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了。
陳子杰并不知道,其實在章寧兒來找他畫像,結果被風雪困在別院的第二天,也正是章寧兒的生日,她之所以選在前一天來找陳子杰畫像,除了平時脫不開身外,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想在生日前再畫像,這樣也算是她十七歲生日時收到的禮物,可沒想到因為大雪使得這個生日禮物遲來了兩天,本來章寧兒還有些遺憾,但是現在看到這張畫像,她覺得就算是再等幾天,也是值得的。
章寧兒呆呆的看著畫好一會兒,好不容易才醒悟過來,當下有些歉意的向陳子杰一笑道:“多謝縣子的丹青妙筆,小女子十分喜歡!”
不過章寧兒的話音剛落,看到畫像的右上角有一片留白,當下又笑道:“好畫自然要配上一首好詩,讓妾身想一想,否則做出的詩太差的話,那可是要貽笑大方了!”章寧兒說完之后就開始構思一首合適的詩作,不過也就在這時,忽然聽到身邊的陳子杰輕聲吟道:“墻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