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后,姜成的朋友發(fā)來信息:找到了,你要找的女人在紅會醫(yī)院,一個半小時前入的院,輕度腦震蕩,還沒有醒過來,住院觀察中。
收到朋友發(fā)來的信息,姜成立刻獻寶似的給陸晉臨打電話。
找不到齊陶陶,陸晉臨感覺整個天都要塌下來了。
可是,他卻完全束手無策。
施暴的男人因為顱內(nèi)出血,急救手術(shù)都還沒有做完,能不能醒過來是個未知數(shù)。
監(jiān)控沒有拍到有用的畫面,所有的線索都沒有用。
這個時候,姜成卻打電話給他,告訴他,齊陶陶已經(jīng)找到了。
聽到姜成的話,陸晉臨眼眸微紅,差一點就要溢出眼淚來。
還好,終于找到了。
他掛了電話,立刻開車去姜成所說的那個醫(yī)院。
醫(yī)院的探視時間已過,陸晉臨出示了警員證才順利進到住院樓。
齊陶陶住的是單身病房,可見送她來醫(yī)院的人家境應該是不錯的。
陸晉臨來到齊陶陶的病房前,沒有敲門就直接推開了病房門。
他以為他會看到齊陶陶遍體鱗傷地躺在床上,但出乎意料的是,齊陶陶躺在病床上,除了額頭上包扎著繃帶之外,她臉上根本無任何傷痕。
齊陶陶平靜地躺著,床頭柜上有一部手機,床邊的椅子上有一件男人的外套。
那應該是送齊陶陶來醫(yī)院的那個男人留下的。
但此時此刻,陸晉臨顧不上去查看那個男人的手機,直接就奔到了齊陶陶的病床前坐下,握緊了她的手,緩緩吻上。
在來之前,其實姜成已經(jīng)告訴過他,齊陶陶只是輕微腦震蕩,身體并無大礙。
可是此時此刻,他還是無法控制地想要緊緊握著她的手,好好感受她手心的溫度。
是他的過失讓她受驚了,他心里有多自責,這一刻就有心疼她。
正在陸晉臨握著齊陶陶的手心疼不已的時候,病房的門忽然被人打開了。
聽到病房門被打開的動靜,陸晉臨倏地轉(zhuǎn)頭,一臉警惕地望著病房門的方向。
只見門被緩緩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探了進來。
來人是一個年輕男人,看他稚嫩的臉,頂多也就二十五歲左右。
他的身材很高,目測應該有一米八七。
而且……從他露在t恤外面的胳膊來看,他藏在衣服里面的身體肯定也是肌肉勻稱,有練過的。
所有的特征都符合王為寧對抱走齊陶陶的那個男人的推測。
是他了。
陸晉臨臉色有些復雜。
一方面他感激他從小巷里面救走了齊陶陶,另一方面他又惱怒他自作主張將齊陶陶帶走,害他白白擔心一場。
來人推開房門看到病房里竟然有個男人坐在齊陶陶的病床前,他頓時怔了一下。隨即面露微笑,輕聲問,“你是她的家人還是朋友?”
年輕男子的直接讓陸晉臨很滿意。
他從床上站起,點頭道,“我是她的未婚夫?!?br/>
年輕男子從病房門前緩緩走進來,站在了陸晉臨跟前,并沒有自我介紹,反而先說道,“你居然能一下子找到這里來,能力不小啊?!?br/>
陸晉臨則一臉嚴肅,出示了自己的警員證,沉聲道,“我是俞市公安局刑警隊的隊長,因你和一宗強奸案有關(guān),所以我需要請你回警局協(xié)助調(diào)查?!?br/>
年輕男子撓頭笑笑,有些不以為然道,“原來是警察,怪不得可以這么快找到這里來。”
“不過你對我的態(tài)度是不是有點太糟糕了?難道我不是見義勇為救了你的未婚妻嗎,但看你的樣子,我反倒像是試圖強奸你未婚妻的那個惡人多一點。”
陸晉臨依舊還是一臉嚴肅,并沒有一丁點想要和年輕男子開玩笑的意思,淡淡說道,“你救了我的未婚妻,為何不第一時間報警,而是悄悄將她送到醫(yī)院來,我有權(quán)懷疑你對我未婚妻有不法企圖?!?br/>
年輕男子并不介意陸晉臨話里的敵意,依舊不失禮貌,笑著說,“其實當時我看到你未婚妻頭部流了很多血,心里非常擔心她的生命安全,才沒有報警,而是第一時間將她送到醫(yī)院里來?!?br/>
陸晉臨冷聲道,“是嗎,你真的有那么擔心我未婚妻的安危嗎?”
“如果你真的那么擔心我未婚妻的安危的話,正常人在那種情況都會選擇立刻撥打120,等離案發(fā)現(xiàn)場最近的醫(yī)院派救護車來救人,而不是選擇抱走我未婚妻,開車將她送到離案發(fā)現(xiàn)場十公里遠的醫(yī)院來救治?!?br/>
年輕男子卻撓頭,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是嗎,原來還可以這樣操作?對不起,我是真的不知道打120電話,最近的醫(yī)院會派車來現(xiàn)場救治。”
“我還以為,就算打了120急救電話,救護車也還要很久才能來到現(xiàn)場,所以我就自作主張自己開車送你未婚妻來這里醫(yī)治。”
“至于你問我什么要選擇這樣一間距離較遠一些的醫(yī)院,那是因為我家就在這醫(yī)院后面的住宅小區(qū)里,我把你未婚妻送這里來,會比較方便我照顧她?!?br/>
聽到從別的男人嘴里吐出“照顧她”這三個字時,陸晉臨的眉頭非常不悅地皺了起來。
他的女人,何曾需要別的男人照顧!
他微微瞇眼望向年輕男子質(zhì)問道,“難道你就從沒有想過要找我未婚妻的家人?你把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抱到醫(yī)院里,還揚言要照顧她,你是打算一直都不通知她的家人嗎?你不覺得你這樣的行為很可疑嗎?”
陸晉臨一連串的質(zhì)問全都很不客氣。
年輕男人卻啞然失笑,“警察同志,你是不是太過緊張你的女朋友,想得有點多了?”
“從我送她進醫(yī)院一直到現(xiàn)在,也才剛剛過了一個半小時多而已。這短短的一個半小時里,我心里最關(guān)心的自然是她到底有沒有生命危險,哪里還有心思去通知她的家人?”
“還有就是,我和齊陶陶并不是素不相識的關(guān)系。我啊,是她的高中同班同學。而且,我也曾經(jīng)追求過她,雖然她并沒有答應做我的女朋友,但總的來說,我們的關(guān)系也算是較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