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幾天的相處,古月貍和宋少卿、白若鴻已經(jīng)很熟了,走哪都是一起,十分聊得來。
這日,古月貍?cè)フ宜麄?,他們匆忙得連話都跟她說不上,古月貍站在銀灰色面包車旁插話道:“少卿,你們這是要干嘛?”
“有生意上門,我們得出去一趟,回來再跟你說。”宋少卿關(guān)上車門,坐進車里道。
白若鴻坐在副駕駛座里搔首撓姿地擠著大眼睛問古月貍:“月貍,你覺得我這身打扮怎樣?”
古月貍笑著回她:“非常漂亮,就是有點不正常。若鴻,你就像平日那樣就好了。”
白若鴻咳著清了清嗓子,恢復(fù)正常,又問她:“現(xiàn)在呢?有沒有好點?”
古月貍對她點頭,“這樣子才像你嘛!”
“那有沒有給人初戀的感覺?”白若鴻接著問。
古月貍道:“初戀?你這是要干嘛???”
白若鴻心急地問她:“你快說,到底有沒有嘛?”
古月貍道:“當然有了。若鴻,你裝扮得這么清純到底是要做什么?”
白若鴻滿臉笑容地道:“這就是我們要做的生意——扮演初戀?!?br/>
“扮演初戀?誰的初戀?”古月貍很感興趣地問她。
白若鴻說:“當然是付錢給我們的雇主了,他想重溫初戀的感覺,而且咯,價格不菲。不過對方很挑剔,我怕他會對我不滿意,所以我才比較擔心?!?br/>
“這么好玩啊?帶上我,好不好?說不定我能幫上你們的忙?!惫旁仑傉f著,拉開后邊的車門,不等宋少卿同意就自作主張地鉆進去了。
“月貍,這不是去玩,你又不懂我們這一行的規(guī)則,你還是在家好好待著,我們很快就會回來?!彼紊偾鋵λf。
古月貍驅(qū)身抓著他的胳膊搖晃起來,“少卿,不嘛,我不要。你們就帶我去嘛,我保證絕不會給你們添亂的。”
她這一通撒嬌,宋少卿抵不住,只能點頭,“待會你就坐在車里看著就是,千萬不要下車,那個雇主真的不是一般的難纏,聽到了嗎?”
古月貍燦爛地笑著點頭,“我會聽話的了?!?br/>
白若鴻瞬間就不開心了,嘀咕道:“媽呀,這撒嬌的功夫比我還厲害,別說卿哥哥了,就算是我也受不了。還有卿哥哥也是,怎么比關(guān)心我還要關(guān)心她,人家吃醋了嘛!”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宋少卿問她,語氣顯然沒有在面對古月貍時溫柔。
白若鴻不悅地笑著搖頭,“沒什么。我覺得月貍比小貍厲害多了,在對付男人方面?!?br/>
“若鴻,你這是在夸我嗎?”古月貍笑問她。
白若鴻撇撇嘴,“你說是就是吧!我真是倒霉,走了一個小貍,又來了一個月貍,害得我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做成卿哥哥的新娘子。蒼天啊,你什么時候才眷顧眷顧一下我呀!”
古月貍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她:“放心了,我是不會跟你搶少卿的,我很清楚,你們才是一對?!?br/>
“算你還是明白人,相比小貍,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卑兹豇櫥仡^笑看她一眼。
但宋少卿心里卻不舒服了,他等了這么多年,不管是小貍,還是古月貍,似乎都未曾對他動過心,但他就是放不下,只要她還在,他就不可能娶別的女人。
到達一所高校門口,宋少卿囑咐古月貍:“你乖乖在這里坐著,我們一小時后就回來?!?br/>
“好的,你們放心去吧,加油哦!”古月貍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笑著對他們說。
等他們走進校園沒一會兒,她就無聊了,把宋少卿的話拋之腦后,下了車,也進了校園。
雇主是一個長相端正又英挺的男人,如今是青年才俊,做百貨生意風生水起,追求者很多,但他一直忘不掉初戀,所以才花高價讓宋少卿幫他完成這個夙愿。
當他們到達約定好的湖泊時,雇主已經(jīng)早早地到了,背對他們站著,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腦中回想著上學(xué)那會兒和初戀甜蜜的一幕幕。
“孟先生,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宋少卿向他打招呼道。
孟廣洛回頭微笑看著他們,“沒關(guān)系,我也剛到?!?br/>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白若鴻身上,她一身學(xué)生裝,長發(fā)束成兩縷放于胸前,一臉的純真。
“我很滿意,看來你沒讓我失望?!泵蠌V洛笑著說。
宋少卿道:“希望孟先生遵守我們約定好的事。時間為一個小時,活動范圍只僅限于這個校園,你們之間只牽手聊天,其他事……”
“你放心,我不會對白小姐做不合約定的事。我只是太寂寞了,想找個形似我初戀的女孩聊聊天。”孟廣洛說。
宋少卿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白若鴻一眼,然后到道:“我在這等你們,開始你們的約會吧!”
孟廣洛和白若鴻圍著湖泊一邊漫步,一邊聊天。
“廣洛,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白若鴻以他初戀女友的口吻關(guān)心地文問他。
孟廣洛道:“秋心,你離開我這些年,我過得一點都不好。你知道嗎,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不會選擇出國深造,我要選擇你。打拼這么多年,雖已有成就,但我心里沒有一天快樂過,因為我忘不了你?!?br/>
白若鴻嘆道:“這都是過去的事了,放下吧,沒有人會回到過去的。其實,我一點都沒有怪你,因為我覺得你的選擇很對。如果當初你選擇我,那么就不會有今日這么輝煌的你。我不希望你的前途因我而毀了,我不想成為罪人??吹浆F(xiàn)在的你,我可以釋懷了。”
“這些年你去哪了?我找了你這么多年,你可知道?”孟廣洛拉起她的手,問她。
白若鴻淚眼濛濛地看著他,“我回了老家,家里給我相了親,是一所中學(xué)的校長。我們夫妻倆一直從事教書事業(yè),日子過得很平靜。廣洛,放下那段無法挽回的感情,開心地向前看,你一定會找到適合你的那個人,好嗎?”
說完,白若鴻把手縮了回來;孟廣洛又要去拉她的手,“秋心,我愛你愛得那么刻骨銘心,你叫我如何放得下?我等了你這么多年,你卻跟我說你已經(jīng)……”
他的話剛說到這兒,就止住了,因為他看到倚著柳樹正觀看著他們的古月貍,被她給吸引了,忘了接下來要跟他“初戀女友”說的話。
白若鴻問他:“廣洛,你怎么不說話了?”
見他呆呆地看著某處,白若鴻狐疑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當看到古月貍時,她不禁慌了起來,趕緊給古月貍眨眼,示意她離開,不要影響她做“生意”。
古月貍沒看懂她的眼色,笑著走過來,拍手道:“你們剛才演得好好,像電影似的?!?br/>
孟廣洛放開白若鴻的手,笑看著古月貍道:“謝謝小姐捧場,恕我冒昧,小姐叫什么名字?”
“什么冒昧不冒昧的?我叫古月貍,是若鴻的朋友。你們剛才就是在上演初戀嗎?”古月貍開朗地笑著回答他。
孟廣洛向她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孟廣洛,很高興認識你?!?br/>
古月貍沒有伸出手與他相握,而是輕輕擁抱他一下,然后在他的臉頰左右吻了一下,此舉把孟廣洛和白若鴻驚得目瞪口呆,連湖對岸正看著他們的宋少卿也驚到了,他再也按捺不住,朝他們跑來。
“月貍,你這是干什么?”宋少卿把她拉離孟廣洛,護于身后,然后抱歉地對孟廣洛道:“孟先生,實在是對不起啊,多有冒犯,請你原諒?!?br/>
孟廣洛微笑著搖頭,“沒關(guān)系,我很喜歡古小姐這樣的問好方式?!?br/>
見他沒有責怪,宋少卿和白若鴻才松了一口氣。
“月貍,這里是中國,你的行為應(yīng)該收斂點。幸好是遇著孟先生,人家寬宏大量不與你一般見識,要是遇著別人,你可就慘了?!彼紊偾湄焸涔旁仑?。
古月貍無所謂地道:“這有什么?。课覄偛攀且苑▏鴨柡玫姆绞较蛩麊柡?。我才剛來中國不久,我還不習(xí)慣你們這一套。這只是一個問好方式而已,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我相信,像孟先生這種見多識廣的人,是不會覺得這有什么不妥的,孟先生,你說是吧?”
說實在的,她這大膽的舉動,把孟廣洛嚇得不輕,但他也受寵若驚。作為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只能持贊同的意見,因為如果他搖頭,便顯露出他的見識短淺,他可不想在他們面前丟臉,尤其是在這個美麗的女人面前。
“古小姐說的沒錯,國外問好的方式的確和中國不太一樣?!泵蠌V洛笑著說。
宋少卿看古月貍一眼,卻撞見她正對他扮鬼臉,他好氣又好笑,然后看著孟廣洛,“那孟先生這件事該如何繼續(xù)呢?”
“時間未到,自然是要繼續(xù)的,但我可以提個要求嗎?”孟廣洛看著古月貍問宋少卿。
宋少卿看出他想要動古月貍的心思,便警惕地用身子擋住他看古月貍的視線,“我看,這樁生意還是到此結(jié)束吧!”
“宋先生是怕我不付錢嗎?你放心,只要你答應(yīng)我這個要求,我在原來的價錢上翻一倍怎樣?”孟廣洛豪氣地道。
白若鴻驚訝地叫道:“天哪,你的意思是給我們十萬?”
孟廣洛道:“對,沒錯,前提是你們得答應(yīng)我這個要求?!?br/>
白若鴻自作主張地回他,“沒問題。”然后搖晃著宋少卿的胳膊,“卿哥哥,你就答應(yīng)他嘛!只是一個要求而已,我們就可以賺到10萬塊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