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女子名分低賤,從未出席過世家宴會,故而臨安世家貴婦都不知此事?!睍務楣雌鹨荒ㄎ⑿?,“所以,你是不是覺得不會有人知曉那名女子的身份?南耀女?”
“你是誰?你怎會知曉?”陳彥良嘶啞的喉嚨破碎出一道顫音。
“你怕陳家知曉會秘密處決了那位女子,便隱瞞不報,你以為不會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吧??墒沁@世上的事,只要你做了,總歸有跡可循。還不想說嗎?”
陳彥良慌亂無措,牙齒緊咬著下唇,細微的顫抖著。
晞臻嘆了口氣,“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你們的愛情得不到世間的期許,所以有人挾持了她,讓你聽從他們命令行事可是?那個人才是南耀安插在南關姬夏軍中真正的奸細吧?!?br/>
陳彥良眸中露出一絲驚恐,急急辯解道:“不,不,不是這樣的,我根本就不認識什么南耀女子,你休要胡言,一切都是我做的,和他人無關。都是我的錯……”
晞臻步步緊逼,“你這么驚慌攬罪是怕那人殺害那名女子嗎?你認為如今你把一切認下她就會相安無事了嗎?你應該比我更加了解他的,只要你一死,她估計就會消亡了吧,他怎會讓她留存在世間呢?畢竟她就是指認他的唯一證人了?!睍務檠粤T,純白繡著暗紋的衣袖中露出一塊五龍繞云的令牌。
“你可認得這個?”
斑駁的燭光映在陳彥良那狼狽又不失英氣的血跡斑斑的臉,他徹底崩潰了,顫聲痛哭道:“五皇子,屬下有罪,屬下有罪啊!”
“現(xiàn)在若是你交代一切,我會留你全尸。對外宣稱你乃是為國捐軀,死于戰(zhàn)場。最重要的是,我會救下那位女子,放她回南耀?!?br/>
“謝五皇子大恩,屬下一定交代一切。”
天色破曉,晞臻出了羈押帳,“好生看著,不用動刑了?!?br/>
左右稱是。
他抬頭凝眸望著這破曉的光色,久久佇立在帳前,巋然不動。良久,晞臻向主營帳邁去。守帳士兵好似聽見一句“愛情究竟是什么?竟讓人拋卻國家大義民族大忠?”又好像什么也沒聽見。
“怎么樣?陳彥良都招了嗎?他可曾說出背后謀劃之人?”上官博見晞臻進入,起身忙問道。陳彥良不似南耀細作,陳家也是鐘鳴鼎食之家,仰仗圣上光輝,怎么允許陳彥良做出這等株連九族之事,恐怕背后有人在精心設計。
“外公也是一宿未睡,還是先坐下,容我慢慢道來?!睍務樽叩阶腊高?,抬手倒了一杯茶,遞給上官博。晞臻不答反問道:“外公覺得牟將軍是個怎么樣的人?”
上官博略微細想一下,“牟將軍?有勇無謀的莽夫罷了,他身上的軍工均是靠英勇殺敵得來的,平素也不見有何謀略。怎么,這背后的人竟然是他嗎?”
“外公也料定陳彥良背后有人,可覺得牟將軍不是嗎?”
上官博驚疑道:“你可有把握?這不是陳彥良隨意攀咬?”
“外公也覺得牟勇不像是嗎?軍中將士都知曉牟勇英勇善戰(zhàn),謀略微薄,不是能攻于心計之人……”晞臻頓了一頓,拿下臉上的面具接著道:“帶著這東西終歸有些不舒服?!?br/>
上官博瞪了他一眼,“早先就不讓你帶,這是皇五子,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將士們知道了又如何?”
晞臻笑了笑,“我這還不是為您考慮嗎?今年是我在鶴鳴山待的最后一年了,本來應該還有一月之期才能下山,聽聞南關有難,景之中毒,這不,還未通曉臨安,我便下山來青陽了。外公,現(xiàn)在晞臻不宜以皇子身份行事?!?br/>
上官博嘆了一聲,“瑤兒與皇后不睦已經(jīng)十好幾年了,若太子知曉恐怕又生事端。罷了,你還是將今日所得之事與我詳說吧?!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