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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個(gè)女子聲音幽幽說道:“老大叫‘惡貫滿盈’,老四叫‘窮兇極惡’。”
東方不敗聽罷,心滿意足點(diǎn)了點(diǎn)頭,笑道:“呵呵,原來如此。”她早就對來人的行動(dòng)掌握得一清二楚,這時(shí)便朝悄沒聲地欺下谷來的葉二娘望了過去,只見她身披一襲淡青色長衫,滿頭長發(fā),約莫四十來歲,相貌頗為娟秀,但兩邊面頰上各有三條殷紅血痕,自眼底直劃到下頰,似乎剛給人手指抓破一般。她手中抱著個(gè)三四歲大的男孩,肥頭胖腦,錦衣錦帽,唇紅面白,甚是可愛。
只聽得那男孩大聲叫道:“爸爸,爸爸!山山要爸爸。”
葉二娘柔聲道:“山山乖,待會(huì)兒媽媽就帶你去找爸爸?!睎|方不敗、段譽(yù)同木婉清三人原本想這“無惡不作”葉二娘既排名在“兇神惡煞”南海鱷神之上,長得理應(yīng)比之更加丑惡,哪知居然頗有幾分姿色,不由得又向好奇地她瞧了幾眼。
葉二娘向他們嫣然一笑,東方不敗也回了一笑,葉二娘見了她臉上燦若陽光般的笑容,不禁贊道:“喲,好俊俏的公子哥兒??!”
東方不敗察覺葉二娘的笑容之中似乎隱藏著無窮愁苦、無限傷心,心生憐意,趕緊應(yīng)了她一句:“姊姊你也生得很好看吶,小可這廂有禮了?!闭f著便對她行了一禮。
葉二娘見了,心下歡喜,臉上笑容中的苦楚減少,而欣喜增多,忙道:“這位公子不僅人長得俊,嘴也挺甜的呢!姊姊我雙手沒空,就不能還禮了,公子的心意姊姊唯有心領(lǐng)。”頓了一頓,問東方不敗道:“不知公子為何與我三弟在一起?你是他的朋友嗎?還是他要找你麻煩?”
說著朝一旁的南海鱷神望了一眼。東方不敗爽朗地答道:“兩者都不是,我既非他的朋友,他也并非要為難于我,只不過他要強(qiáng)行收我段賢弟為徒,我段賢弟不從,他便要將人扣下來。既然姊姊來了,還請主持一下公道,小可感激不盡?!闭f完又向葉二娘行了一禮。
葉二娘看東方不敗說得誠摯,當(dāng)即頷首道:“公子放心,有我在,我三弟不敢胡來。你和你兄弟這就走吧!”
東方不敗正欲道謝,卻見南海鱷神一臉不服氣地走到葉二娘面前,大叫道:“我說,三妹,你可別胳膊肘往外扭?。〈蠹倚值芤粓?,你不幫我怎地反去幫那外人?再說了,我岳老二要收誰做徒弟,誰就得做我徒弟,連天王老子也阻攔不得!”
葉二娘幽幽地道:“哼,你明明是老三,卻一心一意要爬過我的頭去,叫我三妹。這我也暫且不與你計(jì)較了,但你今曰要是不放那位段公子走的話,那你倒看看我阻得阻不得你的收徒大計(jì)!”
南海鱷神怒道:“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打上一架?”
葉二娘淡淡一笑,說道:“想打架?哼,你打得過我嗎?”她手中抱著的小兒忽然哭叫:“娘親,娘親,我要娘親!”
葉二娘拍著他哄道:“乖孩子,我便是你娘親?!蹦切涸娇拊巾懀械溃骸拔乙镉H,我要娘親,你不是我娘親?!?br/>
葉二娘輕輕搖晃他身子,唱起兒歌來:“搖搖搖,搖到外婆橋,外婆叫我好寶寶……”那小兒仍哭叫不休。
南海鱷神聽得更是煩躁,喝道:“你哄什么?要弄死他,趁早弄死了吧。省得他哭起來讓我心煩!”
葉二娘臉上笑瞇瞇的,不??诘爻瑁骸啊且话话?,吃了還要留一包。”聽南海鱷神之言,似乎葉二娘竟要弄死小兒,段譽(yù)和木婉清只覺得毛骨悚然。
而東方不敗卻抓住機(jī)會(huì),挑撥離間道:“南海鱷神,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般,動(dòng)不動(dòng)就殺人么?我看這位姊姊心地仁善,對孩子疼愛有加,是決計(jì)不會(huì)加一指于其身的。”
旁邊的葉二娘也很配合東方不敗的抬舉,一個(gè)勁地哄那小兒:“乖寶寶,娘親拍拍乖寶寶,乖寶快睡覺?!闭Z氣中盡是慈愛。
南海鱷神卻對東方不敗怒道:“你不要被她現(xiàn)在的樣子給蒙蔽了,我告訴你,她每天去搶一個(gè)嬰兒,玩上半天,弄得他死不死、活不活的,再拿去送給了不相識的人家,累得孩子的父母牽肚掛腸,到處找尋不到。這般羅里吧嗦的,還不如讓我把孩子摔死了來得干脆!”
葉二娘對其指責(zé)不置可否,只是柔聲道:“你別大聲吆喝,嚇驚了我乖孩兒。我愛他得緊,怎肯讓你弄死他?”
南海鱷神猛地伸手,疾向那小兒抓去,想抓過來摔死了,免得他啼哭不休,亂人心意。哪知他出手極快,葉二娘卻比她更快,身如鬼魅般一轉(zhuǎn),南海鱷神這一抓便落了空。
葉二娘嗲聲嗲氣地道:“啊喲,三弟,你平白無端地欺侮我孩兒作甚?”
南海鱷神喝道:“我要摔死這小鬼。”葉二娘柔聲哄那小兒道:“心肝寶貝,乖孩兒,娘親疼你惜你,別怕這個(gè)丑八怪三叔,他斗不過你娘,也傷害不了你。你白白胖胖的,多么可愛,娘親待會(huì)兒抱你去送人,可舍不得你死啊!”
東方不敗、段譽(yù)和木婉清聽了這幾句,三人對望一眼,心想:“看來南海鱷神說的八成不假,葉二娘玩弄嬰孩,弄得他半死不活,再去送給不相識的人家,叫孩子的父母一輩子傷心,這般毫沒來由的行兇作惡,確當(dāng)排名在南海鱷神之上。這岳老三注定了要做‘兇神惡煞’,一輩子也別想爬過她頭去?!?br/>
在段譽(yù)同木婉清猛打寒戰(zhàn)之際,東方不敗一面好奇她為何會(huì)有這樣的怪癖,一面思索著如何將南海鱷神這股禍水東引向葉二娘。
雖然按照與段譽(yù)的約定,東方不敗現(xiàn)在不能動(dòng)用武功,但她能成為任我行心中所佩服的世間第一武林人物,絕不僅僅是靠高強(qiáng)的武功。
要知道在篡奪任我行曰月神教教主之位的時(shí)候,東方不敗的武功還不是當(dāng)時(shí)的天下第一,然而再加上超凡的智謀,她便成了江湖中凌駕于諸如任我行、左冷禪、岳不群之類大殲雄之上的頭號人物。
在觀察了一番形勢后,東方不敗發(fā)覺南海鱷神喜歡別人稱贊他作惡多端,而這個(gè)葉二娘似乎希望別人夸她疼愛孩子,明亮的眼珠兒骨溜溜地一轉(zhuǎn),心中已想好一套說辭,引得二惡相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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