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院的海桐樹開起白色的小花,一片片的,像繁星般的散落空中,成為一角別樣的風(fēng)景。花草常年四季地賦予這個世界無限美麗。
溫室里各色的花綻放著,但我總覺得不夠鮮艷,這讓我懷念盛開在夏天里的那些花。那個時候,我時常抱著花盆奔走在工作崗位上,當(dāng)時我就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富有的人,我擁有著這獨特的美麗,懷抱無限的明亮風(fēng)光。那一刻,我變成了生活的調(diào)色師。
“諾姐,你喜歡什么花?”工作閑暇時,一起看花時阿壽這樣問我。
“桔梗。”我輕松回答。
“思念之花?”
我點點頭。
“看來,他們說的是真的?!?br/>
“他們?說了什么?”我有些好奇。
“說你深情且癡情?!?br/>
“別信他們說的,那只是假象?!?br/>
“你這樣一說,我更相信了。”
阿壽露出邪痞的笑容。
“你喜歡什么花?”我反問。
“蒲公英!”阿壽爽朗地問答,“傳說,找到紫色的蒲公英誰就能得到完美的愛情!”阿壽說得很神秘。
“聽上去很美,所以呢,你找到你的紫色蒲公英了嗎?”
“我會努力找到!”
阿壽閃著天真的大眼睛,一看就是沒受過什么情傷,不知生活疾苦的年輕態(tài)。隔著距離觀望,我仿佛變成了一個老者。
我不由得脫口而出:“年青真是好啊!”
“諾姐,你只比我大三歲而已,不要用這么老成的口氣?!?br/>
三年,三年的時光是多么遙遠(yuǎn),沒有失去的過人永遠(yuǎn)不會懂。
“三年前的我跟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不是同一個人了?!?br/>
我抬頭望著高大的海桐樹,默默感嘆。
三年前,我也才剛剛離開大學(xué),像阿壽這般迷糊工作度日,卻無比幸福。因為我的生活被楊耳的愛意包圍著,所有的挫折都被我視而不見。哪像現(xiàn)在,沒事總是無病呻吟,自己看著都煩。
夏裕明卻開始不厭其煩地接送我上下班,誠意十足,讓人覺得如果我拒絕他就是世上最無情的人。
可這世上比我無情的人太多了,比如楊耳。
他們看不見,我也害怕他們看見。
輿論的力量總是強大的,很快全公司的人都誤以為夏裕明是我的新男友,我也無意間用實力向阿壽證明,我并非如謠言說的那樣“深情且癡情”。
“揮別過去的,迎接新生的,生活本該如此。”
當(dāng)我向蘇月求助,希望她幫我撇清和夏裕明的關(guān)系,她又以這樣的言論教育我。
“相信我,接受夏裕明你會很幸福?!?br/>
“只怕他會不幸福?!蔽也荒蜔┑卣f。
“你為什么就不能給他幸福呢?”
我被蘇月問得默然無聲。
我一直是祈求幸福的人,什么時候變成能給別人幸福的一方了。
原來,愛情里誰先動情,誰就卑微了。相反,誰先無情,誰就解脫了。
我突然對夏裕明產(chǎn)生無限的疼惜之情,因為我也曾渴望有人如此愛惜我,卻又總在挑選情意的源頭。
那源頭永遠(yuǎn)不可能會是楊耳,我夠清醒,卻不夠斷得徹底。
蘇月苦笑:“我一早就知道你這種性格只會害了別人,卻還要冒險一試?!?br/>
蘇月覺得愧對夏裕明,是她非要拉他進這淌混水,現(xiàn)在又無力回天。
我又何嘗不覺愧疚呢。
“算了。”蘇月放棄道,“但你休想我去做這個壞人,有什么話你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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