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就說你呢,上節(jié)課的筆記呢?倒數第一,上課還不聽?出去站著!你們真是我?guī)н^最差的一屆!”
講臺上,一位中年老師怒氣沖沖揪起一位學生就往教室外走。
“那個,老師,他是聾啞人,你是不是太過分了?”另一位學生小聲嘟囔。
“聾啞人,呵?都聾啞了,還來上什么學?整天白吃白喝學校的,這種廢人,就應該滾出這里,把我的臉都丟光了?!?br/>
中年老師越講越不耐煩,一腳將那位學生踢倒在門外,像是在踢一條狗。
“鄭宇,都是你這個吊車尾,這個月的優(yōu)秀教師又沒有我,你個害人精,活該當一輩子廢人?!?br/>
鄭宇一把抓住中年老師的腳,眼睛如同惡鬼般死死盯著她。
此時的鄭宇,還不是那個面癱,額頭上還沒有那個大大的仇字,他臉上的悲傷,是那么生動!
中年老師又是一腳將他踹了出去,接著重重地把教室門關上。
“真晦氣!每次都要我給這小子的成績買單?!?br/>
他叫鄭宇,是一名聾啞人,也是一名天才。他出生在一個小山村,因為幼年在各方面的天賦過于優(yōu)秀,遭來同村人的嫉妒,給他下毒,導致他變成了如今的模樣,就算再怎么天才,也沒什么人愿意教一個聾啞人,特別是在一個與世隔絕的,愚昧的小山村里。
好不容易走出大山,去城里上學,又是因為基礎太差,曾經的天才,被所有人當作廢物吊車尾。
城市?山村又有什么區(qū)別呢?鄭宇眼角一滴淚水落下。
他踉踉蹌蹌站了起來,再次打開教室的門,中年老師看都沒看他一眼。
“啪!”
當他從中年老師身邊走過時,中年老師一巴掌直接拍在他臉上。
“你要死??!說了讓你出去站著,還敢回來?平時學習不努力,犟起來挺厲害?。 ?br/>
鄭宇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次,他一把抓住中年老師的肩膀,雙眼中,往日的怯懦與謹慎統(tǒng)統(tǒng)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酷。
“李舟老師,狗急了也會咬人的?!编嵱钏粏〉亻_口。
這一刻,全班鴉雀無聲,一個十幾年從未開口說話的聾啞人,開口說話了。
“你…你還敢頂嘴!看學校不開除你個小土狗!”李舟用力地掰著鄭宇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尖聲激動地說道,但他驚訝地發(fā)現,看上去骨瘦如柴的鄭宇蘊藏著無比巨大的力量。
鄭宇的肩膀上,一道青色的紋路悄然浮現,點點青色光芒從他的手中涌入錢豪的肩膀。
“砰!”
一陣巨大的響聲傳來,李舟的肩膀居然直接爆開了!
血肉橫飛,濺落在鄭宇的臉上。
“啊!殺人啦!你個小土狗,你怎么敢的!”
看著李舟驚恐的神色,鄭宇微微皺眉,手中青色光芒再次涌現,形成一個青色的球體拍向了錢豪!
李舟躲避不及,青色能量拍到他胸口的瞬間,如同剛才那樣瞬間炸開,一個恐怖的血洞赫然出現。
所有的學生呆呆地看著那個廢物聾啞人,有人默默地拿出手機拍照,沒過多久,他們就開始竊竊私語。
“蛙趣,不是聾啞人嗎?怎么還會搓螺旋丸呢?”
“你懂什么,這明明就是仙術查克拉,沒聽說過山村最容易出一些什么仙人之類的?!?br/>
……
鄭宇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哪里會什么螺旋丸,也不是仙人,一切都是因為一張牛皮卷軸,離開村子時,村長交給他的,說是村子欠他的。
他發(fā)現牛皮卷軸上雖然什么也沒寫,但是自從帶上她之后,他聾啞的身體居然奇跡般的好了起來,還擁有了剛才那種能力。
突然,一個高大的男生站了出來,并未被眼前血淋淋的場景嚇到,反而冷笑道:“何今夕,沒想到我遇到的第一個覺醒者,居然是一個聾啞人。”
男人叫王明,平時是一個不怎么起眼的學生,屬于是扔到人群里看不出來的那種。
這時,鄭宇發(fā)現王明的右手不知什么時候變成了兩根觸手將錢豪的尸體卷了起來,他揉了揉雙眼,教室里所有的人都不見了,只有滿地的觸手,和一個怪物!
“什么情況?”鄭宇皺緊眉頭,自從來到這城市上學后,他已經見證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比如自己奇跡般的痊愈,比如這個怪物。
“還有什么情況,快跑!”這時教室門后一張大手將鄭宇拉了出去,朝學校門外撒丫子狂奔。
鄭宇轉頭看了一眼,問道:“校長?這是什么情況?王明說我是覺醒者。”
他的身后傳來啃食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吃著什么東西,還有淡淡的血腥味,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天花板上滿是怪物的觸手,上面還掛著一具具尸體。
看見這般情景正常人嚇得早就走不動路了,但是鄭宇和那個校長卻都好像沒被嚇到。
“你殺了李舟老師?”校長反問道。
“抱歉,沒控制住情緒?”一提到李舟,鄭宇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但很快又恢復如初。
“覺醒了異能還不低調,你可知你惹上大麻煩了?”
校長將鄭宇往旁邊一拽,右手虛握一柄冰刀憑空出現,砍落了一根正向鄭宇抓來的觸手。
身后,數根觸手再度襲來,校長冰刀一閃,瞬間在教學樓墻壁上切出一個大口子,從里面跳了出來,觸手也隨著二人伸出,但是當陽光灑到觸手上時,它瞬間縮了回去。
校長長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鄭宇,道:“怎么樣,剛剛那么帥吧?”
鄭宇點了點頭,道:“帥!”
“想不想從廢物變成大英雄,加入我們暗部,和我一樣帥?”
“不想!”鄭宇回答得很果決,不禁讓校長愣了一下。
“那個校長放心,今天看到的一切,我絕不說出去。我先回家了。”說完,鄭宇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學校,他雖然不知道今天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是當了十幾年廢物,他深知有些麻煩,能不惹就不惹。
“欸,你別走???”校長反應過來剛想再說些什么,鄭宇早就溜沒影了!
鄭宇一口氣從學校跑了幾百米,這才松了口氣,接著他兜兜轉轉來到了一處小弄堂,他父親出來打工讓他有機會進城學習,但是每天也只能和父親擠在一個工地分配的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子里。
鄭宇敲開了房門,一個滿臉胡須的老漢看見是鄭宇,身體有些顫抖,兩人對視了幾秒,最后老漢重重拍了拍他的肩道:“好小子!剛聽警察打電話來說你們學校煤氣爆炸,想來接你來著,沒事就好!進來吃飯吧?!?br/>
鄭宇關上了房門,緊緊抱住了老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