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炸開了鍋,只有商井潤父子一言不發(fā)地坐著,神情淡然。對于謝婷娟的突然背叛,商井潤沒有任何感覺,甚至于他根本就不覺得意外。還是那句話,這些都是遲早的事情,他對謝婷娟怎么樣他自己知道,這個女人的品性如何他也清楚。
商木易突然有些想伴侶了,在這里真沒什么意思。他垂下眼,不去看小人得志的謝婷娟的嘴臉,他怕自己忍不住立刻撕開這個心狠的女人的真面目。眼前的場景商木易不是第一次見到,前一世這個女人也是用著這樣囂張而又可笑的嘴臉闖進了股東大會,拿著他和伴侶的照片大做文章。這一世么,商木易看著眼前的鬧劇,真心覺得可笑,這個女人是可憐的,但不值得人同情。
謝婷娟忍著怒氣,實在不能理解商井潤和商木易為什么還能如此平靜,但這些照片的確是她的籌碼之一,她不會被這兩人的裝模作樣蒙混過去的。挺直了身體,謝婷娟揚聲道,“這些照片是徐琳芳交給我的,你們也知道徐家是干什么的,要是這件事被公諸于世,那商家這次就徹底栽了。怎么選擇,就看你們的了?!?br/>
現(xiàn)在的商家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任何污點的攻擊了,如果真的再爆出這樣的丑聞,后果不堪設想,再也沒有挽救的余地了。
“什么?底片在徐家手里?這……難道我們換了總裁徐家就不會利用這些照片做文章了?謝婷娟,你到底跟徐家是什么關系?總裁,這些照片都是真的?”某個力圖鎮(zhèn)定的主管問道。對于總裁的私人喜好問題,他們并不怎么在意,但如果這些事影響到了商家的發(fā)展,那就不能不管了。
“這個嘛,徐家并沒有借此吞掉商家的意思,好歹曾經(jīng)是親家,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但他們也說了,總裁是必須換的,而且是要換成跟徐家親近的商家子孫才可以,以便日后兩家更好的合作。至于我,只是作為同樣被騙的女人跟琳芳姐站在了同一陣營上罷了?!敝x婷娟嘆息著說道,即使這話明顯可信度不高,“好在,這事兒我家小炎也是可以幫忙的,他跟徐信的關系很好的,這些天都住在徐信的家里呢?!?br/>
聞言,眾人沉默了,在座的都不是傻子。至此,很明顯的,這個謝婷娟是在借機威脅他們,想將商穆炎推上商家總裁的位置。這個女人的野心未免太大了一點,一步登天這種事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商木易突然舉手,眾人一愣,隨即不予理睬,都已經(jīng)這么亂了,這小子還要添什么亂啊,一邊兒呆著去。謝婷娟笑了,她差點兒以為商家父子真的無動于衷了呢,原來不是啊,“小易有什么想說的?不過這么多照片擺在這里,解釋是沒有用的哦?!?br/>
“哦,沒什么好解釋的,我只是想說,謝阿姨,您是不是搞錯了什么事兒?”商木易慢吞吞地問道。謝婷娟眉頭一挑,“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夸贊您這一手的自導自演,真不錯。我媽是簽了離婚協(xié)議書不錯,但她什么時候把商家的股份轉給你了?我記得,我媽是轉給我了啊,難道是我記錯了?”商木易有些苦惱敲了敲腦袋,然后笑了笑,“對了,這些照片是我們自個兒合成著玩兒的來著,還特意買了相冊存放的,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的?擅闖民宅?惡意栽贓?”
立場瞬間轉換,現(xiàn)在換成商木易質(zhì)問謝婷娟了。
“轉……轉給你了?合成?”謝婷娟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否則她怎么會聽不懂商木易在說什么?對了,這小子是在忽悠她吧,一定是的,她就知道這個野獸小子不是什么好東西!
“我不會聽你騙的,總之,我該說的都已經(jīng)說了,不相信你們就等著,看看這些照片會不會登上新聞報紙的頭版頭條,不過到時候就真的晚了!”懶得再做掩飾,自認穩(wěn)操勝券的謝婷娟強硬地說道,即使她的心中略有不安。她手中的離婚協(xié)議書和照片都是被人郵寄過來的,徐琳芳并沒有出面親自交給她,難道……
商木易笑了笑,“謝阿姨說笑了,照片是不是合成的,這方面的專家自然是能分辨出來的,我可沒必要騙你。哦,您也許不知道什么是‘合成’吧?呵呵,這可是高科技來著,兩張照片上的人可以合并到一張照片上的,可玄乎了?!?br/>
謝婷娟捏著照片的手指緊了緊,合……合成?“商木易,你別裝了,你根本不是琳芳姐的兒子,琳芳姐怎么可能把股份轉給你?徐家是什么態(tài)度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我言盡于此,你們好自為之,想好了就在明天之前聯(lián)系我吧,除非你們真的想毀了商家?!闭f到這,謝婷娟的底氣又足了,轉身欲走。
“等等?!鄙棠疽自诒娙说淖⒁曄抡酒鹕恚湎履榿?,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謝阿姨,既然您已經(jīng)親自趕到了這里來,機會難得,我想,有些賬我們還是算清楚了才好。”
謝婷娟腳步微頓,隨即,心中的不安讓她片刻不停地繼續(xù)往外走著,嘴里還在說道,“算賬?憑你?我實在沒心情跟你個小孩子浪費時間。商井潤,希望你能分得清輕重,好歹小炎也是你兒子,你的職位讓給他其實也沒多大損失,又能合了徐家的意,何樂而不為?這樣的話,我還能幫你們跟徐家說說借錢的事兒,王家我也能說上話,就當是為我兒子的公司盡力,但必須前提是這是我兒子的公司!”
身后鴉雀無聲,謝婷娟笑著打開門,揚眉吐氣說的就是她現(xiàn)在的感受了吧,真痛快!謝婷娟還在洋洋得意中,以至于發(fā)現(xiàn)前方撲過來的人影時已經(jīng)晚了,“啪啪”兩聲巨響,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她腦袋有些發(fā)暈。
直到被人揪著頭發(fā)往墻上砸,謝婷娟才回過神來,隨即面容扭曲地和突然冒出來打她的人扭打在了一起,聲音都變得尖銳了起來,“徐琳芳!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臭j□j!你敢動我兒子,我饒不了你!”徐琳芳氣紅了眼,手下動作一點都不含糊,謝婷娟一開始就落了下風,一時之間吃了不少虧,臉上都被抓出了好幾道血印。
“你在說什么?我什么動你兒子?你傻了啊,不去找商井潤找我干嘛!”謝婷娟同樣揪著徐琳芳的長發(fā)推搡著,兩個同樣栗發(fā)的女人邊打邊罵著,場面一片混亂,甚至還踢到了不少周圍的擺設,卻無人想起來上前拉架。
會議室里的眾人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一部分人很慶幸自己沒有心臟病,否則現(xiàn)在該進醫(yī)院了,眼前這些事兒還真是很考驗人的承受能力。眾人不自覺地看向商井潤,現(xiàn)在可是總裁的大小老婆掐架時間,但總裁好像一點都不在乎,微妙了啊,也許總裁真的是喜歡照片上那個男人的?話說,那個男人有些面熟,不知道在哪里見過。再看看冷著臉的商木易,眾人就更加不解了,現(xiàn)在到底是要怎樣啊?商家父子到底在干嗎?怎么感覺現(xiàn)在變成商家的內(nèi)亂了?
就是內(nèi)亂!
見兩人打得差不多都沒力氣了,商木易上前分開兩人,將徐琳芳拉進懷里。只這么一個動作,就讓看清了拉著自己的人是誰的徐琳芳哭了出來,她伸手,第一次緊緊抱住了自己的兒子,這是她想做卻這么多年一直都沒做過的動作。
“兒子,兒子,兒子,對不起,媽媽做錯了,媽媽沒認出你,對不起……”
胸口處傳來一陣濕意,商木易愕然,他低頭,看著在自己懷中痛苦的女人,說不清心情如何。對于這個母親,商木易自認是沒什么記憶,沒多少感情的,他覺得對方也是這么看臺他的。但現(xiàn)在,他的母親在對他說對不起,在抱著他哭泣,而他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喘著氣的謝婷娟狼狽極了,而她更在意的是徐琳芳讓她在這么多人面前出丑了的事實,這讓她氣得渾身發(fā)顫,只恨不能再次撲上去跟徐琳芳扭打在一起。但是不行,這里只有她一個人,而徐琳芳卻有商木易和商井潤父子護著。
看著不知何時站在了商木易和徐琳芳身邊的商井潤,謝婷娟心中苦澀極了,到了這種時候,商井潤還是站在徐琳芳那邊的,根本一點都沒考慮過她之前的提議的吧。明明她陪了商井潤這么多年,明明小炎也是他的兒子!
這一刻,在這樣對峙的一刻,謝婷娟突然很想念自己的兒子。如果小炎在這里的話,肯定不會讓人聯(lián)合起來欺負她的,肯定會站在她這邊的。她其實不想總是一個人的,她其實早就后悔在商井潤身上賠上了自己的一生的,她其實有機會離開的。但她不甘心就這么放棄,所以才會走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
理了理衣服,謝婷娟挺直身體,“徐琳芳,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謝婷娟,你的心怎么那么毒?當年雇人綁架我兒子的是你吧?差點害死我兒子的也是你吧?可惜你沒想到我兒子福大命大,更沒想到許彥松會放棄自己兒子的性命救了我兒子吧?現(xiàn)在你竟然還敢心安理得地利用當年的那件事來騙我,謝婷娟,像你這樣狠毒的女人是注定沒有好下場的,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們徐家都不會放過你的。不把你告你牢里,我他媽就不是人!”
話語一落,整個會議室都靜默了,連空氣都仿佛沒有了一絲流動,整個空間都像是靜止了一般。謝婷娟能清晰地感覺到額上滑落了一滴冷汗,腦子里整個都在嗡嗡作響,亂糟糟的像要炸裂開來一般。
怎么可能,那件事,怎么可能會有人知道,怎么可能會跟她聯(lián)系到了一起,明明這么多年過去了都沒事的!她想開口嘲笑徐琳芳的控訴,想大聲反駁徐琳芳的污蔑,但也許是徐琳芳眼中的憤恨和怨毒太過激烈,一時之間她竟然發(fā)不出聲音來。
“你們,在說什么?”商井潤抿了抿唇,問道,是他聽錯了吧?
“你不知道?你會不知道?當年要不是因為你勾搭上了謝婷娟這個心狠的女人,小易怎么可能會遭到綁架,又怎么可能會失蹤那么多年?要不是許彥松救……”
炸了毛的徐琳芳沖著商井潤吼了起來,說到底這人才是罪魁禍首,但她只吼了一半,就被臉色鐵青的商井潤沉聲打斷了,“我在問你憑什么篤定商木易是我兒子!”
這是商井潤第一次如此暴躁地吼她,徐琳芳無法控制地害怕了,往兒子身后縮了縮。商井潤這個人最是驕傲的,現(xiàn)在這般不顧形象地沖著前妻大吼的場景簡直是罕見的,徐琳芳本能地立刻答道,“dna檢測,你跟小易的dna檢測吻合度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是父子沒錯的。以防萬一,我也做了dna驗證,他是我們的兒子沒錯的。”
趁著幾人說話的當口,謝婷娟抬步走人,她需要時間緩沖一下剛剛受到的刺激,她需要時間冷靜下來,否則肯定會露出更多馬腳。該死的,那件事怎么可能被別人知道!
“你站??!”商井潤扣住謝婷娟的手腕,用力一擲,“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商井潤,你沒權利控制我不讓我走的,徐琳芳,你少血口噴人,你兒子就是死了,自欺欺人算什么!”謝婷娟咬牙,堅決否認到底,反正這些人也不可能有什么證據(jù),只要她自己別亂了陣腳就行。
“你不知道?那你怎么會有出事時的小易的照片?你無意中得到的?怎么個無意法兒?”徐琳芳怒道。
“就是無意中得到的,這能說明什么?你倒是拿出確實的證據(jù)來啊,現(xiàn)在這樣我完全可以告你誹謗!”謝婷娟鎮(zhèn)定了下來,一張照片而已,本來就說明不了什么。
“你!”徐琳芳還想說什么,卻被兒子安撫住了,商木易看向謝婷娟,裂開嘴,“謝阿姨,謝謝你給我糖果吃,呃,還謝謝送給了我一個很漂亮的裝糖果的盒子。我記得你說過那個盒子是當天某個玩具公司慶祝成立五周年而特別售出的印有該公司標志的盒子,你看到了覺得很漂亮,特意買來送給我的對不對?呵呵,我想,那盒子上可能還會有你的指紋呢。呃,指紋你懂吧?每個人的指紋都是獨一無二的,只要用手摸過就會留下指紋,很簡單的?!?br/>
聞言,謝婷娟臉色瞬間煞白,商木易則是笑意更深。紙盒什么的,早就沒了,不過有什么關系,效果出來了就行了。商木易說的這些其實是上一世的謝婷娟被抓后自己交代的,他根本都不怎么記得了,只有模糊的印象罷了?,F(xiàn)在用來對付謝婷娟倒是很好用的。
“我,我不知道什么盒子糖果,你少血口噴人了!”謝婷娟已經(jīng)慌了,翻來覆去就這么一句。
商井潤的耐心已經(jīng)到了極限,他需要立刻知道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如果真的是像琳芳說的這樣,那小彥為什么不說?為什么要讓他恨了他這么久?為什么要讓他認為自己的兒子才是出事的那個?為什么這么多年……小彥都沒去看看自己的兒子?為什么……小彥可以這么多年忍受他的冷嘲熱諷、他的冷漠以對?為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我果然不適合寫這種東東,但素不寫又不行,四千多字碼了一天,桑不起,嚶嚶嚶~~~
晚安,感謝昭云翼舞親的地雷,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