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趙端在接了這個差事的后,不覺嘆了口氣。眼見著這些年來姐姐越來越偏執(zhí),他是真的很擔(dān)心,可勸解的話每每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口。姐姐想做人上人也是因為吃了太多的苦,他也沒那個立場來說姐姐的做法怎么怎么,若不是姐姐尋了機會入了郡王府,他也不可能平安長大。
說的再嚴重點,怕是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商家多重利且陋習(xí)甚繁,平妻寵妾嫡庶不分,他的出生不過是父親看在姐姐入了郡王府而給的面子。他和母親也因此過了很長時間的清凈日子,只可惜好景不長,父親就因為和人爭粉頭落了水,拖拉了幾個月到底是無力回天。
而家里因為父親的去世一下子就亂了起來,姨娘們帶著庶出的兄弟姐妹大鬧了一場,之后便分散在金陵的各處。母親因為父親的去世也是郁郁而終,他想著母親大概是想著父親有朝一日幡然悔悟,當(dāng)她再也等不到的時候也就失了生的念頭。
雖然他無法釋懷母親看重父親,卻對子女漠不關(guān)心,否則姐姐也不會想著自謀生路。但是他只能隨遂了母親的愿望,也不知道到了地下,母親會不會得到她想要的,還是迎來有一場的絕望。
因此趙端就想著能有一個溫暖的小家,便違背了姐姐聯(lián)姻的想法,自己找了妻子。沒想到姐姐竟會不停的賞他一些丫頭,就算是打著替他妻子分擔(dān)事務(wù)的名號,也掩蓋不了這些丫頭的最終目的。
除此職位,還不停叫他的妻子進府,即使懷有身孕也沒擋得住姐姐的傳喚,折騰的自己妻子差點一尸兩命。還好母子平安,只是想到姐姐那淡漠的神情,輕描淡寫地說著沒了就再娶一個,他就渾身發(fā)冷。
那時候他寧愿自己沒有出生,也就不會陷入這兩難的境地了。他也知道姐姐是想著娘家有個男丁,好支持她在府中行事,而他本以為是姐姐處境艱難才會如此,直到姐姐說要從庶兄那里找個女孩進府,他便知道姐姐的野心早已膨脹了。
趙端當(dāng)時真想朝姐姐大喊大叫一番,她怎么就能忘了那些年被庶出的兄弟姐妹欺負的日子,這明擺著就是引狼入室。庶兄所出的姑娘若真的入了府,放著正室嫡子不巴結(jié),難道會一心一意的聽姐姐的擺布嗎?
再說穆希辭哪是好惹的,若不是花家大小姐做了繼妃,穆希辭和花滿袖鬧起了別扭,他姐姐根本就沒有興風(fēng)作浪的機會。要不是穆希辭放出風(fēng)聲,再加上郡王爺請封庶長子為世子的奏折給打了回來,還不知道最后會如何收場呢。
現(xiàn)如今姐姐又舊事重提,趙端是真的有些疲憊了。穆希辭在郡王妃去世后就徹底放出了胸中的猛獸,他一直覺得郡王爺在任憑姐姐插手嫡子的婚事后,就再也沒出面召見他和庶兄,怕是被穆希辭收拾了一頓,不好見人了。
沒想到郡王爺和姐姐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趙端看著體弱的妻兒,思慮良久終是下了決心。既然要上京,他就不打算回來了,若不然這一趟進京不管時日長短,他都怕回來看到的是兩座墳塋。
于是趙端就悄悄的變賣了家產(chǎn),全部換成銀票后帶著妻兒連夜離開了金陵。哪怕到京城做個小生意也好,而榮國府的大門還是要進的,不為別的,就希望國公爺看在老郡王的面子上幫一把穆希辭。
當(dāng)年他的妻子難產(chǎn),還是花家人救的。想到穆希辭和花滿袖的交情,先還一部分恩情也是好的。而趙端急匆匆打理行裝的模樣,反而給了趙圓一種弟弟還是站在她這邊的錯覺,以至于弟媳婦和侄子被帶走也沒放在心上,畢竟她對這母子倆確實不友好。
再說榮國府這邊因為賈敏的落選,賈母的心情很是不美,所以在底下的人想著大辦賈璉的滿月宴,討賈母歡心一下。卻不料馬屁拍在了馬蹄上,賈母本來還沒想到這茬,被下人這么一提醒,倒給賈璉安上了克長輩的名頭。
要不然怎么老太太的身體還不見好,怎么他的嫡親姑姑就落選了。此言一出可把鄭氏氣壞了,他們母子到底是哪里礙了賈母的眼,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他們母子??墒菤膺^之后又能怎樣,她還能頂撞不成,只能對著賈赦好一頓嘲諷。
而賈赦在聽到這個傳言后,臉上的表情也是空白了一下,便直接去找了賈代善。也不知道父子兩個說了什么,這滿月宴到底是辦了起來,當(dāng)然因為已經(jīng)是第三個孫子了,就沒那么隆重了。
夏恒這次沒弄銀鐲套裝,而是做了一套帶了點苗族風(fēng)格的服飾。盤扣全部是銀質(zhì)的,帽子上面鑲了一圈的銀飾,在脖子下方直接釘了一把小小金鎖,鞋面上則纏了幾個小鈴鐺。
鄭氏收到后還挺驚喜的,他母親給的那套苗族服飾,她不太敢給兒子穿,再被老太太借題發(fā)揮,她可就苦死了。看到捎帶了點苗族服飾影子的新衣服,心里可是高興極了,直接就從嫁妝里翻出一把連鞘在內(nèi)也不過三寸的匕首來。
或許是夏恒呆滯的模樣太久了,鄭氏專門解釋了一下這種匕首的來歷。前朝在沿海地帶抗倭的隊伍中有幾支是由各將領(lǐng)的夫人帶領(lǐng)的,因為女子先天的體力問題,便專門組建了一支抗女刺客的隊伍。
這種匕首也是為這支隊伍專門打造的,藏于手心可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即使在白天使用都不會被輕易發(fā)現(xiàn)。夏恒看著手心上小小的匕首,想到前世祖國遭受過的百年浩劫,覺得自己還需要做些什么,雖然自己只是個裁縫,但是前世看到的和聽到的,只要是記在腦子里的總會有用武之地的。
只是此刻正憂國憂民的夏恒,是絕對想不到自己馬上就要被訂出去了。喜滋滋的收下了掌心匕,逗弄了幾下賈璉就跟著賈瑚出去了,順便將自己做的小香包系在了賈瑤的腰上。賈瑚因為年齡的緣故,夏恒讓胡桃削了把尺長的木劍,上面掛著他編的劍穗,看小孩的表情就知道送對了。
低調(diào)卻不失熱鬧的滿月宴之后,府里也恢復(fù)了生氣,或許是賈代善同賈母說了什么,又或許是賈敏看上去并沒有太介意落選的事情影響了賈母。
總之,賈母看著是已經(jīng)想通了,已經(jīng)開始暗中留意合適的女婿人選了。因為選妃找的嬤嬤們也被留了下來,正式編入了賈敏的蕙嵐院中。由此,榮國府也變得井井有條起來,鄭氏和王氏的管家權(quán)也悉數(shù)分配得當(dāng),賈敏也專注于她的一畝三分地,夏恒也將心放在了自己的小店里,推出了新的產(chǎn)品。
就在這檔口,趙端上門了。賈代善是真不想見,說實話他知道穆昂的念頭后是真心不想來往了。要不然穆希辭上京他也不會不聞不問了,至少得向圣上表明他不摻和穆家的事,圣上見此才沒那么介懷賈代善的折子。
可又不能不見,明面上兩家還是世交,根本就沒有發(fā)生什么足以讓兩家絕交的事情來??梢娏税?,賈代善又怕穆昂腦子一抽又給他挖個不得不跳的坑,只是在見了趙端后,他覺得穆昂徹底瘋了。
怎么會有這樣的爹呢,這是親爹嗎?誰要是讓他的賈赦娶庶女,他早一刀砍過去。再說穆希辭據(jù)說是個斷袖,別說嫡女了,就是庶女他也不想嫁,丟臉的還是他賈家。
“國公爺,草民就是傳個話而已,怎么做還在于國公爺您的想法?!壁w端不用抬頭就知道賈代善會是什么表情,坑兒子到這種地步的,滿夏朝都找不出幾個來。
“沒記錯的話,現(xiàn)在掌著郡王府的可是你嫡親的姐姐。”賈代善自是聽出了趙端的言下之意,只是還有些想法需要確定,他可不想幫了忙卻被這姐弟倆聯(lián)手坑,有些虧吃一次就夠了。
“草民已經(jīng)決意在京城住下了,若日后有叨擾的地方,還請國公爺見諒?!本退阙w端再怎么不贊同姐姐的做法,那也是他的親人,在外人面前必是要維護的。
因此他才會說出自己已經(jīng)定居京城,算是給國公爺一顆定心丸。若是真的不放心,隨便派些人監(jiān)視也好調(diào)查也罷,他已經(jīng)做到這種地步了,也不可能幫著別人去坑他的姐姐。
賈代善細細打量著趙端說話的神情,便知趙端所言非虛,只是加深了對穆希辭的同情。在趙端離開后便將此事同賈母說了,想找個合適的姑娘還得是后宅的婦人才辦得到。
賈母聽完賈代善的敘述,略微想了想便問道:“老爺在外可有遇到過穆郡王的嫡子?”
“穆家小子是大內(nèi)侍衛(wèi),一般是見不到的。”賈代善也就上朝才會入宮,平時為了避免結(jié)黨營私的嫌疑也不常出門,倒是風(fēng)言風(fēng)語的聽了不少,便和盤托出,聯(lián)姻要得是個你情我愿,不說清楚落個埋怨可就不美了。
于是便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道:“穆家小子同忠順王走得特別近?!辟Z代善雖說不常見到穆希辭,那也不是一次也沒見過,只是每次見到都是兩人在一起,因此覺得穆希辭是個斷袖并非空穴來風(fēng)。
他也聽過一耳朵說穆希辭是為了擺脫府里那個趙氏才放出的風(fēng)聲,可萬一是真的呢,害了人家家里的姑娘可不是他的初衷。
賈母一聽到忠順王也明白了賈代善的意思,只不過她是不怎么相信穆家小子真的同忠順王是一路的,不過是想找個靠山而已。京里的人誰不知道忠順王的脾性,對好看的人是十二分的寬容,因此賈母就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老爺,會不會是穆家小子的障眼法?!睘榱藬[脫趙氏用婚姻控制,敢放出這樣的風(fēng)聲也是個狠的。既然穆郡王敢讓他兒子聯(lián)姻,就說明穆家小子是斷袖就是個流言。
“如果真是障眼法,夫人覺得能配敏兒嗎?”賈代善一想也是,斷袖的說辭是穆希辭上京的時候才傳出來的。
關(guān)鍵是看圣上對穆希辭的態(tài)度,他覺得把敏兒嫁過去,起碼能消除不少圣上因為穆郡王而對他產(chǎn)生的隔閡。而且穆希辭長得實在太好了,雖然不太符合他的審美,但是姑娘家應(yīng)該會喜歡的。
賈母被賈代善的話噎了一下,那只是個猜測而已,未經(jīng)證實還是有一定真實度的,真要讓她的敏兒嫁了,萬一不是障眼法她找誰哭去。再說她也不想女兒嫁個侍衛(wèi),那趙氏的心思她是明白得很,穆家小子絕對不可能繼承爵位的。
所以賈母在看到賈代善似乎馬上就要拍板的樣子,趕緊出言阻攔,郡王府的趙氏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能把嫡子逼得遠上京城,要真是讓敏兒進了門,那趙氏打著長輩的名義搓磨她的敏兒怎么辦。
不過賈母再怎么不滿賈代善的想法,也沒敢表露出來,只是一臉憂色的說道:“敏兒自幼被嬌寵著長大,脾氣也執(zhí)拗,找個情趣相投最好不過。若是老爺覺得穆家小子好,妾身希望老爺再暗地里打探打探?!?br/>
賈母邊說邊看賈代善的神情,待說完后又是一聲長嘆,“也不知道穆家小子這早出晚歸的能不能照顧好咱們的敏兒?!?br/>
賈代善想到自己女兒嬌嬌柔柔的模樣,腦子立刻就清醒了,瞬間打消了嫁女兒的想法。穆郡王家里確實不是什么好去處,有和繼妃不說還有個寵妾,他怎么舍得讓敏兒勞心勞力的。
“夫人言之有理,咱們就這么一個女兒,得找個簡單點的人家?!辟Z代善不過是想到了圣上的態(tài)度才有此想法,回過神來還是以自家女兒的幸福為先了。
賈母聽到賈代善說出“咱們就一個女兒”的話后,忽然想到了還在府里做小透明的賈姮,一個念頭從腦海中閃過。
從賈代善要嫁敏兒卻又不堅決的話語中,她得到了一個結(jié)論:同穆家小子結(jié)親是有好處的,但是這個好處可比不上一個嫡女重要,那舍一個庶女也是可以的。
若那穆家小子真是斷袖,賈姮嫁過去也算是讓自己出了口惡氣,天然的同趙氏處于對立面,她不相信一個小丫頭能斗得過。若不是斷袖就當(dāng)是賈姮的造化了,一個侍衛(wèi)而已,再怎么升職也不過做個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罷了。
這夏朝正是強盛的時期,武夫怕是沒多少出頭的機會,看她的政兒就知道,老爺也在試著由武轉(zhuǎn)文。這么想著,賈母也就這么說了,穆郡王都不心疼自己的兒子,還說嫡庶皆可,她國公府庶女的身價也是不低的。
“夫人是說姮姐兒嗎?”賈代沉思了一下,就穆希辭孤立無援還有風(fēng)言風(fēng)語的處境,肯嫁女的人家根本沒幾個。就算有也不過是些破落戶,指望穆希辭能提攜一二,他國公府的庶女也是配得上了。
剛才為什么直接提了賈敏,不好意思,他老人家已經(jīng)完全忘記還有個最小的女兒了。只是沒有妹妹越過姐姐先訂親的道理,要是讓圣上覺得他看不起穆希辭反而壞事,畢竟嫡子配嫡女才正常。
賈母聽了賈代善的顧慮,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主意,“老爺何必苦惱,老太太身體不好,姮姐兒孝心可嘉,愿為老太太沖喜。”
“這說辭不好,難道敏兒就沒孝心嗎?”賈代善可是看著賈敏長大的,對賈敏的疼愛比兩個兒子都要多。他年輕的時候一心為公,也顧不上兩個兒子,平穩(wěn)下來后兒子也長大了,忽然得了個老來女,自然是寶貝得很。
“敏兒去橝柘寺給老太太祈福了?!边@本就是賈母想好的,這宮中真正定下皇妃人選還需一段時間,她的敏兒避開這股風(fēng)頭也好。
“那我便同穆家小子提一提?!辟Z代善也沒想過去問住在穆府的繼妃,這么幾年他也是知道這個繼妃深居簡出的,對穆家小子秉持的態(tài)度是放任自流。
于是被賈代善叫住談話的穆希辭驚呆了,他怎么也沒想到榮國公竟然要嫁個庶女給他。不不不,重點不是這個,沒記錯的話,賈代善的庶女就是夏恒了。
賈家是有多不待見這個庶女,明知道他是斷袖都敢嫁女兒,或者說賈代善是和穆昂的情誼如此之深,難道是真愛?呸,別侮辱真愛了。
而忠順王在套出賈代善的目的時,笑得都快岔氣了。嘴上還說著風(fēng)涼話,說夏恒挺不錯的,腦子里那么多新鮮玩意,趕緊娶回來。
穆希辭哭笑不得給忠順王提了個醒,“別忘了夏恒可是賈姮,是賈代善的五姑娘。”穆希辭特別強調(diào)了姑娘二字,他放出斷袖的風(fēng)聲,一是為了避免趙氏用聯(lián)姻困他的打算,二是真沒打算娶個妻子回來遭罪,上京做了侍衛(wèi)后認識了忠順王,慢慢的倒也對女子沒了興趣。
忠順王這才想到他已經(jīng)忘了那是個姑娘了,輕咳了幾聲道:“哎呀,這不是忘了嘛,本王還沒見過比夏恒更像男子的姑娘呢?!闭J識了那么長時間,他一點都沒把夏恒當(dāng)姑娘看待過。
而一旁聽說賈代善給穆希辭說親的事,便打著看熱鬧旗號進來的花滿袖則是一臉呆滯。
“你們說夏恒是個姑娘?”花滿袖看著齊齊點頭,還討論著要把這事告訴夏恒的兩個人,脫口而出道:“夏恒他明明就是個公子哥呀!”他學(xué)醫(yī)那么久,男女還是分得清楚的。
“不可能?!蹦孪^o和忠順王異口同聲的否定了花滿袖的說法,卻看到花滿袖沒一絲開玩笑的樣子,同時想到的便是第一次見到夏恒的地方,沉默了。
“你們可以否定我說的話,卻不能否定我作為一個大夫的醫(yī)術(shù)。”花滿袖看到兩人略顯詭異的表情,不覺試探道:“難道你們就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可是從來沒有把夏恒當(dāng)做姑娘,卻沒料到這倆人還真當(dāng)人是女扮男裝。
穆希辭苦笑一聲,怎么可能懷疑,要真是個男的,怎么都不可能出現(xiàn)在后宮的宮宴上。如今一想夏恒把那些姑娘的模樣看了個遍不說,連帶后宮娘娘都沒逃過去,說出去絕對是慘案呀!
忠順王雖然平時荒唐了點,但正事上絕對不含糊,看了眼穆希辭道:“這婚事是不應(yīng)也不行了,總比訂到別家弄得東窗事發(fā)來得好?!蹦墙^對是個死。
“我也沒說不應(yīng)呀?!蹦孪^o嘆氣,本來還怕夏恒是個姑娘,耽誤了終身大事他可得愧疚死,現(xiàn)在知道是夏恒真是個男子,也就沒那么多顧忌了。
花滿袖雖然不知道兩人以前和夏恒有何淵源,但是看好友三言兩語就給自己訂了個媳婦,到底是沒忍住貧嘴的心,“說實在的,你倆在相貌上還是挺配的?!?br/>
“滾蛋,這世上還有比你更像女子的嗎,找出來我立馬上吊去?!蹦孪^o翻了個白眼,誰都可以拿他的相貌說嘴,就花滿袖沒資格。
“我說多年不見,你這脾氣可見長呀?!被M袖捋起袖子就往穆希辭臉上掐去,國色天香什么的看著就討厭,把他的臉硬生生給襯成了妖嬈嫵媚。
“你除了這張臉也沒別的地能讓人注意了?!蹦孪^o躲開了花滿袖的手,出言反擊道。
美人就算是掐架也還是很美的嘛!忠順王托著下巴美滋滋的看著兩人打鬧,想到日后夏恒可以自由出門,這可真是神仙日子呀!
于是夏恒的馬甲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被三個人聯(lián)手給扒了,真是喜聞樂見。
作者有話要說:經(jīng)過貼膏藥、打針、輸液、吃藥,最終還是臥床了,醫(yī)囑要休養(yǎng)百天。(只要疼痛減輕點就會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