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奇怪了?!崩显S心想,“我到底把什么東西藏起來了?!?br/>
那一行序列號一直困擾著老許,他非常想知道謎底,但奈何貨倉里堆滿了貨,他不得不保持耐心。直到……
“喂!老許!”
此時的老許正坐在一張真皮沙發(fā)上,他已經(jīng)發(fā)呆了好半天。這聲叫喚直接驚醒了他,他猛地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跟前站著一個綁著頭巾、穿著正式的男人。
“怎么了?阿柴?!?br/>
“我沒啥事,就是見你走神啦!”
“噢,我可能有點累了?!崩显S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的貨已經(jīng)卸下來啦!”阿柴把單據(jù)遞給了老許,讓他先檢查,然后再簽個名。
“這么快啊?!崩显S接過單據(jù),走到了倉庫門口,往里頭看了一眼,便順手簽了名。
“你咋不檢查檢查。”
“檢查就不用了,我相信你們。”
“嘿嘿,我就說嘛,大家都愛跟你打交道?!卑⒉裎⑿χ?,拍了拍老許的胳膊。老許也勉強地回了一個微笑,但在他心里,實在樂不起來。
在老許眼前的這個人,名叫阿柴,是貪婪鎮(zhèn)市場管理會專門派來接收懶惰鎮(zhèn)貨物,以及幫老許選擇訂單的經(jīng)理人。
在貪婪鎮(zhèn)的市場上,懶惰鎮(zhèn)的智能機械是最熱銷的產(chǎn)品之一。每當老許出現(xiàn)時,便會有無數(shù)張訂單投向他。但人有好壞,訂單自然也有好壞。
為了避免無意間吞下一些壞訂單,老許雇下了阿柴,替他聯(lián)系買家和選出最適合的訂單。如此一來,老許不僅省去了不少麻煩事,還保證了鎮(zhèn)上的收益不受損。幾次交易下來,阿柴自然而然成為了老許在貪婪鎮(zhèn)認識的、最要好的一位朋友。
老許把單據(jù)都交給了阿柴,然后拿起背包就往門口走去。阿柴見狀,眉頭頓時皺起,一個箭步?jīng)_到了老許身前。
“咋這么快就走了呢?”
“有什么問題嗎?接下來的事都交給你們,我先回客棧等消息?!?br/>
“老許,你是不是……”
“是什么?”
阿柴上下打量了老許一遍,見他臉色鐵青,眼神十分迷離,立馬意識到不對勁。隨后,他看了一眼時間,尤其是月份那一欄,頓時全明白了。
“時間過得咋這么快呢,又三個月了?!卑⒉駸o奈地說道。
“怎么了?”老許一臉疑惑地問道。
“沒事!你跟我來,帶你看些東西?!?br/>
“還是隔天吧,我想休息。”
“那可不行!快來吧!”
阿柴心里有些懊惱,他暗罵自己道:“出門的時候就應(yīng)該看一眼月份嘛!現(xiàn)在又得跑一趟!時間就是金錢呀!”
老許嘴上是拒絕,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地跟著阿柴,過街串巷地走了好遠,來到了一棟老舊的房子里。阿柴掏出鑰匙,很熟練地打開了門。
“這該不會是你家吧。”老許遲疑道。
“,沒錯,就是我家。”
老許一腳踏進門,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霉味。在連打了十個噴嚏后,才勉強適應(yīng)了下來。阿柴讓他先坐下來,可他看了看那張長毛的沙發(fā)后,還是覺得站著就好。
“這不對啊?!崩显S十分懷疑地說道,“你現(xiàn)在生活條件這么差了?”
“沒辦
法喲,現(xiàn)在什么都不景氣,我們這些經(jīng)理人的負擔越來越大?!卑⒉駨街弊哌M了房間,在里頭翻箱倒柜的,似乎是要找什么東西。
“你這里,還不如剛才的倉庫好?!?br/>
“那還用說,那可是我們老板的?!?br/>
“聽你這么一提,我好像還沒見過你們老板呀?!?br/>
“他可是好幾個上層的上層,在頂端!我們這些在基層工作的,很難遇到的。”
“那也是。”
這時,阿柴兩手空空地從房間里出來,他再仔細地掃視了一眼客廳,終于發(fā)現(xiàn)了他要找的東西。只見他來到餐桌旁,撥開了亂七八糟的盤子與飯盒,從底下抽出一個顯示屏。
顯示屏上還沾著番茄醬,這讓老許有點犯惡心。阿柴見狀,趕緊濕了抹布,擦得干凈發(fā)亮,才交給了他。
老許兩指掐住顯示屏,左右細看,很驚訝地說道:“這不是我們鎮(zhèn)早期的智能平板嗎?”
“對吧,當時改變了一切。現(xiàn)在,人們都把它給忘了!”
“你給我這個干嘛?”
“里面有一個視頻,是給你看的。”
老許半信半疑地點開了平板,還真的找了一個名為【你必須看】的視頻文件。他臉上逐漸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然后盯著阿柴,無奈又有些生氣地說道。
“太奇怪了!”
“看了之后,你就不這么覺得咯。”阿柴微笑著說道。
老許皺著眉頭,雙擊點開了視頻。誰料彈出來的并不是視頻,而是一個身份認證程序,需要掃描他的掌紋。
老許深吸了一口氣,忐忑地放上了自己的手掌。在一道藍光掃描后,屏幕遲鈍地閃爍了兩下,才開始加載視頻內(nèi)容。
這一加載,直到阿柴燒了一壺熱水,接著泡了一瓶檸檬紅茶才結(jié)束。老許喝了一口茶,將平板正放在臺面上,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坐在了沙發(fā)上。
在一陣“沙沙”聲后,屏幕里出現(xiàn)了一個人。那人也坐在沙發(fā)上,只不過手上并沒有拿著茶杯。
老許整個人都嚇傻了,因為視頻里的那個人并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這是自拍嗎?”老許連忙在攝像頭前揮了揮手,但視頻里的那個老許仍不為所動。他緊張地哽咽了一下,自我安慰道,“好吧,放輕松,雖然……一切都變得有些復(fù)雜了。”
“不用緊張。”視頻里的那個老許緩緩抬起頭,直視著屏幕外的他。
“哎喲~怪人的……”老許瞇著眼,把平板推遠了一些。
“我必須告訴你,老許?!?br/>
“我聽著呢!”
“你現(xiàn)在所認知的一切,所認識的懶惰鎮(zhèn),已經(jīng)非常,非常不同了?!?br/>
“不同了?”
“每一次醒來,你都會感覺到腦袋里空空如也。”視頻里的老許指著自己的太陽穴,繼續(xù)說道,“那是因為他對你做了手腳,他清洗了你的記憶?!?br/>
“他?清洗記憶?誰敢這么做?!”
“懶惰?!?br/>
“好吧,他敢。等等,懶惰?”老許大驚失色地叫道
“五年前,他趕走了勤奮。將懶惰鎮(zhèn)變成了他的樂園,他同化了所有人,將他們變成了奴隸,以及他的觀眾。你,也是其中之一。”
“這就有些難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