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自己!”
陳元霸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爆吼,竭盡全力的提醒眾人。
緊接著——
轟!
爆炸降臨了。
周圍百余尊邪靈,每一尊都像是一個人形的炸彈,驀地炸裂。
轟隆?。?br/>
地動山搖,天地變色。
首先降臨的,是堪稱暴風雨般狂暴的沖擊波,罡風撲面,就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手,要把眾人頂在身上的防護罩撕裂,各色的防護罩扭曲變形,雙腳更難以站的穩(wěn)當,一瞬間,每個人都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柄巨大的重錘砸在了后腦勺,并且不止一下,頭暈目眩,欲要嘔吐。
他們在爆炸的最中央!
如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里顛簸,隨時有覆滅的可能。
每個人都在咬牙堅持。
更何況他們知道,最大的危機還沒有降臨——
邪靈毒血!
那才是最為致命的!
好在,爆炸的第一次波動是最劇烈的,只要第一波擋住了,那么接下來的余波也就沒有了什么殺傷力。
爆炸的震蕩來的快,去的也快。
正當眾人暗自慶幸,自己的防護罩并沒有破裂之時,突然——
“??!”
一聲驚叫驟然響起,透出無盡的絕望和驚駭。
唰!
立刻,包括何牧在內,人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少年臉色慘白,呆呆看著身前毒血即將降臨,而他身上的防護罩已經(jīng)碎了,新的防護罩還未生成。
糟糕!
有人著道了!
眾人大驚失色。
但要說臉色最難看的,還是其中一個人——
劉狷!
“不!”
當劉狷看到絕望哭喊的少年,瞬間面色潮紅,睚呲欲裂,充滿不甘和悲憤,不顧周圍波動滔天,硬生生朝少年所在的位置掠去,要為他遮住一片青天。
因為,那是他的弟弟,他的親弟弟,劉瑯!
只可惜,世界上有些事就是這樣。
心有余而力不足。
如果是在平常,這么一丁點的距離,劉狷想要跨過或許用不了一個念頭,但是現(xiàn)在,爆炸的余波還在蒸騰,宛若驚濤駭浪,不斷撼動眾人的腳跟,連站穩(wěn)都困難,更別說奔走了。
劉狷只能眼睜睜看著,腥臭嫣紅的毒血落在了劉瑯的手臂上。
哪怕劉瑯在下一瞬就支起了新的防護罩,但是那團毒血卻如同活了的一樣,直接透過毛孔鉆了進去。
“不!”
眾人傻眼了。
劉狷癲狂了,愣愣呆在原地,眼瞳呆滯,再無半點靈性。劉瑯也是如此,兄弟兩人隔著三五丈相望,卻如同在相隔生死之間的天塹,眼瞳深處充滿悲情。
瞬間,生死已成定局?
周圍眾人心里的震動更大,眼睜睜看著這對兄弟無言以對,一直等到周圍爆炸停歇,氣浪不在,整個山頭終于安靜下來,只是已經(jīng)變得一片狼藉。
“撤!”
“不要呆在這個山頭了?!?br/>
邪魔本尊沒有出現(xiàn),陳元霸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指揮調度。
只是,當他的視線落在劉瑯的身上,尤其是落在后者已呈死灰色的手臂上,死灰色正在不斷蔓延,雖然很慢,但它所代表的意義人人心里清楚。
劉瑯,馬上就要變成邪靈了!
陳元霸有心拉著劉狷離開,但看到后者臉上的猙獰和怨怒,這樣的話卻再也不敢說出聲了。
此時此刻,沒人敢說話。
因為沒有人知道憤怒至極的劉狷下一刻會作出怎樣的事情來。
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劉瑯就這樣變成邪靈么?
而就在眾人左右為難,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之時,突然——
“拿著?!?br/>
“吞掉它。”
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在人群里響起,眾人顧不得看說話的人是誰,只見一枚丹藥被扔出,朝劉瑯擲去。劉瑯幾乎是本能的回神,抓在手中,這才和其他人一起,驚詫的看向聲源處。
是何牧!
何牧此時扔出的丹藥什么意思?
難道說……
眾人驚愕。
但卻不敢相信自己心底的猜測。
是解藥么?
邪靈也能用丹藥解除么?
沒聽說過羅家連這種丹藥也煉制出來了啊。如果是羅家煉制的,為何不早點拿出來,以穩(wěn)定軍心?
劉狷的眼瞳深處也出現(xiàn)激動的神色,充滿期待地看著何牧。
何牧臉上不驚不喜,話音傳來:
“我要是你們,就快點繼續(xù)進行下去。那邪魔還不見蹤影,若是他還有其他后手,咱們恐怕不能如此輕松的脫困了。”
何牧還是沒能說出丹藥的用途。
但是眼看手臂上的死灰色即將蔓延到自己的心臟部位,劉瑯知道自己再無選擇,決絕地看了劉狷一眼,毅然決然,仰頭吞下何牧扔來的丹藥。
咕咚!
一聲輕響,卻牽扯住了在場每個人的心神。
時間過去不久,只有兩三息左右,但對于劉狷、劉瑯兄弟兩人來說,卻宛若過去了半生。
終于——
“退了!”
“真的退了!”
劉瑯欣喜若狂的指著自己的胳膊,按捺不住心頭的狂喜,興奮莫名,不斷向劉狷重復同樣的話語。劉狷雖然沒說什么,但他漸漸濕潤的眼底,已經(jīng)證明他現(xiàn)在的情緒有多么激蕩。
眼睜睜看著劉瑯手臂上的死灰色徹底消逝,周圍眾人也不免輕輕舒了一口氣,倍感輕松。
最凄慘的情況沒有發(fā)生。
剛才那種情況,他們當然不可能帶著劉瑯一直走的,更不能讓他化為被邪魔掌控的邪靈。所以,擺在他們面前的只剩下一條路。在劉瑯被邪魔掌控之前,殺掉他!
這是唯一的解決方法。
但也是眾人最為不忍心的。
其他人都這樣了,更別說極其護犢子的劉狷了。
而現(xiàn)在,這種情況被何牧的一枚丹藥完美解決了!
這是什么丹藥,竟然能解掉邪靈血毒?
眾人詫異,忍不住心中激動,就要追問。劉狷更是心神激蕩,想要上前對何牧說些什么,但是當看到何牧臉上冰冷的表情,人人突然想起他剛才的示警。
先離開才是正事!
萬一再遇到一波邪靈的沖擊,他們的境地將更加難堪!
“先走!”
陳元霸再發(fā)號令,這次眾人終于選擇聽他的了,紛紛從山頭撤離,如此狀態(tài),不敢冒進,他們選擇返回之前掃蕩過的一座山峰上。
當眾人盤膝坐地,圍繞一周,顧不得休整,想起剛才經(jīng)歷的一切,人人不免后怕。
太兇險了!
要不是何牧的幾次示警都相當及時的話,他們很可能要全軍覆滅了,所有人都在死在那座山頭上。
邪魔狠毒!
他布置的陷阱實在是太刁鉆了,就仿佛已經(jīng)提前知道了自己等人會選擇在那一座山頭休整,邪靈血陣的位置也正好在眾人攀爬的必經(jīng)之路上。
邪靈血陣的后手,更讓人想到就不由后怕。
如果他們不是波月皇城年輕一代最頂尖的精英的話,那樣的爆炸,誰能擋得住?
更何況,即便是這樣,劉瑯還差一點落得身死的下場,若不是何牧的那枚丹藥,他恐怕早就死了,哪還能活著坐在這里?
劉狷一直在安慰劉瑯,直到后者的心情稍微穩(wěn)定,這才終于坐回原位,看向何牧,罕見的拱手道:
“何牧小友,多謝這次仗義相助?!?br/>
“我劉狷欠你一條命。以后若有需要,敬請吩咐,隨時聽候調遣?!?br/>
一群人傻眼了。
哪怕他們已經(jīng)預想到,劉狷肯定是要好好感謝何牧的,但沒想到,對外人一向性情冰冷的他竟然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前所未聞!
但是,劉狷說的不錯。
不止是他們兄弟二人欠了何牧一條命,嚴格算起來,在場的所有人都幾乎算的上欠了何牧半條命。只有經(jīng)歷過才會知道,剛才他們遭遇的情況到底有多么兇險。
要不是何牧接連兩次關鍵的示警……
后果不堪設想。
于是接下來,現(xiàn)場就像是開起了一場感謝會,人人爭相道謝。當然也有特殊的,陳靖一直站在遠處看著何牧,看著這個剛才力挽狂瀾更拯救一條年輕生命的少年,美麗的大眼睛里精芒閃爍,再也沒有先前的乖張,異彩漣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終于,在接連的感謝后,戒元問出了每個人都心藏疑惑的問題:
“何牧兄弟,你以前聽說過這種邪靈,見識過這種法陣?”
戒元的詢問還是很犀利的,一針見血。
他沒有問何牧的丹藥從何而來,也沒有詢問何牧為何能夠提前預知到這么多的危險,只是一句話,代替了所有。
何牧聞言,深深看了一眼戒元,略一沉吟。
并無隱瞞的必要了。
自從他決定前來這里,就已經(jīng)想過,自己對噬神族曾有知曉的情況就不可能再掩飾。
一個謊話,需要很多謊話的遮掩才能彌蓋完全,但是新的謊言,又需要更多的謊言。
這是一個永無止境的圈子。
何牧不想讓自己陷入這樣的圈子,所以,他并無隱瞞,選擇性說出了自己關于噬神族的一些了解:
“我曾在師傅留下的典籍里看到過關于他們的描述,被稱為噬神族……”
何牧一句話,立刻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何牧的師尊!
這是外界一直猜測的一件事,現(xiàn)在他們終于得到了證明。
如果是何牧的師尊告訴他的,那就沒什么問題了。
每個人驚詫之后,靜靜聽聞,大致了解了噬神族的一切,和萬年之前曾在小圣界爆發(fā)的那場大劫,也同樣知曉了何牧手里丹藥的名字——
清穢丹。
至于丹方來源,何牧當然還是用自己莫須有的師傅做擋箭牌成功圓過去了。
真真假假。
這是讓人最難分辨的,也是最容易被人認定是真話的。
當然,何牧隱瞞了噬魂珠的存在。
最后,他掃視眾人一眼,道:
“我有清穢丹,可以幫助你們免受毒血的侵染。但是這一行仍然不容小覷?!?br/>
“我們要面對的敵人,智商頗高。接下來的行程,我們就要和他斗智斗勇了?!?br/>
眾人聞言,齊齊心神一凜,能真切體會到何牧這番話的要緊性。
不錯。
這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不過,在他們聽完何牧講述關于噬神族的一切后,心神早已重新鎮(zhèn)定,再也沒有剛才經(jīng)歷過一場“爆炸”洗禮的驚恐,反而信心更足。
有了清穢丹,就相當于他們無需再介意毒血的侵染。
這優(yōu)勢實在是太大了!
邪靈再也對他們造成不了一丁點的威脅,那噬神族的邪魔一個人又能有多少戰(zhàn)力?
降妖伏魔,只是時間問題了!
意識到這一點,人人不由斗志高昂,恨不得立刻啟程,再次踏上噬神族邪魔的征程。
為白龍城眾生,報仇。
雪恨!
s* 首發(fā)更 新.e.更q新更 快廣 告少s,精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