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是秦逸。
曲靈一臉驚喜的抬頭,秦逸抱著劍站在劉府門口,臉上一絲笑意也無。
“秦逸,你來了?!比舨皇乾F(xiàn)在藍衣人攔著她,只怕她會直接沖上去給秦逸一個熊抱。
秦逸看著曲靈,點了點頭,眼神稍微了柔和了幾分。
藍衣人自是認識秦逸的,想到曲靈之前在馬車上說的話,不禁面色有些難看。
若是秦逸也插手這件事,恐怕主子的一番算計又要落空了。
“回縣長大人,草民可并未強搶民女。她哥哥打碎了我們主子五百兩的玉佩,因賠不上錢故請她來府上做工抵錢?!彼{衣人行了個禮。
曲靈撇了撇嘴,他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
“是嗎?這錢我替她出了?,F(xiàn)在可以放人了嗎?”
曲靈只覺得眼睛一熱,自來到這,這還是除了曲夫人以外第一個對她好的人。
“秦逸,不行?!鼻`喊道,也不顧藍衣人還在,把自己先前的猜測全都說了出來,“秦逸,那塊玉佩我還未曾瞧過,你怎知它一定就值五百兩呢?”
秦逸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贊賞,臨危不懼,還能想辦法找到突破口。這曲靈,還真的是越來越讓他刮目相看了。
若是換成別的女子,只怕早慌亂成一團了。
藍衣人的臉色瞬間有點難看,大概也是沒料到曲靈這么快就找到了解決辦法。
那現(xiàn)在是帶曲靈進去還是不進去?
藍衣人看著秦逸,臉上劃過兩行冷汗。
幸好守門的機靈,看到大門口情況不對勁,一溜煙忘府里跑去報信了。
藍衣人看到了,秦逸自然也看到了。
不一會,就看到劉震氣喘吁吁跑過來。
瞪了藍衣人一眼,隨后雙手作揖,對著秦逸,“喲,這是什么風(fēng)啊,把我們縣長大人都吹過來了,真是讓我蓬蓽生輝。”
秦逸才懶得應(yīng)付劉震,在他眼里劉震根本不算什么,故語氣也有些不好,“為何把曲姑娘綁了過來?”
劉震眼神閃過一絲陰狠,面上仍是堆著笑容,“縣長大人,你有所不知……”
接下來把集市上的事講了一遍,只是在他的口中,曲文生故意撞到他導(dǎo)致玉佩碎了。
秦逸沒忽略那劉震眼中那抹陰狠,心下有了計較。
“那玉佩呢?拿過來我瞅瞅?!鼻匾萆斐鍪?,曲靈的視線頓時集中在秦逸骨節(jié)分明的手上,真好看。
劉震臉上的笑容有點維持不下去了,“玉佩碎了自然就扔了,怎么?縣長大人這是想強行包庇曲家人不成?”
看來那個玉佩還真的有貓膩,秦逸收回手,看著劉震笑。
劉震被盯得心里發(fā)毛,咽了咽口水,挺胸做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大人,那玉佩我找到了?!毙∥宕掖遗軄恚掷锼坪踹€真的拿著什么東西。
劉震臉色一變,內(nèi)心有些懊惱,早知道先前就把那玉佩帶回來了。
聽說曲文生摔碎的玉佩找到了,曲靈的眼睛一亮,有救了。
劉震上前兩步,就準(zhǔn)備將小五手里的東西搶過來,嘴里還嚷著:“我得先看看這玉佩是不是我之前那塊?!?br/>
小五一個閃身便躲了過去,秦逸露出一個冷笑,“你這是想毀滅證物嗎?”
秦逸拿出那堆碎玉佩,只看了一眼便認定這玉佩哪里值五百兩銀子,頂多值五十兩。
“劉震,你可知罪?”
劉震沒想到他們居然會想到從玉佩入手,都怪自己,以為集市人多,玉佩肯定很快就不見蹤影,于是沒有再理會。
“哼,縣長大人,你不能因為曲姑娘是您的相好,就隨便亂說。這玉佩可是我花了五百兩銀子買的,那就值五百兩。”劉震一副無賴的模樣。
曲靈氣急,她還沒見過這般無恥的人。
“劉震,你能再不要臉一點嗎?”
看到秦逸似乎被他堵的無話可說,劉震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秦逸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曲靈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的樣子。
難道真的要賠五百兩銀子給他?
不一會又有個人跑了過來,身上的衣服看起來與小五差不多。
小五一臉興奮的看著他,“小四,你查的怎么樣了?”
小四點了點頭,隨即湊到秦逸身邊,小聲的說著什么。
直覺告訴劉震,這個叫小四的說的內(nèi)容一定與他有關(guān)。
果然,秦逸聽完轉(zhuǎn)頭看了劉震一眼?!靶∷模瑢⒛阆惹按蚵牭降氖略僬f一遍給我們林老板聽?!?br/>
“是?!毙∷膽?yīng)了一聲,“林老板于五日前再浩銘軒買了一塊二十兩的玉佩,我把之前的玉佩碎片送了幾片過去,掌柜說正是林老板買的那塊玉佩?!?br/>
“劉震,你還有話說?是否要我把那掌柜帶過來一問?”
劉震知道這次計劃肯定是不成了,一直盯著秦逸看,最后袖子一甩,“罷了,我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曲家這一次。林軒,還楞在那干嘛?回府?!?br/>
劉震轉(zhuǎn)身進了府,待林軒進門,大門立刻關(guān)上了。
“秦逸。謝謝你,你又幫了我一次。”曲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秦逸,秦逸已經(jīng)幫過自己好幾次忙了。
“我也是幫自己,被忘了阿房糕禮我可占了兩成?!鼻匾菘粗`,眼光澄靜。
曲靈知道秦逸這般說只是想讓自己好受點,笑笑沒再多說什么,只是默默把這份心意記在心里。
這一折騰,時間也不早了。想到家里的曲夫人,曲靈只覺得歸心似箭。
曲靈正準(zhǔn)備跟秦逸告辭,秦逸卻先開了口:“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若是憑自己腳走回去,只怕天黑都到不了家,于是曲靈也沒過多矯情,點頭應(yīng)了。
小五趕緊去府里趕馬車,秦逸與曲靈步行去城門口,小四跟在他們兩身后。
看著秦逸跟曲靈的背影,莫名覺得般配。想到秦逸的身份,小四搖了搖頭。突然想起之前好像聽小五說過,曲靈還未及笄,小四拍了拍自己的臉,這都在胡思亂想些什么。
兩個人邊走邊聊天,不管秦逸說什么,曲靈都能接上話。
等到了菩提村,秦逸還有點意猶未盡,他已經(jīng)許久未跟人說這么多話了。
曲靈剛下馬車就看到曲夫人站在村口等她,知道這一下午只怕曲夫人擔(dān)心壞了,曲靈連忙跑過去。
“娘,你放心,我回來了,沒事了。”
曲夫人的眼眶有點腫,只怕曲靈走了以后眼淚沒停過。
如今看到曲靈安然無恙的站在自己免前,曲夫人只覺得自己又想流淚了,只是這是喜極而泣。
曲靈伸手抱住曲夫人,輕拍她的背,“好了,娘,真的沒事了。這次多虧了秦逸幫忙,我才沒事的。”
曲靈說完才想到秦逸,連忙轉(zhuǎn)過頭去看,秦逸還沒走。
看著她回頭,秦逸朝她揮了揮手,隨后小四趕著馬車走了。
曲靈扶著曲夫人往家走,邊走邊跟曲夫人講述她離開菩提村以后的事。
等到了屋門口,故事也講的差不多了。
此時天色已經(jīng)有些黑了,曲靈先扶著曲夫人坐下,然后給她倒了一杯水,“娘,你吃飯了沒有?”
曲夫人搖搖頭,曲靈在心里嘆了口氣。
隨即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娘,正巧我也沒吃,先前回來的急,忘記買菜了,我們今天晚上就吃面條好不好?”
曲夫人點點頭,“我也來幫忙。”
見到曲夫人起身,曲靈趕緊讓曲夫人坐下。
“娘,你乖乖坐著,我能搞定。不要讓我擔(dān)心好嗎?”
明明曲靈年齡還不大,但是曲夫人也覺得她的話莫名的有種讓人聽從的魔力。
知道曲夫人肯定餓了,曲靈加快了速度。
面剛剛下好,就聽到有人敲門。
“丫頭,在家嗎?”
是柳大夫的聲音,想必是看到了曲靈家里亮燈,故來瞧瞧。
曲靈應(yīng)了一聲,趕緊準(zhǔn)備去開門。
打開門,柳大夫抓住曲靈的手就要來探脈,曲靈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師傅,我沒事。這么晚了,你用過晚飯沒?若是沒用的話,就來我家吃點吧?!?br/>
柳大夫卻不管,把脈以后發(fā)現(xiàn)曲靈確實沒什么事,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還沒吃,你沒事就好。我今天下午進山采藥去了,回來才聽到消息,可把我急死了?!绷蠓螂y得的多說了幾句話。
曲靈的心里涌出一股暖流,這種被人關(guān)心的感覺真好。柳大夫的語氣讓她想起了自己的爺爺,每次讀書放假回來,爺爺就會用這種關(guān)心的語氣問她在學(xué)校過的如何。
柳大夫沒用晚飯,于是曲靈把自己的那碗給了柳大夫,自己又去廚房下了一碗。
晚上曲靈是跟曲夫人一起睡的,曲靈抱著枕頭走到曲夫人的床邊。曲夫人還以為曲靈還在害怕今天下午的事,是啊,曲靈還是個孩子。
曲夫人拍了拍床內(nèi)側(cè),曲靈笑了爬到內(nèi)側(cè)躺好,
聞著曲夫人身上熟悉的香氣,曲靈嘴角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曲夫人轉(zhuǎn)身抱住曲靈,嘴里哼著不知名的曲子,曲靈啞然失笑,這是把自己當(dāng)小孩子呢。
只是到底沒拒絕,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