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不凡的幫助下,這頓豐盛的晚餐很快就被放到了桌上?!尽?首/發(fā)三菜一湯,葷素樣樣俱全。等到念希和張不凡兩個人都上了桌,小貓咪還在那兒奮力掙扎著,念希有些看不過去了,站起身來想把貓咪從枕頭里掏出來,卻被張不凡阻止了。
“先吃。等會喂點米湯就好了?!?br/>
有了張不凡這句話,念希只好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剛拿起筷子,念希就忍不住開始譏笑起張不凡的迫不及待。
“喂喂你不至于吧你。搞的好久沒吃飯一樣……”
說著,念希用手中的筷子作勢要打張不凡的手。張不凡一手端著碗,自顧自地吃著,根本就沒躲開攻擊的意思。他一邊喝著碗里的湯,一邊還理直氣壯地回嘴。
“就是沒怎么吃飯啊。剛從拉斯維加斯回來?!?br/>
念希一聽到這地名,不知道怎么心里就有些不暢快。夾菜的手也因此而頓了下。腦子一熱,一些不該說的話也說出了口。那一刻,念希真是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拉斯維加斯?王麗娜在那兒吧?!?br/>
“……嗯,因為王家賭場也在那兒。不過我不是為了去見她的?!?br/>
張不凡正埋頭吃著飯,聽到念希酸溜溜的嘟囔,便抬起頭來加以解釋。那神情認真得有些過分,讓念希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又沒說你是去見她的……”
念希撅著嘴,臉幾乎埋在了碗里,飯倒是沒吃多少。在張不凡看來,那根本就不是吃飯,而是數(shù)米粒。不知道什么時候,天已經(jīng)黑透了,因為客廳里頭沒有開電視,外頭風雨交加的聲音可以很清晰地聽到。時間就在這一種讓人不忍心打破的溫馨恬靜之中度過,念希和張不凡誰都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就連小貓咪都只是在那里默默努力突破重圍,放棄了哀嚎。正在這時,廚房里的水壺發(fā)出了尖銳的響聲,念希知道,是水開了。
“我去倒水。順便看看米湯熬好了沒。你是要喝茶還是……”
念希轉頭看了看廚房里頭正汩汩往外冒著熱氣的水壺,又轉過身來看著張不凡。
“……咖啡?!?br/>
張不凡端著碗,意猶未盡地繼續(xù)掃『蕩』著桌上的菜肴。一副不知飽足的模樣。念希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現(xiàn)在有點像是張不凡家里請的老媽子,就和以前經(jīng)常到他那棟別墅里打掃衛(wèi)生的張媽差不多??墒且姷綇埐环渤缘媚敲聪悖钕S中母是樵溉ニ藕蛄?。
一進廚房,她就先將要泡茶的檸檬片還有用來調味的?!耗獭环教嵌寄昧顺鰜?,泡好的紅茶加上速溶咖啡弄了一托盤,顫顫巍巍地端到了飯桌上。張不凡見她拿著這么一大堆東西危危險險地走過來,趕忙站起身,叮鈴咣啷地把那些只剩下些許剩菜的空盤挪開,不大的飯桌總算是騰出了一片空位讓念希放東西。托盤剛一放下,念希便又往廚房里走。
“……你還缺什么東西么?我去拿?!?br/>
張不凡有些看不下去了,想要幫著做點什么。哪里知道,念希壓根就沒理她。
“我給小貓咪拿米湯啊,你就回去喝咖啡吧。?!耗獭环教嵌加?,你按照自己喜好加吧。不好意思啊,我這里只有速溶咖啡?!?br/>
念希一邊說著,一邊努力地踮起腳想要從碗柜的最上層拿下自己的那個小型保溫杯。無奈個子太小,怎么都觸不到。忽然張不凡大手一攬,很是輕松地拿了那個瓶子,遞到了念希的手上。
“那你慢慢來。還有什么諸如此類的活,可以叫我?!?br/>
張不凡留下的這句話,無疑是一種看似雪中送炭的雪中加霜。念希一臉氣悶地看著這個老腹黑瀟灑地走到客廳里,自顧自地玩他的小貓,喝他的咖啡。就恨不得把這只杯子扔到他臉上。不過還好,在最后的最后,念希的理智還是占了上風。
當念希抱著一瓶米湯又回到客廳里的時候,張不凡正抱著小貓咪,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念希瞟了一眼托盤,發(fā)現(xiàn)他的咖啡里什么甜的東西都沒加。
“好了。怎么喂啊?!?br/>
念希問著,就把瓶子丟給了張不凡。張不凡一把抓住,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坐在他身邊拿起薯片就啃的念希。你也可以將這種表情理解為是一種對念希的鄙視。
“我以為你會這些東西呢?!?br/>
張不凡扭著腦袋看了念希好一會兒,不咸不淡地又放了一箭。為了不讓膝蓋中箭,念希直覺選擇了忽略和揣著明白裝糊涂。她也轉過頭來,一臉無辜地看著張不凡。
“我為什么要懂這些事?”
張不凡沒說話,只是把一旁的暖被攤開來,然后將不安分的小貓咪放在暖被上。
“因為,照顧小動物和照顧小寶寶,是差不多的原理。做女人的不是應該都懂得么。”
他說得理所當然,完全忘記了坐在他身邊的吳念希,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拜托!你都說是女人了!我現(xiàn)在是女孩!女孩!!”
念希紅著臉,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有說服力,她還特地挺起了身子坐著。兩團藏在衛(wèi)衣里的小白兔,總會有意無意地觸碰到張不凡結實的臂膀。張不凡咬了咬牙,帶著些許復雜的目光轉過頭來看著惱羞成怒的念希。
這樣的眼神,讓念希有點害怕。一陣沉默以后,張不凡什么都沒說,只是低著頭一心一意地伺候著這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的小貓。其實,他只不過是以此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如果念希知道她現(xiàn)在的處境有多“危險”,她也一定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得瑟。
“……你還真是細心耶?!?br/>
不知好歹的念希見張不凡懶得理自己,心里多少有些小失落。下意識便湊到了張不凡身邊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因為看得太入『迷』,幾乎半個身子都貼在了張不凡的手臂上。
“我以前養(yǎng)過小動物。”
張不凡的手頓了頓,他閉了閉眼,又繼續(xù)著手頭喂養(yǎng)的工作。念??粗侵恍∝埿臐M意足地吃著米湯,臉上也『露』出了微笑。
“那難怪了??礃幼铀荒闼藕虻猛κ娣?。”
“……光喝米湯不行,你想養(yǎng)貓么?想養(yǎng)我就把它留下來,明天你帶它去寵物醫(yī)院看看,順便再買些貓用?!耗獭贿^來喂它。”
“嗯嗯,好啊?!?br/>
念希點了點頭,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那團『毛』茸茸的小東西。
“它還沒斷『奶』的哦?”
“牙齒都沒長全。你覺得呢?”
某人因為自己貧乏的生活常識,再次遭到了鄙視。念希被張不凡噎得沒話說,覺得挺委屈,一個人就蹲在小角落去畫圈圈了。
“……我又沒養(yǎng)過寵物……我怎么知道……”
大概是念希撒嬌的聲音特別軟,又加上這房間里的暖氣很熱,張不凡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他渾身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卻發(fā)現(xiàn)并沒有緩解自己的口干舌燥。一股子邪火還是直往他身體外頭冒,張不凡的抱貓的手抖了抖,有些米湯差點潑到小貓的身上。
“……喂好了?!?br/>
忽然,張不凡便將瓶子放了下來,自己站起來就往廁所沖。念希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知道這個男人又發(fā)了什么瘋。等了半天都沒有把張不凡從廁所里等出來,無聊之下,她便開始逗弄起小貓來,全然不知道張不凡在廁所里的痛苦掙扎。
剛鎖上門的張不凡在洗手間里給自己潑了好幾下冷水,卻發(fā)現(xiàn)這只是火上澆油的行為。那一刻,他才隱隱約約發(fā)覺到一件事,今天從拉斯維加斯回來之前,王麗娜纏著自己喝的那個東西是有問題的。張不凡咬了咬牙,立馬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卻不是他平常用的那部iphone。
“喂?!?br/>
“兄弟你怎么了?難得見你這么主動聯(lián)系我……你聲音好像有些不對啊。”
接電話的男人,就是那天在天文臺和張不凡相會的人。
“……被那個婆娘下了『藥』,可是我現(xiàn)在沒回家,在別人家里,有沒有辦法解?!?br/>
“……???什么?下『藥』?我靠,這么下賤?”
男人一連幾個反問讓苦苦隱忍的張不凡更加煩躁,他一下坐到馬桶上,并順手打開了水龍頭,讓嘩啦嘩啦的流水聲遮蓋住他說話的聲音。
“是啊。呵呵,這還真是……我估計她只是想要用這么個小伎倆讓我在拉斯維加斯多留幾天陪她。沒想到這東西居然配著酒喝這么晚才發(fā)作……”
張不凡煩躁地搓著腦袋,閉上眼睛也好,睜開眼睛也好,腦子里都是念希的影子。
“……你在哪兒?”
“……朋友家,一個女人家里。”
張不凡頓了頓,在說女人這兩個字的時候,他幾乎是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才阻止了自己一些不理智的行為。比如,沖出浴室外,對念希做任何他現(xiàn)在想要做的事情。
“……那你現(xiàn)在能夠馬上走掉么?!?br/>
男人大概是完全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沉默了良久才提出了這條最不可能的解決方案。
“呵……要能走得掉我早就走掉了?!椰F(xiàn)在在人家的衛(wèi)生間,腦子都已經(jīng)不清醒了……你們準備給我的『藥』丸我之前和他們做生意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都有預先吃,這兩天沒生意做我也就沒帶在身邊……嘖,真是馬有失蹄?!?br/>
張不凡所說的生意,指的便是黑道上的那些毒品槍支勾當。所以當他說到這些的時候,雙方都覺得這很可笑。因為張不凡現(xiàn)在已經(jīng)黔驢技窮到希望用一顆防止吸毒上癮的『藥』丸來緩解**的發(fā)作。
“……多喝點水,在洗手間呆久點?,F(xiàn)在不要用冷水沖洗面部,會讓『藥』效發(fā)作得更快?!?br/>
“呵呵。除了沖洗面部,其他的我都沒做……”
張不凡頭靠在墻上,此時此刻,他真是要哭的心思都有了。
“你……”
男人聽到張不凡的回答,渾身汗『毛』直豎,剛要說些其他的策略,電話就被張不凡掐斷了。因為,念希正在浴室門外敲門叫他。
“張不凡,你沒事吧!”
完全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虎口拔牙的小羊羔還在擔心著老虎的安危。
“我沒事……你讓我一個人在這里呆會兒就好。”
張不凡坐在馬桶上,手足無措。他的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在外人聽來,確實很痛苦。
“???那怎么行,你要是真正呆一會兒就好了。真給我呆一整天我還睡不睡覺了,張不凡你給我出來,這都晚上十點多了?!?br/>
念希皺了下眉頭,覺得張不凡這是在耍賴。心里有些生氣又有些委屈,一向到他和王麗娜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念希更加胡攪蠻纏起來。
“……你就讓我在這里頭呆一會兒,我馬上就出來。你先去忙你的,想睡覺直接進房間鎖好門就行了!我到時候自己會走!”
念希咚咚咚地敲門聲震得張不凡心里發(fā)慌,她甜膩嬌嗔的嗓音更是像羽『毛』一樣,輕柔地拂過張不凡的男人心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張不凡發(fā)現(xiàn),自己開始搭帳篷了。之前的努力眼看就要付諸東流,誰叫王麗娜他對自己下這種黑手,誰叫自己會莫名其妙地停在念希家門前,又是誰叫他呆在念希家一呆就呆到『藥』『性』發(fā)作呢。
張不凡不知道這是老天有眼還是無眼,他只是覺得在這一聲又一聲的急促敲門聲中,他的理智被瓦解了。
下一秒,還在喊叫的念希忽然就變成了尖叫,她的拳頭也并沒有砸在浴室門上,而是張不凡的身上。念希被張不凡抗沙袋一樣,直接抗到了肩膀上往臥室走。
“張不凡你干什么!放我下來!你瘋了!”
念希倒吊著身體,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特別是這種姿勢,讓她的大腦充血的厲害。
“張不凡!你你?。 胚?!……”
之后,念希還想說什么,她的所有抗議都淹沒在了那一片深沉狂『亂』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