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事,柳一安心的睡了個好覺,做了個“美夢”。
夢里夢到自己躺在床上,白衣怪異那傾城傾國的“美貌”臉蛋,正在慢慢向自己越靠越近,還張開爬滿蛆蟲的櫻桃小嘴朝著自己哀怨的說道:
“郎君,為什么要傷害妾身??!難道妾身不美嗎!??!”
而自己驚恐無比,想要握住青色玉佩再次一拳打到白衣怪異臉上,讓其知道什么叫自知之明。
卻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根本不聽使喚,仿若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身上,無法動彈,瘋狂的掙扎卻無濟于事。
柳一一臉絕望之色,正準備認命時,忽然畫面一陣模糊,自己掙扎的坐了起來,大口喘著粗氣。
環(huán)顧房間內(nèi),明媚的陽光透過縫隙照射在屋中,外面還隱約響起青狼幫弟子的操練聲,根本沒有白衣怪異的身影。
“原來是噩夢啊,只不過這夢,真………變態(tài)啊?!?br/>
柳一面色古怪的想到。
“難道自己被那怪異纏上了?不然為什么會有這種夢境,那為什么不直接殺死我,還有玉佩和珠子也沒有反應,”
“不對,有玉佩也不一定安全,就像昨天身在幻境中,玉佩的提醒我根本無法發(fā)覺,看來還是要小心為妙?!?br/>
柳一細細思索,想著解決的辦法,
“可以玉佩遇到怪異時只能提醒,要是能自主傷敵就好了!”
柳一可惜的想到,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若是我在房間里放上一大盆獸血,然后將玉佩放在盆中,那豈不是一直在發(fā)光!??!”
“也不對,玉佩散發(fā)出的光芒,可能只會保護精血的主人,這點我不敢嘗試,不然就會落個身死道消的下場?!?br/>
“難道就只能放我自己的血液了嗎??!”
“啊…,不甘心啊,實力還是太弱,目前當務之急是進階巔峰之境,好有些自保之力!”
這時,院子外邊突然傳出喧鬧的聲音,柳一不由得皺眉,收拾好東西走了出去。
“區(qū)區(qū)武煉中期,便目中無人,今日,我便告訴你什么叫規(guī)矩!”
剛打開院門,便看見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男子,朝著遠處癱倒在地手捂胸口的吳放說道。
此人柳一認識,他乃是堂主手下三大執(zhí)事之一,鐵拳朱衛(wèi),拳法剛猛,一雙鐵拳不知讓多少人吐血身亡。
看到唯一的心腹手下被打傷,柳一自然不能不管,哪怕這是故意針對自己的陷阱。
“我的手下,自然是由我來教導,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對我的手下指手畫腳?”
柳一走出大門,走向吳放,掏出上好的傷藥扔給吳放,示意其服下,毫不留情面的朝著朱衛(wèi)諷刺道。
“伶牙俐齒的黃口小兒,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聽說你的掌法不俗,正好我的拳法也是一絕,今日就來分個高下,讓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朱衛(wèi)聽到柳一的諷刺,不由得勃然大怒,自從自己當上青狼幫執(zhí)事后,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自己說話,哪怕是身為敵對勢力的斷刀幫。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可敢?”
柳一右手拿下背后長刀,長刀裝在刀鞘里,用刀鞘指向朱衛(wèi)。
“小子狂妄,今日我便好好教訓教訓你!”
朱衛(wèi)怒極反笑,笑柳一的不知天高地厚。
朱衛(wèi)雙手緊握成拳用勁,身上肌肉雄起撐開衣衫,身體龐大一圈,活生生的一個肌肉男。
其雙腳用勁將石板地面踩到裂開,如同一個人形暴熊,身子瞬間撲向柳一,銅鈴大的拳頭砸向柳一。
柳一看著沖來的朱衛(wèi)絲毫不懼,左手按刀鞘,右手按刀把,
一記拔刀斬,削去其鋒芒。
隨后出門見山,金龍出洞,白鶴亮翅…一一用出,一時間忘乎所以,把朱衛(wèi)當成試刀的活靶子。
而朱衛(wèi)的鐵拳之名,也不是浪得虛名,其手上戴著一雙蠶絲手套,柳一手中的制式長刀根本無法將其斬破。
破雷勢、
翻江勢、
轟天勢、
疾電勢、
其拳法如行云流水,融會貫通,出拳時沒有絲毫猶豫。
兩人就此僵持下來,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對方,兩人都開始急了起來。
朱衛(wèi)暗想:“我成名已久,若是連一個剛剛踏入武煉后期的毛頭小子都難以擊敗,怕是要威名盡失了?!?br/>
柳一暗想:“副堂主死去,我背后沒有了靠山,這估計就是堂主對我的第一波試探,若是連這次試探都無法擊退,以后處境怕是極為危險?!?br/>
朱衛(wèi)準備冒險一博,挽回自己的名聲。
朱衛(wèi)在柳一再次斬出長刀時,左手一把抓住長刀,右手握拳向柳一轟去。
柳一右手中長刀被握住,倉促之下只得左手成掌迎向朱衛(wèi)的鐵拳。
蓄勢已久和倉促迎擊明顯不同,而且柳一的左右互搏之術不太精湛,左手力道小了不少。
“嘭~”
拳掌相匯,朱衛(wèi)一動不動,而柳一則是左手抓住朱衛(wèi)的拳頭,才沒有被轟飛,盡管左手已經(jīng)麻木,但還是死死抓住。
柳一這時右手突然松開長刀,血煞掌法用出,化血煞氣在手掌中流轉(zhuǎn),全力一掌朝著朱衛(wèi)的胸口處打去。
“住手,都給我停下!”
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自遠處響起,柳一對其不聞不問,右手直接印在朱衛(wèi)的胸口上。
朱衛(wèi)胸口處的衣衫轟然破碎,柳一的手掌緊貼其胸口,肌膚相接,道道化血煞氣鉆入其胸口,使其力道突然一泄,踉蹌著向后退了幾步。
“你…啊…”
朱衛(wèi)還想說些什么,突然慘叫一聲,只見其胸口的掌印處,仿佛被烈焰燎傷一般,最為嚴重的地方甚至流出黑色的血水。
朱衛(wèi)開始閉口不言,直接盤膝而坐,全力運轉(zhuǎn)渾身精氣朝著胸口處壓去。
但胸口處的幾道化血煞氣如魚得水,難以驅(qū)逐,朱衛(wèi)只得用出大部分精氣鎮(zhèn)壓,緩緩消磨,怕是數(shù)十天內(nèi)無法與人動武,否則必然會被化血煞氣所傷。
這時只見一青衫老者從角落處緩緩走出,身旁兩位侍女攙扶著,身后跟著另外兩名執(zhí)事。
老者雖然氣血衰敗,頭發(fā)灰白,但臉色卻紅光滿面,看起來精神矍鑠。
看到朱衛(wèi)的慘狀,堂主嚴華氣的直打哆嗦,下巴處的山羊胡都跳動起來。
“柳執(zhí)事,我不是說了住手嗎,都是青狼幫之人,你為何下此狠手?”
柳一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著嚴華說道:“覆水難收的道理,我想堂主身為巔峰之境的武者,怕是比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吧,在下不知堂主為何會問出這種話!”
“而且我等皆是青狼幫之人,為青狼幫做事,怎么可能內(nèi)斗呢,要是幫主怪罪下來,誰都擔當不起啊!”
柳一似有所指的說道,并且說道“內(nèi)斗”和“幫主”四字時,語氣沉重,意味深長。
嚴華聽聞后臉色不變,繼續(xù)呵斥道:“下次切磋出手注意點,都是青狼幫之人?!?br/>
“還有你朱衛(wèi),隨意打傷吳放,罰你三月俸祿給吳放養(yǎng)傷,此事就到此為止,不要再提!”
“柳執(zhí)事,前些日子你隨著副堂主去劫殺三河幫之人,可知道幫眾護法為何死去?”
嚴華話音一轉(zhuǎn),朝著柳一發(fā)問道。
“當日我追逐臥虎寨寨主黃浩離開劫殺點,并且將其頭顱斬下,但也受了點傷,這幾日一直在外療傷,并不知道此事!”
柳一鄭重的說道。
“臥虎寨寨主黃浩?你能將其斬殺?”嚴華先是愣在原地,隨即驚訝的說道。
“黃浩當時已經(jīng)受了傷,我才僥幸將其斬殺!”
柳一語氣慚愧的說道,但是卻表里不一,臉上面帶笑容沒有絲毫慚愧的意思。
嚴華臉色變幻,不在出聲,示意身旁的兩位侍女將其攙扶著離開。
朱衛(wèi)臉色也是青紅交加,不甘的跟隨嚴華走去。
柳一示意吳放起身跟上,也轉(zhuǎn)身朝著院子走去。
“朱衛(wèi),你的傷勢怎么樣?”
在一座景色宜人的院子內(nèi),嚴華坐在一處亭臺中,端起一杯沏好的茶水細細品嘗,頭也不回的隨口問道。
“傷勢不重,就是有一股詭異的氣勁難以祛除,只能將其壓制住慢慢消磨,估計幾天內(nèi)不能出手了?!?br/>
朱衛(wèi)難堪的說道,在其身旁站著兩名男子,是嚴華手下的另外兩名執(zhí)事。
“堂主,難道你真的相信他的鬼話?”
其中一位執(zhí)事開口說道。
“事已至此,信不信又如何?柳一已成氣候,斷刀幫剛被覆滅,這些日子堂口里急缺人手,對柳一的計劃全都暫停吧,一個武煉后期的武者,我還不放在眼里!”
嚴華放下手中的茶杯,閉上雙眼靠在椅子上,緩緩說道。
“是,堂主?!?br/>
嚴華身后三人連同朱衛(wèi)在內(nèi),齊齊抱拳應道。
回到院子中,柳一開始揉捏發(fā)麻的左手,隨著麻木感褪去,一股刺痛的感覺接連而至。
“看來是傷到骨頭了,果然不能小看天下人!”
柳一忍著刺痛感,暗暗想到。
“你最近最好不要出門,堂主已經(jīng)開始試探了,希望今天的事能讓他有所收斂?!?br/>
柳一朝著吳放說道。
“知道了,大人,您真的殺了臥虎寨寨主嘛?”
吳放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精神不佳,虛弱的說道。
“嗯…不過是因為他受了重傷,而且我半年內(nèi)絕對突破到巔峰之境,到時候就不必畏懼堂主了!”
柳一想了想,還是對著吳放說道。
“真的?大人果然是絕世奇才!定能壓制住堂主那老不死的!”
吳放聽后萎靡之色一掃而空,興奮的說道,卻牽動傷勢,不由得“咳咳”兩聲。
“噓!慎言,小心傳到堂主耳朵里,現(xiàn)在只要稍加忍耐便可!”
柳一看著眼前興奮的青年,也微微笑道。
“那我就不打擾大人修煉了,”
“嗯,注意安全!”
柳一點頭示意。
看來青年離開的背影,以往跟著自己出生入死,替自己解決一樁樁丑事的畫面,在眼前一一劃過。
“若是我以后有所成就,必然不會忘記你!”
柳一暗暗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