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父皇有件事要告訴你(第1/1頁)
“朕在這里很好?!迸d帝背后身去。
“這還叫好?父皇,您就別嘴硬了?!本蹯o走過去。
“你們不早就任由朕在這華幽宮自生自滅了么?別管我,走,都走!”興帝咬牙甩開了君初靜的手。
“父皇……”
“走!”興帝喘著粗氣,“朕說了讓你走!”
“靜兒,別管他,就讓他自己在這里待著吧!”君輕塵拉著君初靜頭也不回的離開。
“八哥,不管怎么說,他到底是我們的父皇。”君初靜咬唇,頓住腳步。
君輕塵聲音微冷,“你拿他當(dāng)父皇看,他當(dāng)你是女兒么?你忘了,他都是怎么對你的?”
興帝聽到這句話,情不自禁的攥緊了衣袖,心口處澀澀的疼。
他們恨他!
“可是八哥……”
“別可是了,我們趕緊回去吧,母后現(xiàn)在正等著我們用膳呢?!本p塵將人拉著出了華幽宮。
看著兄妹二人離開的身影,興帝突然頹唐的坐在了地上,忍不住的老淚縱橫。
他一直以為眾叛親離也沒什么,不過是一種孤獨,然而現(xiàn)在他卻嘗到了這種滋味,才發(fā)現(xiàn)是這么的痛不欲生!
當(dāng)初他那樣對他們,也許這就是上天給他的懲罰。
興帝想著,癡癡地笑了起來。
也好,就讓他自己在這里自生自滅,倒是還保留了最后一份尊嚴(yán)。
他不知在地上做了多久,只見窗外從黃昏到日暮,而他整個身子徹底冰透,雙腿完全麻痹。
君初靜再次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興帝佝僂著身子坐在地上的一幕。
她慌忙走過去扶他,“父皇,地上涼,您快起來?!?br/>
“靜……靜兒?”興帝不可置信,慌忙別開臉,擦去了臉上的淚水。
“父皇,您這是何苦呢?”君初靜吃力將人扶起來。
興帝沉默,久久不語。
君初靜剛剛扶著人坐下,幾個小宮女就抱來了新被褥,升起了爐子,還端過來了熱乎乎的飯菜。
興帝愣住,“靜兒,你這是……”
“父皇,這些都是八哥讓人送過來的。你別看他剛剛心那么冷,他回去就吩咐人過來送東西,他心里還是心疼父皇的?!?br/>
“塵兒送的?”興帝驚訝著,終究還是紅了眼眶。
不是恨他么?
“父皇,先用膳吧,這些都是父皇平常愛吃的,嘗嘗合不合胃口?!本蹯o給興帝夾菜。
看著這一幕,興帝眼眶酸得更厲害,“靜兒,你不恨朕?”
君初靜聞言手中的動作頓時一滯,“我從來沒有沒有恨過父皇,就算父皇要燒死我,我也只是很傷心,很失望罷了?!?br/>
“父皇要殺顧玉祺,要打掉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也不恨父皇?”
“如父皇所說,父皇生我養(yǎng)我,疼了我十幾年,恩重如山,我怎么會恨你?!?br/>
君初靜說著忍不住勾起嘴角,“我還記得,有一年夏天,我染了風(fēng)寒,上吐下瀉,不能吃生冷的東西。我嘴饞忍不住,是父皇陪著我一起戒食?!?br/>
“還有,父皇會給我搖秋千,會手把手教我寫字,不論別人給父皇送了什么好東西,父皇都會拿來給我。小打到大,父皇就像是一棵大樹,呵護我長大。在我眼中,父皇不是東臨的皇帝,就是疼我愛我的爹爹。所以,我對父皇,恨不起來?!?br/>
“靜兒……”興帝想到以前的事情,忍不住老淚縱橫。
“父皇,不論你對靜兒做了什么,靜兒都不會恨你,永遠不會?!?br/>
“你是個好孩子?!迸d帝再一次熱淚盈眶,抬手抓住了君初靜的手。
君初靜掃了眼頓時驚呼出聲,“父皇,你的手……”
興帝頓時,倏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藏在了袖中。
“父皇,讓我看看?!?br/>
“沒什么,別看了,用膳吧。”
君初靜眸光斂了下,點頭給興帝夾菜,“父皇,多吃些?!?br/>
用過晚膳,君初靜取來了凍傷藥,“父皇,讓我看看你的手吧,上了藥才能好得快?!?br/>
“靜兒,朕……”
“父皇,我會輕輕的。”君初靜直接將興帝的大手扯了過來,“不論父皇現(xiàn)在什么樣子,在我心里,父皇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令人尊敬的?!?br/>
看著那張凍得又紅又腫,長滿凍瘡的大手,她頓時一陣心疼。
“沒事,父皇不疼?!迸d帝安慰她。
“父皇以后不要再碰冷水了,想做什么就吩咐下人?!本蹯o一邊上藥一邊囑咐。
涂抹好凍傷藥,君初靜又給興帝胸口還沒長好的箭傷上了藥,最后她還端來了熱乎乎的洗腳水,給興帝洗了腳。
“靜兒,你對父皇這么好,父皇心中有愧。”興帝看著正在為他洗腳的君初靜,心中既感動又復(fù)雜。
“父皇養(yǎng)我小,我養(yǎng)父皇老,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br/>
忙完這一切,君初靜累得不停捶背,肚子越來越大,她的身子也越來越笨重了。
興帝看到這一幕,心底發(fā)酸,有些心疼,“朕有這么多子嗣,沒想到到頭來只有你會在意朕的死活?!?br/>
“父皇別這么說,幾個哥哥都是關(guān)心父皇的,只是……”
“好了,你不必為他們找理由了,朕心里都清楚?!?br/>
“父皇,時辰不早了,你先睡吧,我明日再過來?!?br/>
結(jié)果,當(dāng)晚興帝就染上了風(fēng)寒,高燒不退。
太醫(yī)診斷之后,君初靜才知道,自從入冬,興帝的風(fēng)寒就一直沒有痊愈過。
接下來幾日,她每天衣不解帶的在跟前端水遞藥,興帝的風(fēng)寒這才慢慢轉(zhuǎn)好了。
看著她忙里忙外,興帝終于心生不忍,“靜兒,你以后不用再來了,這里有下人就行。”
“父皇?”
興帝抬眸看向她的肚子,“現(xiàn)在,幾個月了?”
“???”君初靜一愣。
“孩子幾個月了?”
“五個月了?!本蹯o驚訝,這還是父皇第一次跟她提到孩子。
“你一直住在宮里?顧玉祺呢?他沒有照顧你?”
“阿祺他……”君初靜猶豫,顧玉祺去南疆的事情不能說。
“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不信任朕,不想告訴父皇便不說,但父皇有一件事要告訴你!”興帝眼底一片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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