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傾回到后院的時候,午膳時間已經(jīng)過了,她只在廚房里找到兩個剩下的饅頭。
深嘆一口氣,她抱著饅頭一邊啃,一邊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她人還沒走近,就聽到隔壁屋子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除了她之外的七個二丫鬟都圍在那間屋子里。
桃傾啃著饅頭走進去,六個人圍著一張床榻,雪喬趴在床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桃傾撞了撞彩云的手,小聲問,“她怎么了?”
彩云連忙拉著她往屋外走,兩人直接回了屋子。
桃傾看著彩云鬼鬼祟祟關門的動作,滿心狐疑,“你干什么呢?”
彩云朝她‘噓’了一聲,拉著她到床邊坐下,捏著嗓子小聲道,“今日早晨的時候,雪喬被公子那位隨從給訓了?!?br/>
“青嵐?”桃傾不解,“他訓雪喬做什么?”
彩云朝她擠了擠眼睛,“誰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聽說今兒個早膳時間都過了,青嵐卻跑到廚房給公子找膳食,結(jié)果廚房沒有準備備用食物,便耽擱了時間從新做的,誰知道青嵐拿走了之后又找到雪喬,把她給訓斥了一頓,說她身在其位不謀其職,連備用飯菜的事都想不到,還說,再犯錯,以后就不用在這個位置上待著了!”
桃傾眼皮跳了跳,怎么感覺這事兒這么耳熟?
彩云接著道,“你記不清事兒了,可能不知道,公子很早之前就下過命令,任何人錯過用膳時辰都得餓著肚子,廚房不用備用膳食,免得浪費,誰知道今天怎么回事,送給公子的早膳他沒吃,青嵐還跑回來發(fā)脾氣,所以雪喬就委屈了,從早上一直哭到現(xiàn)在呢!”
她撞了撞桃傾,“桃傾,你今早一直待在前院,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俊?br/>
“我不知道!”桃傾下意識大吼一聲,‘噌’地站起身。
“不知道就不知道啊,你吼什么?別叫她們聽到?!辈试评茫粷M道。
桃傾心虛地坐回去,眼神閃爍。
這事兒,她大抵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了,罪魁禍首可不就是她自個兒嘛!
她惹了公子不快,公子朝青嵐發(fā)脾氣,青嵐就朝雪喬發(fā)脾氣。
真是作孽啊!她今日干得破事兒居然還有后遺癥!
“桃傾,你腳怎么了?”彩云一把抓住她的腳腕。
桃傾腳背疼,繡鞋被她拖在腳上,鞋跟都才踩扁了,腳背也露在外面,彩云一下子便發(fā)現(xiàn)了。
她不說還好,一說就疼,桃傾踢掉鞋子滾到床上,雙手抱著腳可憐兮兮道,“不小心踢到了,可疼死我了?!?br/>
彩云看著她那青青紫紫的痕跡就覺得疼,“我去把李大夫給你喊來?!?br/>
然后,李大夫又不情不愿地來了,他盯著桃傾的腳背看了兩眼,刷刷寫了個藥方給彩云,“只是皮外傷,休息幾日就好了,拿著藥方去找管家抓藥,內(nèi)服就行?!?br/>
“不行啊李大夫,我怕苦,有沒有外敷的藥???”桃傾一聽要吃藥,連忙鼓著一雙眼睛問。
李大夫哼笑一聲,“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我說內(nèi)服就內(nèi)服,良藥苦口,很快就好了?!?br/>
這兩丫頭,成天有事兒沒事兒就折騰他這把老骨頭,不給點苦頭吃,怎么符合他大夫的人設?!
桃傾死死瞪著李大夫的背影,恨不得能給他戳出兩個骷髏來。
彩云拉了拉她,“桃傾,算了,吃藥就吃藥把,總比你疼著的好,你在這里好好休息,我去給你抓藥?!?br/>
桃傾心不甘情不愿地點頭,“好吧?!?br/>
休息了一下午加一個晚上,桃傾身上各處的傷都好了不少。
“別說,這藥苦雖苦,還真挺有效的?!碧覂A穿著鞋下床,左右轉(zhuǎn)了兩圈。
“良藥苦口嘛,好了就好?!辈试频馈?br/>
桃傾兩步跨上前,捧著她的臉重重‘?!艘粋€,“彩云,辛苦你了,給我抓藥煎藥的?!?br/>
“啊,桃傾,你惡不惡心!”彩云三兩步跳開,不停拿袖子擦臉上的口水,十足的嫌棄。
傷好了,桃傾的心情非常好,對于彩云的嫌棄也不放在心上。
她左右蹦了蹦,自己對著鏡子把后腦勺的繃帶給拆了。
“你干什么呢,這傷口還沒好,你這么拆了,萬一又傷到怎么辦?”彩云瞧見她的動作,也忘了方才的嫌棄,忙阻攔道。
桃傾直接拆完才道,“沒事兒,都兩天了,早就結(jié)疤了,這么纏著不舒服?!?br/>
“咚咚咚,桃姑娘,洗衣房送衣裳?!遍T外響起敲門聲。
桃傾跑上前去開門,門外的小丫鬟朝她福了福身,把手里的一個花籃遞給她,“桃姑娘,這是你昨日吩咐重新洗干凈的衣裳。”
桃傾點了點頭,接過。
那小丫鬟又把另一只手上的花籃遞上來,“這是前日前院送過來的,是公子的衣裳,我們已經(jīng)熏過香,都處理好了?!?br/>
桃傾遲疑著接過,“熏香?”
小丫鬟道,“辛姑姑親自吩咐的,公子的東西都需要熏過檀香,仔細處理掉上面的皂角味道才送過去?!?br/>
桃傾抽了抽嘴角,毛病還真多,皂角味兒都聞不得。
心里是這么腹誹,但她還是老實地把小丫鬟打發(fā)走,跟彩云說了一聲,就辦正事兒去了。
昨日琴什的吩咐她聽了,所以今日她便將兩樣東西一并送到了琴什的地方。
“這個是琴什姐姐你的,這個是公子的,煩請琴什姐姐轉(zhuǎn)交?!碧覂A捻了個大方得體的笑,將手里的東西交給琴什。
后者淡淡瞥了一眼,“放下吧?!?br/>
桃傾依言把東西放到桌上。
“還有事?”琴什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問。
桃傾臉皮抽了抽,忍住要抽人的暴脾氣,笑著搖了搖頭,“沒事了,琴什姐姐要是沒別的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琴什賞了她一個高冷的‘嗯’。
桃傾把今日最重要的事一并給解決了,心情有些愉悅,便準備去洗衣房晃晃,盡盡自己的監(jiān)督之責。
誰知道,她還沒跨進洗衣房的大門,就被一名身著藕粉色衣裙的丫鬟給攔住了去路。
桃傾識得這打扮,是專門在前院伺候的二等丫鬟的著裝,日常負責傳話的。
果不其然,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桃姑娘,公子有令,讓你即刻去前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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