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深目光深沉地放下手機,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守著病房。
很快天亮。
陽光刺在周律深的臉上,將他從昏睡中拉醒。
他站起身往病房里掃了一眼,看到池禾還未蘇醒時,這才走進去摸了摸池禾的額頭。
沒那么燙了,臉色也好些了。
他輕吐一口氣。
詢問過醫(yī)生確認池禾的病情后,周律深打給了宋管家,讓她前來醫(yī)院照看池禾,自己獨自去了公司。
來到醫(yī)院的宋管家寸步不離地守在池禾身邊,看著池禾出神。
少爺和池禾以前的恩怨情仇她都看在眼里,也明白少爺為何對池禾那般恨之入骨,可她現(xiàn)在卻摸不透少爺?shù)男摹?br/>
思緒飄忽時,看到池禾緩緩睜開的眼眸,宋管家立馬回過神。
“你醒了。”
池禾環(huán)顧四周,不知是身體原因,還是天花板刺眼的白叫她感覺很不舒服。
她轉頭,看著宋管家,眼神里透出茫然。
“我怎么在這?”
“你發(fā)燒昏迷了,是少爺發(fā)現(xiàn)后送你來醫(yī)院的。”
周律深?
池禾斂眸,想起恍惚間曾聽到他急切的聲音。
那時還以為是自己做夢,沒想到卻是真實的。
只是他又為何這樣做,難道是怕自己死了,會失去一個喜歡的折磨對象?
池禾自嘲苦笑,撐著身子想要坐起身來。
“你別動,醫(yī)生說你現(xiàn)在需要靜養(yǎng)?!?br/>
說著,宋管家又將她摁回了床上,一臉的嚴肅。
池禾目光淡淡,言語間并不在意自己的傷?。骸拔疫€沒做完工作,我不能住院。”
只有盡快完成手頭的事,盡快度過在周家的日子,才能獲得自由,給妹妹治病。
見她這般,宋管家語氣加重了些,罵道:“你現(xiàn)在病懨懨的怎么干活?回去周家也是給我們添麻煩!”
被訓斥了一通,池禾這才迫不得已重新躺回床上。
宋管家見她好不容易安靜下來,便開始為她收拾著衣物和病房,還特意給她準備了清粥和水果端到桌上。
看著宋管家為自己忙里忙外,池禾動容,忍不住詢問:“您不恨我了嗎?”
“怎么不恨?”
宋管家背對著她,語氣生冷:“但你現(xiàn)在生了病,我沒必要跟你一個病人計較?!?br/>
聞言,池禾心頭一暖。
她知道宋管家表面嚴厲,但實際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從前她受過宋管家許多冷眼,卻也接受過宋管家許多無形的幫助。
“謝謝?!背睾梯p聲道。
宋管家手下一頓,繼續(xù)說道:“有這謝我的時間,不如把粥喝了早點出院,免得耽誤時間。”
“嗯,我知道了!”
池禾捧起熱氣騰騰的粥,小心翼翼地喝了起來,感受著久違的暖意。
喝到中途,她倏地想起什么,抬眼望著宋管家。
“百萬中毒跟我無關,您相信我嗎?”
宋管家轉身,目光漸漸有所變化。
“我知道你不會做這種事?!?br/>
百萬早在少爺和池禾結婚前便存在了,如果池禾不喜歡百萬,有的是理由把百萬丟出去,沒必要等到現(xiàn)在才給百萬下毒。
昨日少爺對池禾的懲罰,她看在眼里,也有些不忍,但她同樣深知少爺需要一個發(fā)泄的理由,所以無法阻止。
池禾眼前一亮:“您相信我?”
這時候有人愿意站出來相信自己,對她來說彌足珍貴。
宋管家輕輕點頭,又繼續(xù)說道:“少爺為什么這么對你,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或許等少爺出完了這口氣,也就會放你離開了?!?br/>
池禾聽出她話里的安撫,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