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索隆看著眼前擺出架勢的達斯琪,詫異地歪了歪頭。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要和我打?”
“這不是很正常嗎?”達斯琪微瞇起眼睛,“我是海軍,而你是……海賊?!?br/>
“……啊,的確如此,抱歉?!?br/>
索隆露出了一個野獸般的笑容,三刀眨眼間出鞘。
兇悍的架勢在一瞬間擺出。
“是我不尊重你了,嘿嘿……那么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想必也是做好了傾力而為的準(zhǔn)備了吧?”
“呼……”
達斯琪深吸一口氣,目光勐地犀利。
“簌!”
空氣中傳來一聲爆鳴,達斯琪一步踏出,身形拉成一道幻影,小夜時雨帶出一道藍色的弧光,當(dāng)頭斬向索隆。
“三刀流·虎狩!”
索隆毫不猶豫地應(yīng)了上去,三把刀交叉在一起,以勐虎一般的氣勢砸在了達斯琪的刀鋒上。
勢不可擋地氣勢讓達斯琪抽身后退卸力。
“呃……”
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果然……傷勢太重了,身體的力氣大傷大虧。
這種情況下……自己恐怕很難戰(zhàn)勝這家伙。
達斯琪握緊手中的刀,看到對方臉上輕松寫意的表情之后,心里忽然生出了一股不爽的勁。
“哼!”
臉色一冷,達斯琪再度沖了過去。
“唰唰!”
刀刃交錯,火花四濺,兩人在空中交纏在一起,速度快的只能見到殘影。
刀光交錯間似乎形成了一朵彼岸花一樣。
兩人都是全力施展招式,誰也沒有留手,每次攻擊的余波連周圍的甲板都會被震碎,整片空氣都仿佛在這種狂暴的氣浪中將行破碎。
達斯琪一上壓力,索隆就感覺對抗的強度高了很多。
這家伙……
他暗自心驚。
在受了這樣的重傷,居然還有這種力量嗎?
看著達斯琪那酷似古尹娜的外貌,索隆下手終究還是手軟了一些。
“彭!”
“啪嗒!”
“三刀流·鬼斬!”
“一刀流·止雨。”
兩個人一直斗了幾十個回合,才停歇下來,氣喘吁吁地站在原地。
“這家伙......”
索隆抬起袖子抹掉嘴角的鮮血,臉上浮現(xiàn)出痛苦的神情。
他的左肩膀上已經(jīng)有一條觸目驚心的傷口,而且正在往外冒血。
達斯琪也好不到哪兒去,衣衫凌亂,胸口處還新添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她的右臂也是同樣的情況,不過比索隆稍微好一點,血液已經(jīng)凝固,出血量不大。
“呼......”
達斯琪吐出一口濁氣,臉上帶著些許疲憊。
“怎么樣,這下可以休息一會兒了吧?”
索隆咧了咧嘴,露出了一絲微笑:“還是你厲害。如果你沒受傷,那恐怕你會是個不得了的對手啊?!?br/>
“不過現(xiàn)在正好,如果是平時我可能會高興遇到了合適的對手,但現(xiàn)在我趕時間?!?br/>
“呵呵!”
達斯琪也跟著笑了起來。
索隆見狀,聳了聳肩。
“咦?”
他的眉毛擰了擰。
“怎么了?”達斯琪瞇起眼睛,輕聲問道。
索隆滿心疑竇地低眉道:“我剛剛明明聽見了一陣腳步聲,但是卻沒有看見任何東西......”
“腳步聲?你聽錯了吧?”
索隆一愣,隨后咧嘴一笑。
“既然你這么說了,那么剛才肯定有人走過去了……”
“我真不喜歡你這種敏感的人啊?!?br/>
達斯琪嘆了口氣道。
“這是野獸的直覺?!?br/>
……
“索隆這家伙,打得過那個船上的人嗎?”
佩羅娜眼中滿是擔(dān)憂地看向遠處的軍艦,軍艦上的戰(zhàn)斗范圍太小,實在不適合她施展。
她體術(shù)很弱,在沒有僵尸保護的情況下,不能靠近太厲害的人。
“欸?”
忽然,佩羅娜感覺自己的身體微微一寒。
隨后,原本空曠的雪原上,一陣白風(fēng)吹過,一道瘦削而高挑的女子身影突兀地站在了雪原之上。
“你是什么人……”
佩羅娜話還沒說完,那個女子就已經(jīng)一聲不吭地沖了上來。
“消極幽靈!”
佩羅娜也不是完全沒有戰(zhàn)斗經(jīng)驗的小白,面對著明顯有敵意的對象,她也毫不猶豫地動手了。
果實能力發(fā)動,數(shù)不清的半透明幽靈朝著對方撲了過去。
消極幽靈這一招相當(dāng)初見殺,沒見過這招的人很容易被消極幽靈穿透是,隨后失去戰(zhàn)意,任佩羅娜宰割。
這次佩羅娜也打算故技重施,這招可是對索隆、路飛都有用的。
然而,這次,消極幽靈依舊如往常一樣穿透了對方。
但是……
“踏踏!”
“什么!?”
看著步伐沒有絲毫阻滯的女子,佩羅娜發(fā)出一聲驚呼。
“為什么你沒有影響???難道……你也想烏索普那樣消極嗎?!”
佩羅娜的消極幽靈至今只對一個人失效過,那就是烏索普。而當(dāng)時烏索普的解釋是他已經(jīng)足夠消極了,所以消極幽靈對他沒用。
佩羅娜百思不得其解,眼前這個女孩也不像是烏索普那樣的消極者啊。
當(dāng)佩羅娜從巨大的震撼中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女子已經(jīng)沖到她面前了。
“不好……”
“嗡!”
艾希當(dāng)然不是消極的人,消極的人是不會有戰(zhàn)意的。
她之所以不會被消極幽靈影響到戰(zhàn)斗,其實原因也很簡單。
消極幽靈的確影響到她,讓她變得極為消極。但是她的斂息狀態(tài)可以完全屏蔽掉這些狀態(tài)。
斂息可以幫助她屏蔽掉正面情緒,也可屏蔽掉負面情緒??謶帧诶?、消極、疼痛……這些統(tǒng)統(tǒng)影響不了她的戰(zhàn)斗。
她現(xiàn)在只有絕對的理性。
艾希的刀鋒逼近佩羅娜。
眼看著就要得手的瞬間,她的耳邊忽然傳來了達斯琪的喊聲。
“小心!”
沒有任何猶豫,艾希瞬間高高跳起,對于佩羅娜沒有半分留戀。
“呼!”
就在她跳起來的同時,一把刀從她腳下劃過。
“反應(yīng)真快……”
索隆語氣頗為遺憾地說道。
“一刀流·風(fēng)息?!?br/>
一道藍光從索隆身后刺出,他連忙回身架住。
“鏘!”
達斯琪已經(jīng)追了下來,和索隆纏斗在了一起。
和達斯琪拼刀的同時,他還不忘回頭喊了一句:
“喂,幽靈女,你還愣著干嘛!?趕緊跑??!”
“啊啊……好!”
佩羅娜愣了一下,立刻轉(zhuǎn)身逃開。
艾希見狀,馬上想要追上去。
“二刀流·七十二煩惱鳳!”
兇悍的刀風(fēng)掃過,強行打斷了艾希追擊的腳步。
冰原被刀風(fēng)切開,佩羅娜和其他三人之間出現(xiàn)了一條巨大的鴻溝。
“你們兩個家伙……”
索隆冷笑道:“那家伙好歹對我有點恩情,這段時間全靠她供飯?!?br/>
“所以……”
“別去追她,你們的對手是我!”
“原來你知道那些飯是我給你的?。??”
佩羅娜忽然轉(zhuǎn)身驚訝地喊道。
索隆的頭頂上冒出一個巨大的井字。
“我又不是傻子!”
索隆和佩羅娜日?;坏漠?dāng)口,艾希和達斯琪眼神交錯了一瞬。
作為長期并肩作戰(zhàn)的戰(zhàn)友,只是這么一眼,兩人就了解了對方的心思,并達成共識。
先聯(lián)手制服索隆吧,佩羅娜沒什么威脅。
……
“曾!”
“二刀流·萬葉息!”
一瞬只見斬出的不知道多少刀,將米霍克遠遠地擊飛出去。
“血爪反飛!”
血海之中一張巨大的血手浮現(xiàn),反向從米霍克的背后抓向他。
“轟!”
米霍克在半空中穩(wěn)定了身體,對著身后就是一劍。
血手被劍氣絞了個粉碎。
和達斯琪、索隆他們的戰(zhàn)斗比,瑪麗和米霍克的戰(zhàn)斗場面就壯觀的多了。
一道陰影籠罩了米霍克。他抬頭一看,提福俄斯已經(jīng)一腳踩了下來。
他不慌不忙,勐地甩出一道劍風(fēng),反作用力將他推出了提福俄斯踩踏的范圍。
“轟!
!……”
巨響中,冰屑橫飛,巨浪席卷。
而在米霍克淹沒在風(fēng)暴余波中時,瑪麗的身影悄然從他身后的血液中浮現(xiàn)。
“嗡!”
“叮!”
瑪麗雙刀架在了米霍克的黑刀上。
“你的這把刀……真是完全不合常理地快啊?!?br/>
瑪麗臉上帶著一股癲狂的笑意,但是米霍克卻完全不能從對方的語氣中聽出什么快樂的情緒。
他一言不發(fā),勐地用力,將瑪麗彈開。
隨后一橫黑刀。
身形爆閃。一刀黑光劃過,瑪麗的身體被他從腰間腰斬。
“呃??!……嘿嘿……開玩笑的?!?br/>
瑪麗先是發(fā)出一聲慘叫,隨后屈起身體,繃緊了身上的肌肉。
冷笑兩聲后,她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便重新連在了一起。
“這種傷勢離殺死我可還差得多呢。”
“和你作戰(zhàn),真是頭疼……倒不如說是惡心?!?br/>
米霍克也忍不住皺眉說道。
不是不得已的情況下,沒有一個人愿意和一個打不死的人拼命。
尤其是對于米霍克這種攻擊力點滿的人,每次都只能固定的打掉瑪麗的一條命這種感覺……
完全是把他的輸出上限限死了。
“哈哈,我也很煩啊,不能殺了你?!?br/>
瑪麗狂笑道,“有多少次我都有機會劃傷你的,嘛,要是用了暮色,你恐怕也抗不到現(xiàn)在吧?”
“那你就殺死我啊?!泵谆艨嗣鏌o表情地說道:“我也從來沒有讓你手下留情過?!?br/>
“哈哈,不行不行,我說了我不會殺了你,就不會殺了你?!?br/>
瑪麗毫不猶豫地說道,隨后微俯下身體。
“不過……這樣被動挨打的戰(zhàn)斗,我也很不爽啊?!?br/>
“不如讓我們換個打法吧。”
“哦?”
米霍克眉頭一挑。
“換打法?”
“對。”瑪麗點了點頭,“換成……”
“你用不了劍的打法!”
瑪麗說完,發(fā)出狂笑聲,讓米霍克感到一陣不明就里。
“你在說什么,讓我不用劍……”
“你在做夢?”
米霍克剛剛這么說完,就摒住了呼吸。
瑪麗揮動了手中那把白色的劍。
那把如玉一樣的劍。
“現(xiàn)在開始,我要全力以赴了,米霍克!”
瑪麗將那把玉一樣的劍高舉過頭頂,隨后狂笑著說道。
白色的風(fēng)從瑪麗的身邊席卷起來,匯聚在刀尖之上。
猩紅色的血海上忽然浮出輝光粼粼的白波,以瑪麗為中心蕩漾開來。
“你不想拖延時間對吧?巧了,我也不想?!?br/>
“我做事情喜歡風(fēng)風(fēng)火火,所以你也盡快翻底牌吧,米霍克?!?br/>
“是輸是贏——盡快決定!”
白風(fēng)狂嘯,站在冰原之上,米霍克不得不壓下身體勉強站穩(wěn)。
那些白色的光塵漸漸附著在了瑪麗身上。
“記住這把刀的名字吧,米霍克?!?br/>
“和我的暮色一樣,這也是一把……相當(dāng)奇特的刀呢。”
“它是斬魄刀!”
瑪麗揚起自己的頭,閉上眼,放聲說道:
“五蘊皆空,六根清凈!”
“玉汝……于成!”
“轟!”
一道耀眼的白光閃爍,米霍克立刻用黑刀擋在了自己面前。
“糟糕……”
他立刻警惕了起來,防止瑪麗趁著這個機會突然襲擊。
這個擔(dān)心不是沒理由的,瑪麗經(jīng)常這么干。
可惜,這次,她沒有。
當(dāng)輝光緩緩散去時,血海都漂浮了起來,仿佛云霧一樣在瑪麗身周繚繞。
米霍克移開了擋在眼前的黑刀,看向瑪麗,然后瞪大了眼睛。
“你這是……”
白色,雪白。
比冰雪更純粹的白。
被紅色染透的世界中,忽然出現(xiàn)了純凈無暇的白色。
瑪麗身上的軍裝變成了純白色,上衣的下擺邊長,仿佛是一件袍子一般。她的眉發(fā)也都變成了白色,就連肌膚的光澤都勝似月光。
“呼……”
“吹拂吧……”
“承擔(dān)吧……”
“然后升華吧……”
瑪麗緩緩睜開了眼睛,那一抹驚心動魄的金色,讓米霍克心中一凌。
原本那股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瑪麗站在那里,存在感就像是天地間自然應(yīng)該存在的物體一樣。
“……這種感覺才對?!?br/>
米霍克喃喃道,直起了身體。
“這個時候的你,看起來才像是十年前的那個你……”
“你……真的是十年前的那個少女啊?!?br/>
瑪麗沒有回答,只是緩緩地劃動手中的白刃。
“玉汝于成,韻虛?!?br/>
話音落下,瑪麗的腳下,原本半透明的冰原忽然變得雪白。
白色不斷蔓延,很快就從米霍克的腳下穿過。
米霍克對此毫不在意,只是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直到少女將刀尖對準(zhǔn)了他。
“好了,來打吧,米霍克。”
“……”
米霍克深吸一口氣,橫起了黑刀。
“好?!?br/>
“讓我看看,當(dāng)年那個需要我出手相救的小女孩……如今成長到了何等地步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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