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在三天之后正式開拍。
南星跟傅城兩個人以往沒有過合作,所以花了一段時間磨合。
但好在彼此都是專業(yè)出身,南星雖然比不上傅城的演技,但是有影帝帶動情緒,入戲也是很快。
一場初見戲拍完,南星跟傅城可以暫時休息一段時間。
南星去了一邊的遮陽傘下邊,蘇禾給她遞過來一杯水果茶,“星姐,剛說了那么多話渴了吧,喝點水?!?br/>
南星抿了抿唇,看了眼蘇禾,“我手機呢?”
“這兒呢?!?br/>
蘇禾急忙把手機遞給南星。
那天晚上,南星在第一次顧行洲給她主動發(fā)消息之后,激動了五分鐘這才打開微信去看消息。
結(jié)果男人說的是——
“你耳環(huán)掉我車上了?!?br/>
“……”
原本只是再普通一對的耳環(huán),如果是平常丟了就丟了,可這次就不一樣。
南星當(dāng)時就想讓顧行洲給她送過來,可是轉(zhuǎn)念一想,顧行洲跟酒店那個葉素素認(rèn)識,如果他讓葉素素轉(zhuǎn)還給她???
于是她這幾天就假裝沒看見那消息。
南星又喝了口水果茶,這才點開微信,慢悠悠的回,“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才看到啊,對了,那耳環(huán)對我很重要,我前兩天忙著看劇本沒看手機消息,今天已經(jīng)開始拍戲了我走不開,顧隊長~你什么時候有空,能不能給我送過來?”
此時顧行洲已經(jīng)回到了榕城。
男人正在警察局辦公室,剛審訊完一個犯人,這時候打算休息會兒,擱在桌子上的手機就叮咚一聲響。
顧行洲抿了抿唇,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南星發(fā)過來的。
他那天晚上給她發(fā)的消息,她今兒個才回。
隨意瞥了一眼她前面說的那些話……
忙著看劇本沒看消息?
這理由也真夠蹩腳的。
男人轉(zhuǎn)了轉(zhuǎn)鋼筆,菲薄的唇瓣微抿,然后回了兩個字,“我沒空。”
南星這時正盯著手機,這次顧行洲隔了幾分鐘就回了,但她看著這三個字,俏臉一下子就垮下來。
可以大晚上給葉素素送資料,沒時間抽個空給她送耳環(huán)???
差別待遇不要太明顯。
南星咬了咬唇,又發(fā)了一行字過去,“我這些天不能離開劇組,顧隊長,這耳環(huán)真對我很重要……那是我爸生前送給我的禮物……”
那邊沒回,南星又敲打了一行字,“顧隊長,算我求求你~”
又發(fā)了個可憐巴巴的表情。
顧行洲盯著女人發(fā)過來的消息,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摁了一下,最后發(fā)出去一個字——好。
南星得意的翹起紅唇。
就知道,顧行洲這男人,到底還是會心軟。
————
約定的時間是第二天的下午。
南星跟劇組請了假,好說歹說章導(dǎo)才肯放她兩個小時。
去酒店換了身衣服,南星裝備森嚴(yán)到了約定的地點,她坐在餐廳里面,鼻梁上架著墨鏡,紅唇微抿,時不時看著外面。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海城下起了雨。
海城沿海,空氣里都彌漫著濕潤的海水味道,所以風(fēng)吹過來都帶著咸味兒。
南星看著外面的雨,只覺得身體有些冰涼,風(fēng)灌進她的衣服,南星把外套裹緊了些,然后抵著鼻尖,優(yōu)雅的打了個噴嚏。
沒看到顧行洲人,她整個人心都是慌的。
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來,又或者,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情了。
南星喝了大半杯的檸檬水,正想著要不要給顧行洲打個電話,就看見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再然后,是男人收了一把黑色的傘,把傘放在一邊,然后抬腳四下看了一圈,最后朝她走過來。
顧行洲一米九幾的個子,一身黑色的衣褲,遠遠看著有點像是黑社會的。
一身森冷俊漠的讓人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南星吸了吸鼻子,等男人坐下來,白皙的手掌攤開,“我的耳環(huán)呢?”
顧行洲,“……”
男人抿了下唇,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來一個盒子,遞給南星。
伸手去拿盒子的時候,指骨相碰,是傳入骨髓的酥麻,南星猛地收回手,指腹似乎都還有男人之間的溫度。
低咳了一聲,南星打開盒子,就看見自己丟掉的那一只耳環(huán)安然無恙的躺在里面。
她勾唇,還一本正經(jīng)的道,“顧隊長,謝謝你哦,這戒指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br/>
“嗯?!?br/>
顧行洲點了點頭,“沒事的話我就走了?!?br/>
說著男人就要起身,從落座到起身一共一分鐘時間都不到。
南星看著他,“怎么說你也大老遠跑來給我送了戒指,我一頓飯也不請你吃就顯得我太小氣了,而且我也過意不去。何況現(xiàn)在外面下雨呢,開車容易出事,剛好是午飯時間,顧隊長,我請你吃頓飯,聊表謝意,你看怎么樣?”
男人看了眼手表,眉心微擰,“我下午還有個案子,恐怕來不及?!?br/>
“案子案子,”南星有些不耐煩了,“顧行洲,你是不是腦子里就只有案子,那你以后不談戀愛不結(jié)婚,干脆跟案子過一輩子好了!”
上次去他家,發(fā)現(xiàn)他冰箱里全都是方便面還有速凍食品!
他再這樣下去身體都遭不?。?br/>
這些年,他說不定連一頓飯也都沒有好好吃!
顧行洲看了她幾眼,這才開口,“職責(zé)所在?!?br/>
“那我不管,你不吃飯我今天就不許你走了,”南星就是厚臉皮,而且喜歡耍潑,“顧行洲,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樣子了,你不心疼你自己我還心疼呢!”
說完,南星不等顧行洲答應(yīng),直接招手叫了服務(wù)員過來,“點菜!”
南星把菜單扔到顧行洲那邊,沒好氣的道。
顧行洲,“……”
男人緘默了幾秒,最后還是低頭,點了兩個菜。
這里是中餐廳,裝潢跟服務(wù)都還是挺好,南星又讓服務(wù)員給她介紹了兩樣特色菜,然后才跟剛才顧行洲點的菜一起點了。
“好的兩位稍等——”
服務(wù)員寫好單子,然后就拿著菜單離開了。
南星收回視線,一轉(zhuǎn)頭,就發(fā)現(xiàn)顧行洲正盯著她看。
男人視線不動聲色的收回,南星挑了挑眉,“顧隊長,你偷看我好多次,都被我逮到了。”
“……”
只是很久沒有跟人一起在餐廳吃過飯了,就算是有,氣氛也不一樣。
南星總是能把氣氛調(diào)的很活躍,溫暖,他這個人冷冰冰的,話不多,也從來不說什么場面話,跟南星在一起,也多半都是她說話,他聽著,時不時回應(yīng)幾句。
從前,他總覺得跟她不想有那么多廢話,兩張嘴在一起,能接吻的時候就都不想閑著。
但現(xiàn)在……
男人垂下眼眸,嗓音淡淡,“是你眼妝花了?!?br/>
南星,“???”
“???”
南星拿出鏡子看了一眼,果然右眼的眼妝花掉了,應(yīng)該是剛才雨水隨著風(fēng)吹進來,然后打濕了吧?
趕緊拿化妝棉清理了一下眼妝,幾分鐘后,女人的臉就干凈許多了,少了眼妝,這樣的南星更讓人覺得舒服。
“這樣好看嗎?”
南星收回化妝品,看著顧行洲,后者皺了皺眉,“還行?!?br/>
南星,“……”
要不是她現(xiàn)在還在倒追,顧行洲肯定已經(jīng)被她打死了。
“對了,顧行洲,你跟那個葉素素,是什么關(guān)系啊?”
南星對于這件事情還是耿耿于懷,那個葉素素,她讓蘇禾背后去調(diào)查了,可是,顯示的是跟顧行洲沒什么關(guān)系啊……
顧行洲是單親家庭,母親在顧行洲很早的時候就去世了,他一直跟著父親一直生活,可是據(jù)她所知,他父親好像也在顧行洲很小的時候,就因為賭博欠債,然后被逼自殺了。
他的親戚里面也沒有姓葉的人。
“沒什么關(guān)系?!?br/>
顧行洲輕描淡寫的。
南星一臉不相信,“沒什么關(guān)系你大晚上就給她送東西,我耳環(huán)你還是隔了一天才跟我送的呢!她比我重要嗎?”
“……”
顧行洲看著南星,臉上似乎有那么一丟丟無奈的表情。
但好在這時,飯菜上來了,顧行洲開始動筷,吃飯的時候南星還想說話,顧行洲看了眼她,“食不言。”
南星,“顧行洲,誰受得了你的臭脾氣?!?br/>
“沒求著你。”
男人喝了口粥,低著頭的時候沒人看得清楚他眼底的表情。
南星低喃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最后兩人都只是安靜的吃飯,窗外是風(fēng)聲雨聲,倒也還算是氣氛融融。
————
吃完飯后,顧行洲就要離開海城了。
南星撐著傘送他上車,但她一只手抓著副駕駛的車門,女人揚了揚下巴,“顧行洲,你真沒什么話要跟我說么?”
見顧行洲側(cè)臉沒什么表情,南星又補充了句,“就當(dāng)是敷衍我,隨便說一句我會想你什么的都可以,我不介意的?!?br/>
聽著舒服就成。
顧行洲終于側(cè)過頭來,看著她,“南星,把車門給我關(guān)上,我要開車了。”
“不行,”南星頗為死皮賴臉,“你不說句好聽的,我就不放你走?!?br/>
顧行洲真是這輩子沒遇到過跟南星這樣臉皮厚的女人。
男人好看的眉心狠狠地皺了皺,然后開口,“你想聽好聽的,有大多的人排隊給你說,我的你想都別想。”
“可我就想聽你說?!?br/>
南星看著他,然后只覺得喉嚨一癢,低頭猛然咳嗽了起來?! ∧闲堑椭^咳嗽,難受的厲害,咳得眼淚都冒出來。
她也知道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她在強求,可是如果她不這樣的話,她從此以后,跟顧行洲或許就不會再有交集。
可她也知道這次自己是真的太煩了。
他本來就是一個擅長隱忍的人,所以饒是她再不客氣,他也只會沉默不發(fā)。
但他還是有微怒的眉眼,涼薄的語氣。
幾分鐘,男人還是沒有說話。
南星退了兩步,笑著給他關(guān)了車門,“好,顧行洲,我不強求?!?br/>
既然他這般討厭的話。
——
跟顧行洲分開之后,南星就回去了片場。
很明顯女人臉色有些不對,下午跟傅城的一場戲也被章導(dǎo)喊cut了三四次。
“南星,你出去一趟被鬼附身了么,這么不在狀態(tài),你知不知道我時間很寶貴,不可能陪你一次一次磨的?”
之前選擇南星,就是因為她吃透了劇本,他覺得她拍起戲來,應(yīng)該會很容易。
南星眼神抱歉的看了一眼章導(dǎo),“我調(diào)整一下。”
“……”
章導(dǎo)同意后,南星就去了旁邊休息,傅城自然是跟她一起。
男人一身白色古裝長袍,黑發(fā)長直,五官俊美,身形玉立,君子世無雙。
菲薄的唇瓣微勾,“又跟男朋友鬧矛盾了?”
這句話帶著一點調(diào)侃。也只是猜測。
卻直截了當(dāng)戳中了南星心臟最軟的地方。
她跟顧行洲之間,其實那種情感或許是旁人無法理解,她們都太多的相似點,從前在一起,有時候就像是刺猬互相取暖,卻又互相試探著傷害。
他的父親,她的母親。
于是有很多細微又敏感的不能言說的秘密。
她還記得當(dāng)年,出期末考試成績的那天晚上,夏日的夜晚帶著一點涼,顧行洲沒有考好,一個晚上沒有跟她說話。
她怕他心情不好,于是放學(xué)過后跟著他回家,當(dāng)了一晚上的護草使者。
路燈昏暗又閃爍著,他到了家門口,掏出了鑰匙,卻一直沒有動。
她距離他很遠,遠到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情。
她自以為自己跟蹤的很成功,以為顧行洲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她。
可是當(dāng)時顧行洲在門口站了接近一分鐘,時間一秒一秒,隨著心臟跳動,后來,他猛然轉(zhuǎn)身,朝她大步走過來,在她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瞬間瞪大時,少年將她抵在了一旁又臟又冷的墻壁上。
骨骼生疼。
他問,“你跟著我干什么?”
看他笑話,還是看他活得又多糟糕。
南星不知道他敏感的心思,她眨了眨眼睛,語氣柔軟又無辜,“顧行洲,你別因為考差了就生氣,就一次而已,你永遠都是我心里的第一——”
她從口袋里摸出來一顆糖,是那年代特別流行的大白兔奶糖,她彎起唇角,臉上是明艷到晃人的笑意,“這是我最愛的,心情不好就吃一顆,很管用?!?br/>
少年看著她,“我是不是很沒出息?”
“沒有,你很厲害了?!?br/>
少年少女兩人身子緊密的貼合,那時候,南星還單純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覺得男人抓著她手臂的手越來越燙,呼吸越發(fā)急促的撲打在她的臉上。
她眨著眼睛,“顧行洲,你是發(fā)燒了嗎?”
“你回去吧?!?br/>
少年松開她,嗓音里帶著不自覺的沙啞。
南星點點頭,然后抓起他的手,把大白兔奶糖放在他的掌心,“記得吃掉哦,這樣不開心就都走了?!?br/>
于是南星又朝她笑了一下,轉(zhuǎn)身,步伐幾盡輕快的厲害。
那個晚上,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了一段夢。
少女是一身淡藍色的長裙,白色的平底鞋,腳踝凸起的格外迷人,小腿柔美又漂亮,背影纖細又靈巧。卷發(fā)在夜色里隨風(fēng)散開,她的背影在他的視線里變得越來越小。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她真美。
美得像是夜色里的精靈。
又像是闖進他心臟里的邪惡的女巫。
少年額角的汗水一滴滴冒出來,然后極快的抓起鑰匙回去了房間,一進門就沖進了浴室。
書包跟外套凌亂的扔在角落,冰涼的水落在少年精瘦的身體上,一滴一滴落下,滲入黑暗又誘惑的境地。
少年雙眸緊閉,身子面對著墻壁,腦海里盡是剛才少女明媚的臉頰。
她帶著香氣的氣息,皮膚白嫩的好像一掐就破,胸口的柔軟貼著他,召喚他的谷欠望。
薄唇呢喃著她的名字——南星。
他想要她。
從身到心,想徹底征服。
——
南星抬頭看著傅城,“傅影帝你這么八卦的嗎?”
“我的你演戲的對象,你出問題就連坐我,我適當(dāng)關(guān)心一下你,幫你解決問題,你好我好,有問題嗎?”
男人說話斯文適當(dāng),進退有度,南星只能啞然。
她抿了抿唇,低著頭調(diào)整自己的情緒,傅城垂眸看著她,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深邃又深情。
又好像只是一種近乎迷戀的錯覺。
南星知道自己是被顧行洲影響了,但是這種情況下,她不被影響才奇怪了。
閉了閉眼睛,南星一只手捂著心口,讓心臟里面那亂七八糟的情緒都被埋到深處,差不多半個小時后,她這才恢復(fù)了狀態(tài)。
章導(dǎo)說得對,她不能拖進度,劇組一天不開工的話損失的起碼是幾十萬,她不敢鬧脾氣太久太久。
之后的戲份拍的還算是可以,晚上還有一場夜戲,拍完了之后就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鐘了。
南星跟蘇禾回去酒店,打算早早洗洗睡了,因為第二天早上五點多就又要起來。
只是一出電梯就在走廊里看見了葉素素。
她原本打算不理會,擦肩而過,她本來就不是顧行洲的誰,所以也沒資格去質(zhì)問葉素素什么,只是自己會悶著生氣受委屈而已。
只是沒想到,擦肩而過的時候南星卻被叫住。
“南小姐——”
葉素素一身服務(wù)員的衣服,小臉因為工作微紅,出了點汗,但整個人還是年輕的像是新開的花朵,嬌艷欲滴。
“有事?”
南星拍了一天戲,很累,只想回去睡覺。
葉素素看著她,女孩抿了抿唇,然后開口,“我上次在行洲車子里看到你,你跟他,是什么關(guān)系?”
行洲,叫的可真親密。
南星目光絲毫沒有閃躲,她抿唇微笑,“如果我說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他不適合你,”葉素素看著她,“你這樣的人,高高在上,不愁吃穿,根本給不了他想要的。南小姐,你別再糾纏他了?!?br/>
“那我能冒昧問一句,你是以什么身份來跟我說這句話的?”
南星只覺得好笑,但是她確實是笑不出來,因為面前這個女人,在顧行洲心里,看起來似乎真的比她重要。
葉素素看著南星的眼睛,“我什么身份你沒必要知道,因為如果你真的足夠了解行洲,你就可以知道我是誰。但他的事情你不了解,他也沒有主動告訴過你,所以你在他心里根本就不值一提,既然如此,你還要倒貼個什么勁兒呢?南小姐,有太多的人想成為你的裙下之臣,你可以找很多人陪你游戲人生,但是行洲他不一樣,他是需要一個家,一個可以等他,給他溫暖燈火的女人,不是一個女明星?!?br/>
說完,葉素素沒再去看南星的眼睛,轉(zhuǎn)身離開了。
蘇禾看著南星,皺了皺眉,臉色很難看,“星姐,這女人什么意思???你怎么就配不上那個顧行洲了?我覺得你們挺配的?。俊?br/>
南星苦笑,“哪里配?”
“顏值???”
南星,“……”
蘇禾看著南星,“星姐,你之前不是說那男人是你男朋友嗎,怎么又不是了……”
她小腦袋瓜子不夠用了。
南星拿出門卡,刷了一下,在進門之前,女人的嗓音淡到了極致,“從來都不是,是我一廂情愿?!?br/>
“……”
門被關(guān)上。
南星把門卡跟手機都扔在茶幾上,抬腳到了落地窗那邊。
開了窗,風(fēng)吹進來,將女人一頭海藻似的頭發(fā)吹得凌亂。
他需要的是一個家。
一個可以給他溫暖和燈火的女人。
一個可以隨時給他親吻,擁抱,親密的愛人。
南星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城市燈火,嘴角是濃重的自嘲。
即便是這些她都愿意給,她可以拋下夢想,拋下現(xiàn)在的一切為了他,可,他要嗎?
他根本就不要她。
所以,她的孤擲一注,對他而言是負(fù)擔(dān),對她來說是徒勞。
愛情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難兩全的東西。
——
南星在之后拍戲的兩個月時間里都沒有再主動找過顧行洲。
傅城拍戲閑暇之余就會約南星一起吃飯,南星偶爾能拒絕,但是總不能次次都拒絕,那樣太不給影帝面子。
所以這天中午,南星就給傅影帝在劇組附近找了個餐廳吃飯,結(jié)果好死不死就給狗仔給拍到了。
俊美無雙的男人,明艷逼人的女人,即便是什么都沒做,只是面對面吃飯聊天,也有足夠的資本讓人腦補出一部韓劇出來。
加上這時候劇組的工作人員已經(jīng)陸續(xù)在官方微博上放了一些片場的拍戲花絮。
有粉絲將南星跟傅城的畫面剪輯了一下,這些剪刀手是真厲害,原本就只是簡單的片場搞笑花絮,愣是被剪輯出了熱戀甜蜜的感覺。
一時間兩人的情感緋聞傳得甚囂塵上,消息就連榕城的警察局也都知道了。
李誠作為局里的八卦擔(dān)當(dāng),在兩人緋聞上熱搜的第一時間就告訴了大家,“不得不說,這兩人是真的配一臉?。≡摬粫娴氖且驊蛏?,在一起了吧?!”
說著,李誠還不忘去看一眼他的老大,畢竟,顧行洲跟南星……似乎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
但男人冷漠的五官沒有任何的情感波動,顧行洲低頭看著案件卷宗,菲薄的唇瓣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
李誠失望的別過臉,跟別的成員去繼續(xù)八卦了。
而這邊……
男人捏著卷宗的指腹狠狠用力,好像要將紙張捏破,而被男人握在右手里的那只中性筆,好端端的,猛然一下就斷了。
顧行洲垂眸看著自己指腹冒出來的鮮血,菲薄的唇瓣泛著微微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