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武那字據(jù)一出,俞先登頓時就說不出話兒了。
從軍殺敵,在戰(zhàn)場上攫獲功勛,rì后封侯拜將……這些可都是他的夢想,事情若真鬧大了,不但他的前程會白白斷送,就連夢想也不再存在。
瞪大著眼睛看著那張字據(jù),他的臉sè變得慘敗無比。
一旁,雷行空倒是聽明白了。
俞先登欠的是五百金銖,而不是六千金銖,不過在欠債之后一個多月的時間里,那五百金銖的本金就變成了眼下的六千金銖,不得不說,這利息收得夠狠。
一瞬之間,雷行空首先閃過的念頭是殺人。
不過,旋即間,他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這里是雍國dìdū,殺人惹來的麻煩肯定不會小,而在巷子外面,還有些人在好奇的往里張望呢,怎么瞞得住?
況且,眼前這些家伙的家世看來都不簡單,一不小心反倒會給俞宏天惹來大禍。
沉吟一下,雷行空對那李成武說道:“我們沒有那么多錢,也拿不出來,你想怎樣?直說?!?br/>
“哦?”
李成武怔了一怔,忍不住轉(zhuǎn)過頭上下打量起雷行空來。
之前還以為雷行空是和俞先登一樣的鄉(xiāng)巴佬,他也未拿正眼去看雷行空,可這時候聽到雷行空的問話兒,直接利落,沉穩(wěn)鎮(zhèn)定,一點也沒有因為“六千金銖”和“九城衛(wèi)校尉府”而被嚇住,這一份心xìng和俞先登相較起來,可老道得多了。
雷行空好整以暇的和李成武對視著,只等對方把話兒說明白。
六千金銖,李成武應(yīng)該知道俞先登還不上來,若想把事情鬧大,他早就報到九城衛(wèi)校尉府,何必如此拿話兒逼迫、拿捏俞先登?
簡單來說,李成武應(yīng)該是有所求的,至于所求的是什么,總會圖窮匕見的,與其拖著倒不如早些攤開來說,也好想法子解決。
李成武打量完雷行空,問道:“小子,你是誰,先把姓名報來。”
雷行空搖了搖頭,道:“我是誰無關(guān)緊要,你有話就直說,別磨磨唧唧的?!?br/>
“哼,小子你夠狂的??!”
成武眉頭一皺,又看了兩眼雷行空,突然猛地一喝,怒道:“你以為你是誰,俞先登的事情輪得到你多嘴?給小爺滾一邊去?!?br/>
說完,他朝身邊幾人打了個眼sè,立即便有兩人越眾而出,嘿笑著朝雷行空走了過來。
“你們……”
俞先登一看對方架勢,立即就想挺身擋到雷行空前面。
“二哥!”
雷行空把手一張,按住俞先登,只是神sè清冷的看著那兩人。
之前被李成武逼迫,俞先登便已有些慌亂,這時候被雷行空這么生生一按,好似有千鈞巨石壓在了身上一樣,竟動彈不得,一時間他也想不明白,只覺腦子更是亂成一團(tuán)。
那兩人走過來,一人抓手,一人抓衣襟,想要將雷行空拽出去。
“有話說話,別動手!”
雷行空眼睛微微瞇了瞇眼睛,也不動手,只等那兩人的手碰到他的身上,才猛地催鼓蒼龍勁氣,極快彈出。
“砰!”“砰!”
連續(xù)兩聲悶響,那兩人如遭電擊,被擊得踉蹌退開,連續(xù)退了五六步后,才一屁股坐到地上。
“哇……”
這一下,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俞先登瞪大眼睛看那兩人,不知所措。
李成武那一伙人,更是紛紛應(yīng)激的擺出架勢來,不過一個個盯著雷行空,卻不敢逼近過來,就連那兩個跌在地上的同伴,他們都忘了去扶。
他們都知地上那兩人的修為,沒想只一轉(zhuǎn)眼的功夫,就吃了虧,這不禁讓他們對雷行空生出一絲畏懼來。
雷行空掃視對方一眼,沉聲道:“有話最好好好說,別動手動腳?!?br/>
李成武回過神,看著雷行空目光連連閃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會兒后才問道:“你……你……俞先登的事兒你能作主?”
雷行空道:“我和俞二哥雖非親兄弟,卻勝過親兄弟,他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你想怎樣直說。”
李成武略一思索,也不敢擺出之前的輕佻態(tài)度了,使了個眼sè讓人將地上那兩人扶起來,才對雷行空正sè道:“俞先登欠我錢,這事兒不論去了哪兒、對著誰我都占理兒,嗯,我只求財,亦不愿將事兒鬧大,你若沒錢還,我這里倒有個法子讓你一rì之內(nèi)賺到六千金銖還債……”
說到這里,李成武故意停了下來,盯著雷行空。
“戲肉來了!”
雷行空看了李成武一眼,心念電轉(zhuǎn)。
開玩笑,這可不是六個金銖,而是六千金銖,有什么辦法能一rì之內(nèi)賺到這么一筆巨款?
李成武所說的法子顯然不是什么好事兒,否則豈不是人人都要變成大富豪了?他之前一味逼迫俞先登,想要的應(yīng)該就是這個所謂的“辦法”了。
沉吟一下,雷行空面無表情道:“有話直說!”
“好,爽快!”
李成武表面上贊了一句,暗地里卻罵道:“如今就先讓你囂張一陣,遲點待這事兒了了,定叫你知道我的厲害?!?br/>
微微一頓,李成武道:“明天晚上,雨花閣有生死擂臺,俞先登……又或是你……隨便一人若去參加,一場便可將這欠債還清了?!?br/>
雨花閣?生死擂臺?
雷行空心中一動,正想問個清楚,沒想到一旁的俞先登卻先反應(yīng)過來了,鐵青著臉大聲道:“不行,我們絕不去參加那等擂臺比武,姓李的,此事兒休要再提?!?br/>
李成武聞言冷哼一聲,反問道:“俞先登,欠債還錢天公地道,你可是欠著我六千金銖,若不用這個法子還錢,莫非真要將事兒鬧到九城衛(wèi)校尉府去?”
俞先登窒了一窒,隨即復(fù)又大聲道:“不論如何,我們絕不參加那擂臺比武。”
說完之后,他拉了一把雷行空,就要往巷子外走,同時說道:“李成武,三rì之內(nèi),欠債之事我定會給你個答復(fù),阿空,我們走!”
誰知——
雷行空卻一動不動,反而將俞先登拉?。骸岸?,不急,先等等?!?br/>
然后,他也沒理會俞先登訝然的目光,轉(zhuǎn)頭對李成武問道:“你說的那個雨花閣生死擂臺,是不是就是如今大雍最大的鬼擂?”
李成武點點頭:“原來你亦知道,沒錯,那就是鬼擂!”
雷行空略一思索,一口答應(yīng)道:“好,這鬼擂我應(yīng)下了,不過不一定是明晚就上擂,我要先去看看再說。”