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寬森然道:“小子說吧,東西在哪?”
對方費盡心思,戰(zhàn)死那么多同伴,把我劫持到這萬丈深淵之下果然有目的,郝新心說,嘴上問:“什么東西?為什么抓我?”
“裝糊涂,好?!敝艽髮捫α诵Γ白屇闼纻€明白。”
隨即講出抓他緣由。張三懷疑他和雷志關(guān)了數(shù)月,雷志應(yīng)把藏圖地告訴了他,當(dāng)下雷志已死,只好抓他從中探得圖紙下落。
郝新腦中疑問才算明白,心道,這些亡命徒是為了那張圖??磥砟芊窕蠲看藞D,怎么編出讓對方相信的理由呢?
思索片刻,毫無進展,后悔當(dāng)初沒好好學(xué)學(xué)騙人把戲。
崔勇追問:“你剛才還說知道東西下落?!?br/>
“那個,這個。挺安全的。”答非所問。
崔勇怒道:“到底知道還是不知道?”
怎么辦?有點抓狂,側(cè)眼見趙冉幸災(zāi)樂禍看著自己,馬上指著趙冉道:“為什么抓她?”心底盤算岔開話題,慢慢想對策。
“你們是同門,不知她是誰?”周大寬語氣帶著疑問。
郝新?lián)u了搖頭。
崔勇發(fā)出一聲怪笑,“真是個大傻逼?!?br/>
郝新滿臉怒容回道:“你才大傻逼。”
周大寬攔住怒氣沖沖的崔勇低聲道,“得圖,殺他不遲。”轉(zhuǎn)而說出了趙冉身份。
江湖和各王朝傳聞缺失一角的尋龍圖。傳聞在唐國皇帝趙晨手中。也有不同質(zhì)疑,認為缺失的圖讓虎賁將帥常子興搶走。
當(dāng)初趙冉剛進崇仙派時,張三就覺出她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zhì)和別人大不一樣,私下多次打聽卻是毫無頭緒。
有次偷偷潛入趙冉臥房,發(fā)現(xiàn)她頭飾乃是唐國宮中之物,頓時恍悟,但又不確定。
飛鴿傳書給帝安城的暗影臥底,經(jīng)過臥底花費重金得到消息,公主已離宮許久,具體去那不得而知。
由此認定趙冉就是唐國公主無疑。而后張三制定了計劃,劫持她用作趙晨交換圖紙。
張三若是知道趙升身份,就不會劫持趙冉。用趙升這個帝國未來接班人去換圖概率更大。
崔勇恢復(fù)了嬉皮無賴面目,笑嘻嘻地道:“你是傻人有傻福。當(dāng)今唐國的駙馬指日可待。”
郝新啼笑皆非:“什么駙馬,駙驢。我在崇仙派小雜役,他們學(xué)武弟子身份高貴,相互從不往來,沒有瓜葛更沒交情?!?br/>
“你不稀罕,老子可喜歡的緊,哈哈?!贝抻聵返淖旖情_了花。貪婪地看著趙冉,“想不到我有朝一日能和當(dāng)今大唐公主共享魚水之歡?!?br/>
趙冉見他滿臉淫邪丑陋表情讓人作嘔,不由退后幾步,不覺已退到崖邊。
“現(xiàn)在明白了??鞂D紙所藏之地告訴我,給你留個全尸。”崔勇咬牙切齒。
郝新早知性命堪憂,心下也有準(zhǔn)備,但看到崔勇兇相,心里還是有點害怕,“好。你們痛快我也痛快。圖紙就在……”說著眼忽地望向上方,嘴里叫嚷:“盧掌門,救我。”
盧掌門三個字非同小可,
周,崔二人下意識地擺好防護姿勢,不約而同抬頭沖上。
唰!一道身形閃過,接著蓬地聲響!
郝新被震飛,摔在趙冉身旁。
“啊!”趙冉語氣充滿了關(guān)心,“沒事吧?”
擦了擦嘴角流出血跡,搖了搖頭。他把對付沙志勇等人那套詐計,故技重施。
忽略當(dāng)下面對的敵人,均是江湖摸爬滾打多年,使計耍詐高于常人的暗影殺手。不管武功,心計絕非門派那些沒半點江湖經(jīng)驗的少年可比。
二人抬頭之時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準(zhǔn)備,聽得身后掌風(fēng)來襲,知對方使詐,毫不猶豫回身共同發(fā)力。
“王八蛋壓根不知雷志藏圖所在,不必廢話直接殺了他?!贝抻侣冻鰵?。隨即換了口氣對著趙冉說:“大美人我明天送你回去,剛好見見老丈人?!?br/>
見眼前形式,郝新自身難保更別提保護她了。作為籌碼雖可性命無憂,但難免遭到侮辱。
想到此,趙冉心下一橫使勁咬著嘴唇,閉上雙眼從崖臺邊縱身躍下。
“啊喲。”郝新叫著,同時也毫不猶豫跟著縱下崖臺。
“不要跳。”
“慢著。”
二人離他們有些距離,面對突如其來的舉動誰也來不及阻攔。
郝新下墜急速,兩旁白霧唰唰,呼嘯沖過。
他身體呈筆直狀,腦袋沖下,見趙冉只距自己不到半尺。滿頭秀發(fā),衣袍袖角伴隨著飛快下降勢道,亂舞翻飛。
趙冉見郝新跟隨而下,眼光充滿了詫異,像是見到了此生最難以相信的事。
他體內(nèi)用力加速了下墜之勢,距離趙冉漸近,右手順勢一勾,想抓住對方,卻從她衣領(lǐng)擦過。
此時趙冉下降速度極快,她腦子閃過一連串念頭。
他怎會躍下?
難道被妖人打下懸崖?
我是不是就這樣死了?
郝新再次用勁放快下墜勢道,看準(zhǔn)時機,右手又一帶,牢牢拽住趙冉手臂。
緊跟著雙腳運力,來回空踩借此減緩勢道。左手猛地抓住懸崖間的藤條。
兩人兇猛的墜勢瞬間戛然而止,但這力道帶動郝新整條左臂幾乎脫臼。疼痛大喊沖開了他的喉嚨。
兩人就這么在重疊交錯的藤蔓間來回搖擺。
慢慢感覺趙冉整個身子漸漸下滑,手臂從自己手中一點點脫落。頓時急道:“快抓長藤。”
趙冉仰頭看他,搖了搖頭嘴角發(fā)出絲絲苦笑,任由身體從對方手中滑下,“放下我,自己活命去吧?!?br/>
郝新抓住的藤條較粗,手掌不能完全握住,只算勾住?,F(xiàn)下雙臂肌肉緊繃,又痛又麻,左手也快把持不住藤蔓,手指逐漸松動。
唰,再次墜下。
來不及喊叫,兩人身體就撞到了粗粗的藤條上。
郝新頓感腰差點折斷,疼眼冒金星,接著身體繞著藤條打了個轉(zhuǎn),又往下摔。
不等有所緩解,又撞上另一根藤條,越往下藤條越密集,就這么來回撞了四五根藤條。勢道才大為緩沖,趁緩抓根藤條才算停下。
一連串的撞擊讓他暈頭轉(zhuǎn)向,耳朵嗡鳴,一時找不著北。
緩了片刻四處尋望趙冉,卻哪有對方身影。
就在以為對方尸骨無存時,聽到藤條下方傳出幾聲特別痛苦的悶哼聲。
朝下看去,身下五米開外,有個瘦弱身形趴在地上,正是趙冉。
郝新順著藤條緩慢下地,發(fā)現(xiàn)她身旁不過半尺,是個極大陡峭斜坡。斜坡下方霧氣沼沼,看不到底。
她若往旁邊滾上一滾,那真是生死未知。
“趙姑娘,你沒事吧?”
趙冉雙眼瞇成一條縫,幾乎睜不開,秀美臉龐盡痛苦萎靡。緩緩開口:“我沒事?!闭f著挪動身子,想要坐直了,“啊呀?!碧鄣米旖沁珠_。
她左腿紅腫異常,郝新之前跟門派大夫相熟,學(xué)過基本醫(yī)療常識,知這是摔斷了腿骨,情急之下伸出手摸向她腿部。
啪的脆響。
他臉上凸顯五指印,頓感火辣辣的。
“你干什么?”趙冉怒道,同時向旁邊挪動身子。
“啊?!彼碜酉蚺赃呉换?,順著斜坡骨碌碌的滾了下去。
“小心?!焙滦律焓忠蛔В瑳]能拽住,身子失去重心也跟著滾落。
滾了好一會才到底,兩人手上、身上給地下尖石割得鮮血淋漓,衣服破爛不堪。
趙冉雙手摸著左腿,痛苦地哼叫,疼的幾乎要躺下打滾。
郝新不敢上前,怕她抬手又打,索性趴在一邊冷眼觀瞧,任由其疼痛,什么也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