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十余日之前,齊國三殿下一行人來到寧水。名為出使,實為炫耀齊國國威,讓寧水甘心歸順大齊。
這齊國在九州大陸九國之中國力最為強盛,幅員數(shù)萬里,遠非寧水可比。若非受到某些因素的制約,恐怕早已橫掃六合,一統(tǒng)天下。
狂傲的齊國三殿下齊熙方至寧水,便于帝都設(shè)下了一擂臺,擂臺之上擺下黃金萬兩,聲言要與寧水年輕一代修者切磋比試。
東方信雖喜怒不形于色,但心中依舊大為震怒,遍尋寧水年輕一代中的奇才,卻不料悉皆敗北。
最終,還是云竹子關(guān)門弟子徐若宇和竹韻出手,連敗兩人,才替寧水國挽回一些顏面。
卻不料,其中一人乃是久已隱世數(shù)千年的世家大族嫡系子弟,居然以和親之約相要挾,要東方信將竹韻許配于他,結(jié)為雙修道侶。
東方信自是大為驚怒,但當年獸災尚未根除,至今蠢蠢欲動,實在不愿因此事得罪古世家和齊國。但考慮到東方行的感受,又實在不好妄作決定,只能借故拖延。
“和親之約?”
“是的,那已經(jīng)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當年獸潮肆虐,生靈涂炭,父皇不得已只能請求齊國和一些古世家出手相救,這和親可能便是當年向那一古世家許下的一個承諾。”
“我明白了!”
東方蕓柔聲勸道:“父皇也不容易,不要責怪父皇了。”
東方才凝視了東方行一眼,發(fā)現(xiàn)他方才劇烈的情緒波動居然漸漸穩(wěn)定了下來,忍不住眼皮狂跳,在心中暗自祈禱:這小祖宗可千萬別捅出太大的簍子來呀!
第二天。
帝都城中央的一大片空地之上,一個高約一丈、通體由花崗巖砌成的石臺靜靜的佇立在那里,周圍稀疏著地站著一對無精打采士兵。
平臺很大,長寬各有數(shù)十丈。在平臺的一側(cè)漆紅檀木公案上,一名官員無聊的伏案而睡,在公案之前,便是整齊碼放著令無數(shù)人眼紅的萬兩黃金。
東方行穿過周圍士兵驚訝的眼神緩步走上石臺,隔空一點,將場地中央的巨大銅鑼震得幾欲碎裂開來,轟鳴的鑼聲響徹四方。
聞得鑼聲,周圍人群頓時黑壓壓的涌了過來,在他們耳中這鑼聲似有著無窮的魔力。
也難怪如此,修者在尋常百姓眼中那可是神仙一般的存在,能有幸一觀修者間的比試,絕對可是茶余飯后最好的吹噓本錢。
那嗜睡官老爺猛地驚坐而起,下意識的一扶有些歪掉的烏紗帽,一擺官架子就準備大聲呵斥:大膽,何人膽敢擾亂公堂,左右給我拿下。
“大”字尚未出口,睡眼惺忪的官老爺便幡然醒悟。這里可不是自己那正襟危坐的朝廷公堂,案下亦不是跪著的那些唯唯諾諾的普通百姓,而是自己八輩子恐怕都惹不起的小祖宗!
想及于此,那官員忍不住用袍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努力擠出一絲和善的微笑、捧著個水晶球跑了過來。
此次比試由于是年輕一代之間的較量,自然有著年齡上的限制。
東方行不等他說話便一把抓住了水晶球,頓時水晶球內(nèi)閃出十四道明亮的光束來。
“十四歲!”那名官員清了清嗓子,往石臺邊緣一站,似乎頗有幾分威嚴的架勢,高聲道:“皇上有令,但凡有國人比試勝利者,賞黃金萬兩,封千戶侯!”
“這位公子請喝茶,敢問公子貴姓?”那名官員親手端了碗上好烏龍茶,眼角的每一條皺紋都堆滿了笑意。
“千戶侯就不必了,兩萬兩黃金準備好。他們?nèi)四???br/>
“這位公子別著急,他們即刻就到!”
一言未畢,就見五人不急不慢的御劍而來。只見其中一人神情甚是倨傲,只是不屑的看了一眼東方行,便微微閉上了雙眼。
除了徐若宇和竹韻上場讓他們有過難堪之外,敗在他們手上的何止十數(shù)人,且大都非死即傷,好久都已經(jīng)沒人敢上場挑戰(zhàn)了。
原因就是這么簡單,他們有目中無人的理由和實力。
另外四人見此,立刻互相謙讓起來,似乎決定這次由誰出手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誰是那古世家傳人?”東方行冷然道。聲音不高,卻給周圍所有人以刺骨的涼意。
周圍那四個人明顯一愣,幾乎所有上臺的人都會盡力避免與古世家傳人相爭,沒有人不想找個軟柿子來捏。
“小子,有膽量!希望你能活著回去!”那四人冷笑一聲,齊向后退了退。
“你就是那古世家傳人岳刃?怎么,怕了?不敢迎戰(zhàn)么!”東方行嘲諷的看了古世家傳人一眼。
岳刃臉色微變:“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殺人了!你想找死么?”
手一揚,背上長刀“刷”的化為一道流光激射而出,東方行神色不變,依舊平靜地立在原地。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堅硬無比的花崗巖竟被刀刃裹挾的力道擊碎,生生裂開了幾道丈余長的豁口。
周圍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那鋒利的刃芒就插在東方行的腳下一尺外,刀身尚在微微的顫動。
“你的刀就只會砍石頭么?”
岳刃嘿嘿一笑:“果然有些膽量,值得我出手!不過,我可不想殺無名無姓之人?!?br/>
東方行嘴角浮出一絲笑意:“你的廢話可真多,比你人頭值得的黃金多多了!”
“你!必死!”岳刃雙手在胸前一握,隨著一柄虛幻的黑色刀影凌空劈下。
東方行腳步一點,已飄然滑至數(shù)尺之外。
只聽又是“咔嚓”一聲脆響,虛幻的黑色刀影竟在堅硬的花崗巖石上斬下了尺深裂紋。
東方行右手一抓,一柄長劍悄然浮現(xiàn),在黑色刀影消失的剎那已持劍直劈而下。
岳刃一驚,萬沒料到東方行出劍時機詭異、動作如此迅捷。在自己右手方欲拔出長刀的剎那,森然劍意便已籠罩了四周。
只能左掌順勢在地上一拍,全身真氣驟然凝聚在長刀之上,在那劍芒斬下的瞬間,身體以左臂為支撐畫了個半圓,用長刀擋住了這凌厲一劍。
東方行毫不留情,反身又是一劍劈出,直將岳刃震出數(shù)丈之外。
交手第一回合,大意的岳刃便吃了個不小的虧。一穩(wěn)身形,暴怒之下,揮刀再次劈下。
東方行毫不畏懼,挺劍相迎。劍若拔出,就應一往無前。
石屑紛飛、人影飄忽,鏗鏘的刀劍撞擊聲在場內(nèi)響徹不停。
人影再次分開,雙方身上各已多了數(shù)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岳刃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對面這人分明就是為取自己性命而來,縱然自己能勝過他,恐怕今日也是兇多吉少了。
自己自幼像寶貝一樣被人呵護,何曾落到過今天這種境地,想及于此,臉色變得愈發(fā)猙獰:“今日不殺你誓不罷休!”
說著把長刀往地上一插,張口吐出一口鮮血,雙手掐訣。那團鮮血在他的胸前急速凝結(jié)成了一柄血刃,森然的寒意讓遠處的人都如墜冰窟。
“今日我必斬你!”東方行眼中殺意如潮,為了竹韻,此人決不可留在世上,比武場上生死天定,這是最直接、也是唯一的解決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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