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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玥一路飛奔到議和殿門口,腳下驟然停了下來。
突然,她竟不敢進(jìn)去,她怕進(jìn)去之后看不到自己想見的人,她害怕這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唐玥將邁出去的腳慢慢的收了回來,抬頭看著門上面‘議和殿’這幾個字,心莫名的緊張起來。
只要她在往前走上幾步就能看到自己想要見的人,可她不敢,怕自己美好的夢徹底擊碎了。
就在躊躇之間,身后傳來一道聲音,“王妃您怎么不進(jìn)去呢,王爺在里面等著您?!?br/>
跟在后面的暗一走了過來,疑惑的問道。
“阿曜真的在里面的”唐玥眸光閃爍,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是的,王爺一直都在等您?!卑狄徊粎捚錈┑慕忉尩?。
唐玥捏了捏拳頭,只覺得自己緊張的不呼吸。
然后,一步一步走了進(jìn)去。
在她踏入殿門的那一刻,只覺得整個世界都靜止了,沒了呼吸就連心跳也跟著停止了跳動。
真的是他,他還是以前的樣子,俊美無雙,氣質(zhì)高雅,他只需坐在那里就讓人無法移開眼目。
唐玥在自己身上掐了一下,不由皺起了眉頭。
她怎么感覺不到疼痛,難道這是一場夢。
想到是夢,她徹底慌了,連忙拿出銀針朝著自己的身上刺去。
這時,身上傳來一點(diǎn)點(diǎn)的疼痛,可那疼痛還不夠。
這三年里,她身體越來越差,疼痛對她來說就像家常便飯,所以這點(diǎn)疼痛只感覺到一點(diǎn)。
唐玥正要舉手再次往身上扎……
“阿玥,真的是我,我回來了?!笨吹剿@副樣子,鳳君曜的心痛的快無法呼吸。
當(dāng)她進(jìn)來的那一刻,見她變成了這副樣子,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靜止了。
滿頭銀發(fā),整個人瘦的不成樣子。
這幾年她到底怎么活過來的,她怎么會變成這樣,如果他早回來她會不會好些。
鳳君曜心疼的直掉眼淚,這個時候他的雙眼就好像不是他的一樣,不停的往下淌著淚水,止都止不住。
兩個人,一個坐在那里,一個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檻。
靜靜的望著對方,男的淚流滿面,女的激動的無法行走,布滿血絲的眸子干澀的要命,流不出眼淚,因為她的淚水早已流干。
大殿里靜的可怕,都不敢發(fā)出聲音來打擾他們的相遇。
這時,坐在鳳君曜身邊的阿那公主站了起來,帶著嘲諷的笑,尖酸刻薄的道:“這是誰啊?!?br/>
她的話立即引起的眾人的注意,唐玥自然也看到了她。
一個長相和璇璣大陸不同的女子,海藻般棕色的頭發(fā),她的眼睛是帶
了些紫色,年紀(jì)有十六七那么大。
是個不折不扣的異族大美女,有模樣又年輕。
她為什么坐在鳳君曜身邊?
不由想起暗二說過的話,阿那公主和她的駙馬前來探訪。
阿那公主和她駙馬……
駙馬……
唐玥心頭一震,正要走過去問問怎么回事,她不相信鳳君曜會娶別的女人,。
可是暗二說了那話,這個女人也坐在鳳君曜身邊,顯然有什么交情,所以她要去問清楚。
就在這時,阿那公主再次出聲,一副很和藹的模樣,“哪里來的婆婆,滿頭的銀發(fā),多大年紀(jì)了,應(yīng)該有**十了吧,這么大年紀(jì)人來了,怎么就沒人給搬張椅子?!?br/>
在她進(jìn)來的時候,兩人流露出來的感情,即便不知道此女是誰,她也完全猜到了。
見鳳君曜如此念念不忘,還以為她是個絕世美女,怎么也沒想到竟是個滿頭銀發(fā),瘦如枯柴的女子。
其實(shí)她除了頭發(fā)是銀白的,臉還是二十歲女子的模樣,如果不是太瘦,只看五官還是個大美人呢。
鳳君曜話都不愿和她說,一直都當(dāng)她不存在,而面對這個各方面都不如她的女人流了淚,這樣的男人竟然會流淚,所以她很不爽,就想拿話諷刺唐玥一下。
**十的老嫗?唐玥這才想到她頭發(fā)花白,可以和遲暮之年的老者相比。
低頭看著自己身前的白發(fā),又看到自己雙手如干柴,沒有一點(diǎn)肉可言,可想自己的臉成什么樣子。
而這位阿那公主貌美如花,身體又健康。
她呢,常年的咳血早已病入膏肓,和人家的確沒法比。
如此一想,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臉,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她現(xiàn)在太難看了,她不想讓他看到這樣的自己。
“阿玥,不要走!”見她離開,鳳君曜立即想去追,卻忘了自己雙腿不能行走,一下子栽倒在地。
即便這樣他死死地盯著大門口,可是那里早已沒有佳人的身影。
“君,你沒事吧?!卑⒛枪鲝澭雽⑺麛v扶起來,可她手還沒碰到鳳君曜,就被鳳君曜一把推開,整個人跌倒在地。
“滾開!”鳳君曜臉上的厭惡之色毫無遺漏的顯露出來。
氣的阿那公主瞪大了眼睛,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在唐玥進(jìn)來的時候眾人都靜默了,本以為她會奮不顧身的撲向鳳君曜,卻沒想到阿那公主說過話之后就跑了。
她肯定是知道鳳君曜是阿那公主駙馬一事。
“阿那公主,你胡說八道什么,歷王妃即便滿頭銀發(fā),你也不如她一根指頭?!蹦陆y(tǒng)領(lǐng)怒道。
歷王妃可是他最崇敬的女子,無論才能還是治國手段就連他一個男人都做不到,讓他更加欣賞她的是,她對歷王的那份真情。
世間有很多為愛殉葬的凄美愛情,可和她比起來就不值得一提了。
明明不想活了,卻因為對方的話努力活了下來,每日每夜都在忍受著煎熬,不斷的懲罰著自己。
“你竟然說我不如她!”阿那公主尖聲叫了起來,“你什么眼光啊,你是瞎子嗎,我可是阿那公主第一大美女,竟然比不上一個滿頭銀發(fā),瘦如干柴的女子?!”
“不錯,就你這樣根本不配和我們歷王妃比。”又一個長相粗獷的武將不屑地說道。
說著還朝栽倒在地的鳳君曜看了一眼,眼眸中帶著怒意。
鳳君曜栽倒在地這么久卻沒有一個人過來扶他,本來還因為他可能是身子原因才被逼娶了阿那公主,還覺得他情有可原。
現(xiàn)在他們的歷王妃被他娶的這個阿那公主氣跑了,自然就沒什么好臉色了。
“這就是你們靈鳳國的待客之道,太過分了!”阿那公主簡直是被氣瘋了。
坐在龍椅上的小鳳九,繃著小臉,用稚嫩的童音說道:“靈鳳是禮儀之邦,所以沒有像瘋子一樣的客人?!?br/>
“你,你竟然說本公主是瘋子?!”阿那公主的鼻子都快氣歪了,她可是阿那族尊貴的公主,到這里一個個的欺負(fù)她,就連這個乳臭未干的小皇帝也欺負(fù)她!
小鳳九這幾年飛速成長,思維要比一般孩子成熟的多。
他眨了眨眼睛,沖著阿那公主抿唇說道:“還算你有自知之明,大媽朕只歡迎和嬸嬸關(guān)系好的友邦朋友,至于你從哪來回哪去,別讓朕找人趕你們?!?br/>
說完,又移眸看向鳳君曜,失望的道:“歷王叔,朕以前很崇拜你,可是你太讓人失望了,嬸嬸鋪天滿地的去找你,你卻成了阿那公主的駙馬,既然如此,你就和阿那公主回去吧,至于嬸嬸由我來照顧,我不會讓她受半點(diǎn)委屈?!?br/>
稚嫩的話卻充滿了堅定,讓人不覺的他是在開玩笑。
他早想娶嬸嬸了,可惜她是歷王叔的妻子,君子不奪人所愛,他可是君子,更何況嬸嬸離不開歷王叔。
現(xiàn)在嬸嬸被歷王叔氣跑了,而且歷王叔也娶了別的女子,那他就可以追求嬸嬸了。
他會一輩子對嬸嬸好的,不讓她傷心難過。
“什么駙馬?”鳳君曜眼眸驟然瞇了起來,神色驟然陰冷了下來,“你為什么說本王是阿那族的駙馬?!?br/>
小鳳九雖然在這三年來極速成長,但還是被鳳君曜氣勢給嚇住了,很聽話的說道,“我收到來自阿那族的一封信,說阿那公主和她的駙馬來訪,開始我也不相信你會不要嬸嬸的,可是你們坐在一起,不就代表你就是阿那公主的駙馬了嗎?!?br/>
他年紀(jì)雖小,但對于禮儀座位的文化還是深有了解。
鳳君曜這才發(fā)現(xiàn)阿那公主坐在他身邊,以往這都是唐玥的位置。
因為他雙腿不能走,又因為要見到唐玥,內(nèi)心激動又興奮,竟沒去注意身邊還有一只蒼蠅在。
這時鳳君曜想起了什么,臉色大變。
別人會誤會,那阿玥呢,她會不會也誤會他是阿那公主的駙馬,一怒之下才不肯和他相認(rèn)。
鳳君曜如此一想,心中即怒又心疼,阿玥現(xiàn)在肯定很難受。
不行,他要去找她。
鳳君曜撐著地面吃力的想要站起來,怎奈他雙腿痛的要命,別說站起來,就連坐都坐不起來。
“王爺?!卑狄恍闹须m埋怨他娶了別的女人,但他始終是他的主子,心中不忍,走上去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
鳳君曜慌忙抓住暗一的手臂,“暗一,你快去告訴阿玥,我沒有娶別的女人,今生今世來生來世我只有一個女人,那就是她——唐玥?!?br/>
他沒有說只有一個妻子,而是女人,他至始至終只有唐玥一個。
他這話一出,殿中頓時炸開了鍋。
暗一疑惑的問,“王爺您不是阿那公主的駙馬嗎?那信中怎么會說阿那公主和她的駙馬來訪。”
“什么駙馬,本王怎么可能是這女人的駙馬?!毖哉Z之中帶著對阿那公主的厭惡,隨后他沉聲說道,“什么信,拿來?!?br/>
“歷王叔,信在我這里?!甭牭进P君曜的話小鳳九無限的失落,不過,嬸嬸知道歷王叔沒有娶阿那公主肯定會很高興。
唉,把幸福留給所愛的人,孤獨(dú)寂寞就留給自己吧。
小鳳九剛萌生出來的芽就這么被掐掉了。
暗一將信接過來交給鳳君曜。
已經(jīng)站起來的阿那公主眼眸閃爍,內(nèi)心有些發(fā)虛。
鳳君曜看到信的內(nèi)容,陰冷的眸子看向阿那公主,“這是怎么回事?!?br/>
“我……”阿那公主被他冰冷的眼眸看的心里顫抖。
她是個從小被*大的人,耍點(diǎn)小聰明還可以,沒想到自己的小聰明竟被當(dāng)堂拆穿,丟人不說,她怎么覺得這個人想要活剝自己,他的目光太可怕了。
這時,跟隨而來的一位阿那族使臣站了起來,對著小鳳九和鳳君曜行了一禮,然后開口說道:“這次的確是阿那公主和她的駙馬來訪,公主的駙馬因水土不服在半路生了一場大病,怕耽擱了行程就讓他停在當(dāng)?shù)仞B(yǎng)病,我等先到這里,歷王是我國的國王所救,這次來訪就將他帶了回來,也算是為我們兩國的友好搭建個橋梁吧。”
現(xiàn)在別人家的地盤,如果真的得罪了對方只怕他們就別想回去了。
剛從鳳君曜摔倒卻沒人來扶就可以看出這位歷王妃在這里的地位有多高,就連小皇帝為了給歷王妃出氣,都不惜得罪靈鳳的戰(zhàn)神歷王,可見歷王妃在這里的身份何其之高。
即便歷王娶了他們的公主,公主在這里也不會好過,說不定不知道哪一天就被人給抹了脖子。
為了他們和公主的生命安全,鳳君曜是要不能嫁。
阿那公主動了下嘴角想要反駁他,可他說的不錯,鳳君曜不但不喜歡她,甚至還跟厭惡她,而且她也看到了,即便歷王妃變成那樣,鳳君曜眼中只有心疼,根本找不出一絲的厭惡。
她們的官員說的不錯,若不是他即時解圍她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剛剛她太害怕了,害怕鳳君曜怒火迷了心智,一掌拍死她。
鳳君曜眼眸暗了暗,對于阿那族官員的解釋也不否認(rèn),這樣的解釋是有利于他的。
隨后,再次冷聲問道:“本王曾經(jīng)寫給王妃一封信,在信上明確寫了本王要回來一事,不知道信有沒有送到本王的王妃手中?!?br/>
“信?”暗一疑惑的道,“屬下是從見到王爺那一刻才知道王爺沒……回來了,屬下肯定王妃是剛剛知道?!?br/>
如果王妃提前知道王爺回來,只怕早去藍(lán)島那邊去接他了。
所以他肯定王妃一定不知道王爺回來。
鳳君曜冷眸看了一眼阿那公主,然后對暗一沉聲說道:“你快去找王妃,告訴她本王從沒娶別的女人,心里也只有她一人,不要她胡思亂想?!?br/>
“是,王爺?!卑狄涣⒓搭I(lǐng)命飛一般跑了出去。
鳳君曜收回眼眸,用冰渣子似的眼神看向阿那公主,“本王親筆寫的信去哪了?不要告訴本王丟了?!?br/>
他聲音幽冷,顯然很不高興。
“就是,歷王叔寫給朕嬸嬸的信呢,該不會你們偷梁換柱了吧?!毙▲P九一語命中。
阿那公主眸光閃爍,顯然即心虛又害怕,扭頭看向之前幫她說話的官員,發(fā)出求救的目光。
那官員自然知道信被掉了包,現(xiàn)在被人發(fā)現(xiàn)了,有些心虛,訕訕笑道:“信肯定被送信的人丟了,他估計害怕責(zé)罰才說只送來一封信的,回頭我們一定會狠狠的責(zé)罰那個送信人,為歷王出氣?!?br/>
“嗯嗯,信肯定是中途丟了。”阿那公主連連點(diǎn)頭,道,“一定被送信人丟掉了,本公主信上說,會送給歷王妃一件稀世珍寶,本公主說的稀世珍寶就是歷王?!?br/>
說完,稍稍松了一口氣,幸好父王給她派了個能言善辯的使官,否則今日很難過去。
這些話雖然編的很蹩腳,但卻讓人無法定他們的罪。
鳳君曜冷眸看了阿那公主一眼,便不再看她。
轉(zhuǎn)而開口道:“弄輛馬車送本王回去?!?br/>
現(xiàn)在他必須見到唐玥,他們好不容易見面,可不想讓一些無聊的人弄出來的誤會而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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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玥從皇宮出來沒有回歷王府,而是沒頭沒腦的往前飛奔而去。
她一路狂奔了不知多久,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路徑過一條小河停了下來,趴在河邊看著里面倒影出來的人影,眼里的神色越發(fā)的慌張了。
他還活著,和他相遇這是她做夢都希望看到的情景。
可是她現(xiàn)在變成這么個不人不鬼的樣子,一頭的銀絲,瘦骨如柴,哪里有美感可言,簡直就是一個女鬼,她這個樣子就連自己都討厭。
三年前,她心如死灰,對外表并不在乎,愛人都沒了她的樣子還給誰看。
沒想到三年后,他竟然真的回來了,這是上天給她的莫大的驚喜,天知道她多想撲進(jìn)他懷里,詢問他這么多年都是怎么過來的,可是她卻不敢,她害怕他會在他眼中看到厭惡和憐憫。
這時,唐玥心頭痛了起來,熟悉的血腥味涌上喉間,從嘴角處溢了出來。
唐玥抬手擦了下嘴角吐出來的血,眸光又暗了許多。
她怎么忘了自己身體已經(jīng)快不行了。
之前以為阿曜不在人世了,對于她自己的身體根本沒有去管,任由它繼續(xù)衰敗。
現(xiàn)在不同了,他還活著,三年來她第一次感覺到死亡的恐怖。
不行,她不能死,她要好好的活著。
頭發(fā)的顏色只怕沒辦法弄回來了,可是她的臉和身體都可以養(yǎng)回來,不過,需要一定的時間。
鳳君曜那么在乎她,他不會嫌棄她的吧,可還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最糟糕的一面。
唐玥看著水里自己的模樣,眼眸多了一份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